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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辈可比,尸国现在虽成了香饽饽,但他登高望远,权衡利弊,最终舍弃向有虎狼之邦称号的帝国,选择和机器结盟,急忙问道:“帝国使团可由右相虚莫测率领?”
昔日在帝国,司空大胜便知虚莫测乃仅次岳战的天才人物,由于他自称不会武功,显然更加神秘。
司空大胜虽颇为自负,但自忖无论才干、口才都远不及他,甚至若交起手来,自己亦没有取胜把握。
尸国官员道:“不是虚右相。”
司空大胜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道:“嗯,虚莫测正忙着攻打兽国,怎能出使到尸国?我这倒是多虑了。”
那官员道:“此人虽非虚右相,但身份之高、口才之了得,帝国之中除了独尊大帝,简直不作第二人想。”
司空大胜动容道:“此人是谁?”
那官员脸现钦慕之色,一字字道:“公主香格里拉!”
司空大胜失声道:“公主?”
他早和岳战商议好了,日后攻破独尊城,任何人都可以杀,唯独不能伤害香格里拉一根毫发。
香格里拉品性高洁、善良,如深谷中的幽兰,与世无争,而且是玉润妍的忘年之交。
自背叛帝国以来,司空大胜一直没有公主的消息,万没想到她会出使尸国。
我始终和司空大胜、廖夷形影不离,我的身份既已暴露,早恢复原来面貌,刻下坐在他们身边,闻听香格里拉不但尚在人世,还同在阴都中,不由又惊又喜,若不是当着大家之面,定会喜极而泣。
可我有一事大惑不解,香格里拉乃帝国出了名的忧郁型美女,多愁善感、不擅言辞,怎会如尸国官员所说“口才了得”。
我转念一想:“将近两年不见,许多事都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我非但认识了灵儿、圣姐姐、夜月,还修习了圣经,换作以前,我能想到吗?费萨尔武功如此之高,连我也下得了毒手,我能想得到吗?公主变得性格坚强,能说会道,亦在情理之中。”
那官员忧心忡忡地道:“结盟之事看似简单,实则关系尸国将来的兴衰存亡,为了能互相交换意见,我也顾不得诸多忌讳了。”
廖夷道:“大人隆情厚意,机器国上下绝不会忘记。”
那官员道:“实不相瞒,此时阴都中总的说来分为三派,一派以羽太子为首,坚持与帝国联盟;一派则是十一太子僵直,一心一意欲和机器结为盟友;另一派则主张分别不得罪,静观其变,坐收其利。”
廖夷道:“阴都形势之复杂,实在出乎我等想象,但不知总理意见如何?”
那官员长叹道:“倘若不是总理生了很久的病,以他的英明,绝对会联盟机器国,可现在却觉得三派都有道理,久拖不决。”
他略微一顿,又道:“总的说来,羽太子一派实力最强大,占了明显的上风,可僵直太子却赢得了部份官员及大多百姓的拥护。刚才羽太子有意羞辱贵国使团,便是希望你们及早离开,那总理便会下定决心和帝国结盟了。”
又一名尸国官员接着道:“若我所料不错,总理很快便会派人来请正使、副使大人入宫。二位见了总理……”
正说间,机器战士进来禀告:“僵总理遣人恭请正使、副使大人入官议事。”
尸国官员叹道:“说曹操,曹操果然到了。”
司空大胜、廖夷不敢怠慢,端正衣冠,叮嘱我等一番,随总理府内侍入宫去了。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
正使、副使仍未回来。
尸国官员已经辞去,机器战士因为有了前车之鉴,认真仔细地检查尸国送来的饭菜无毒后,这才轮流吃饭,虽然馆外有数百名尸国战士保护安全,警戒森严,但机器战士仍不敢有丝毫松懈。
我想如果连司空大叔、廖大人都无法说服僵弃疾,那么自己更帮不上忙,又好久不见夜月,心中又是担心又是疑惑,独自一人回到专为我准备的房间,低声唤道:“夜月,祢可在我身边?”
无人答话。
我想:“夜月温柔美丽,我能娶她为妻,无疑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可她……可她如果使出隐身之术,我便见她不着,这似乎不大好。”
我自知香格里拉安然无恙,心头一直涌动着莫名的激动与渴望,走到窗前,眺望沐浴在雨夜中的阴都,寻思:“公主是否知道我也来到了阴都?她会不会像费萨尔那样,视我为仇敌呢?不,她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我想着香格里拉,口中不由低低说道:“公主,咱们已快有两年没有见面了……”
忽听得夜月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如果你想她,现在可以去找她啊。”
我颇觉尴尬,道:“夜月,我还以为祢到其它地方去了。”
夜月现出身来,脸上满含怨色,道:“我已把最宝贵的贞操奉献给了你,除了做你妻子、整日跟着你之外,还能到哪里去?”
我讪讪地道:“祢这是怎么了?”
夜月走近我身前,道:“岳公子,你坦白告诉我,如果香格里拉愿意嫁给你,你会否把我赶走?”
我叹息一声,道:“公主现下说不定已把我当作了敌人,又怎会嫁我?”
夜月仍然不依不饶,道:“我只是说她如果愿意嫁你,你会怎样?”
我诚挚地道:“祢待我那么好,我绝不会赶祢走的。”
夜月花容惨淡,道:“没想到你这么花心,还妄想娶香格里拉为妻。”
我道:“这不是祢所说的假设吗?”
夜月眼圈发红,眼泪险些流将下来,凄苦无助地道:“岳公子你不明白,每个女子都会嫉妒的。你有了圣姐姐、灵儿,我一点不怪你,因为你们先行相识了,但你既有了我们三个妻子,还沾花惹草……”
我慌了手脚,抓住夜月的手,道:“夜月,祢误会我了。”
夜月甩脱我的手,道:“哥哥真没有说错,我不该过早地相信你,也许我真该去做那祭司……”
我奇怪地道:“哥哥?祢见着哥哥了?”
夜月道:“我……有人来了!”
声音甫落,她已隐身不见。
进来的是一名机器战士,他们说道:“岳公子,总理府来人请你入宫。”
我摸不着头脑,道:“请我去?为什么?”
机器战士道:“岳公子身具盖世武功,又是三军元帅之子,如果我是僵总理,也要听听你的意见。”
我问道:“司空大叔、廖大人回来没有?”
机器战士道:“那内侍说了,正使、副使大人仍在和僵总理长谈。岳公子去了,应该见到他们。”
我从未想到要和一个国家首脑去谈论政事,而且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劝说对方答应和机器结盟,只觉得头皮发麻,道:“我……我口齿笨拙,请你回复那内侍,我不去了。”
机器战士为难地道:“这我可作不了主?那内侍说了,请你入宫,是正使大人的意思,由于你身份特殊,所说的话代表着岳元帅,僵总理务必慎重考虑。”
我想:“这可真是赶鸭子上架了。”说道:“夜月,我去了。”
夜月没有回答,也不知走了没有。
我寻思:“她正在莫名其妙地生气,我还是不惹她为妙。”
到了大厅,只见那肥肥胖胖、满面笑容的内侍立即站了起来,道:“总理和贵国正使、副使大人想必已等得焦急了,岳公子,请。”
我上了一辆装饰华丽的宫廷马车,乍然离开众多机器战士,突觉一阵害怕,赶紧打开小窗,四处张望。
马车在八名尸国骑士护送下,行驶甚速。
雨已转大,打在车顶、路上,“噼噼啪啪”,尤为零乱、嘈杂。
经过了天然之雨的洗沐,空气变得格外的清新,夜雨之中,水晶灯灿烂的灯光也朦朦胧胧。
宽阔平整的街道,几乎已看不到行人,廖廓空寂,又带着些许诗情画意。
随着道路两旁警戒愈来愈森严,马车到了深广如海、气派非凡的宫殿前,缓缓停下。
我明白,总理府到了。
也许是审美观点的不同,机器王宫建造得像机器,冷森森没有一点生气,尸国总理府给我一种阴风飒飒的感觉,好像那根本不是一片建筑,而是一大群奇形怪状的僵尸。
我下了车,内侍在前引路。
过庭院,穿回廊,曲曲折折地走了好长一段路程,沿途奇花异木层出不穷,不时遇上一两个或一大群美丽的宫娥,她们见了我和内侍,有的低头疾走,有的却大胆地将温柔多情的目光飘送过来。
宫娥们可在回廊间自由行走,很多卫士却标枪一般挺立廊外,头顶上虽有巨大的伞遮盖着,身上仍不免被雨水打湿,他们时时刻刻地提醒人们,此乃总揽尸国军政大权的枢纽中心,容不得半点胡闹。
内侍终在一扇朱漆木门前止步,轻轻叩了一下门,禀道:“岳公子到了。”
我吃一堑长一智,打定主意,如果内侍叫我一个进去,或是里面无人回答,自己绝不贸然踏入,免得像上次那样,落入铁寒北的“挤榨室”里。
只听得屋里有一个虚弱但仍充满威严的声音说道:“请岳公子进来。”
我忖道:“这大概就是僵弃疾了。”问道:“司空大叔、廖大人……”
司空大胜似乎料及我问话的意思,接着道:“我们和僵总理谈得很好,你进来吧。”
这时,内侍已把门打开。
我目光一张,但见这是一间偌大的书房,放置巨桌上的灯盏发出并不太明亮的光,一人斜倚椅中,面对着大门,他脸色苍白,颏下一丛稀疏的胡须。
桌子另一侧坐着两人,瞧衣着、背影正是司空大胜和廖夷。
那应该是僵弃疾的人在说些什么,司空大胜、廖夷聚精会神地聆听。
我疑心尽释,也无须内侍引介,当即迈步而入。
没走几步,便听得身后气流有异,回头一瞧,但见朱漆木门之外已多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