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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的梁队,尸体是被我们双水村的村民孙茂才第一个发现的。”于福德说着,直冲人群喊道:“茂才,过来过来。”
话音刚落,从那人群中,径直走出来一个黑头黑脑的汉子,凑到几人跟前,乡音浓重:“啥事啊所长,家里俩娃还等着我回去做饭呢。”
“做个屁,晚饭所里管了,我让人给你送家去,算是便宜你小子。”于福德一摆手,道着:“我告诉你,这位可是市公安局大名鼎鼎的梁队,人称鬼手神探,你赶紧的,把你知道的,一字不漏,原封不动全都跟梁队说说,要是敢耍滑头,这月低保你甭要了,算是充公。”
“别介啊于所,我说,我说还不行嘛。”对于家徒四壁的孙茂才来说,不吃低保可是活不下去的,这就跟他的命根子一样。
“别着急,抽根烟慢慢说。”梁天轻笑着,从烟盒里掏出一根来递给他。
这个黑炭头赶紧下意识的使劲在衣襟上搓了两下,然后恭恭敬敬的接过烟,下意识的夹在耳朵上。
“给你烟,你怎么不抽呀?”梁天有点纳闷。
“这么好的烟,不舍得抽,拿回去闻闻味就行。”孙茂才说完,扬了扬裤腰带上拴着的旱烟袋。
“好嘛,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抽这个,现在这玩意儿要搁城里,可是有钱人的享受呐。”梁天欣赏了一番他的乌木杆旱烟袋,把那包“高级香烟”直接硬塞到他手里,笑着:“拿着,拿着回去慢慢抽。”
“别……梁队长,俗话说得好,无功不受禄,我这也没帮上什么忙呀。”
“这不是马上就能帮上了嘛。”梁天一拍他的光膀子,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说说吧,到底怎么个情况。”
“是这样的梁队,这两天不是一直下大雨吗,双水河涨得挺厉害的,我就寻思晌午吃完饭来碰碰运气。”
“碰啥运气?”
“这不是涨潮了嘛,在加上急流,上流的鱼肯定被冲过来不少,你也知道,我们庄稼人一年到头没啥收入,全靠地里那点农作物养活一家老小,想开荤的话,那就必须自己动手,不过这两年双水河里的鱼早就被村民捕的所剩无几了。”
“等等,你是说急流?”梁天重复了一遍这个关键词,心说:难不成这个孙健龙的尸体是被急流从上游冲下来的?然后碰巧被这个来捡鱼的孙茂才发现了?
(本章完)
第412章 上学的问题()
“嗯,急流。”孙茂才点着他那颗黑炭头:“每年夏天下暴雨,双水河都会出现急流。”
“梁队,看来孙健龙的尸体,是被急流从上游冲下来的。”林奇的想法和梁天不谋不和。
梁天若有所思:“嗯,我也是这样认为的,这双水河的上游地势陡峭,横穿景洲大桥,下流汇入长江支流,尸体一旦入了江,便是石沉大海,很快就会被江里的大鱼吃掉,一点骨头渣都不剩。”
“梁队,你是说景洲大桥?”
“景洲大桥怎么了?”梁天好奇。
“也就是说,孙健龙很可能是从桥上跳下来的?”
“有这个可能,不过不能太武断,还是等法医鉴定结果出来再说吧。”梁天说完,又问孙茂才:“你接着说,越详细越好。”
“然后我走着走着,就发现河岸边躺着一个人,穿的是城里衣裳,起初我还以为他睡着了,所以就没太在意。然后我花了整整一个多小时,好不容易才捡到几条黄鳝,就寻思着回家给老婆孩子炖了,别看这玩意儿长得跟水蛇一样,炖汤喝还是非常解馋的。”
“咳咳,捡重点说,无关紧要的可以一笔带过。”梁天有点不满意他的啰嗦。
“是是,我说重点。”孙茂才这才意识到自己跑偏了:“等我要走的时候,定睛一瞧,睡觉的人还在哪儿,这时候我心里开始有点发毛了,不过也壮着胆子走了过去,等走到跟前一看,我滴妈呀,差点没把俺老孙的魂儿给吓跑了,那人在水里被泡的,全身都已经发胀了,又白又胖的,就像一条大虫子似的。”
“看到人死以后,你是怎么做的?”梁天问。
“还能怎么做呀,当时我吓得鞋都没穿,光脚跑回村头张寡妇家的小卖店给于所长挂电话,将这件事如实禀报。”对于双水村的村民来说,能够想到报警,就已经算是法律普及工作做得相当到位了,要知道他们那个村子里,至今还有不少目不识丁的文盲,连自己大号都不会写。
“于所,是这样吗?”
“是这样,是这样,你可是不知道啊梁队,我当时看到尸体第一眼,就觉得很眼熟,就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最后还是指导员提醒我,说这家伙,长得很像前几天市局挂在天网上的涉案嫌犯,这不嘛,我就赶紧往你办公室里打电话,梁队,我这算不算小功一件?”孙德福一边说一边挤眉弄眼的笑着,哪里像个公职干部应该有的素质,要不是穿着这身警服,真跟村里的二流子头头有的一拼。
不出意外,梁天直接训上了:“那点出息吧,稍微干点事儿就论功请赏的,尸体是人孙茂才发现的,跟你有屁关系呀,要赏也得赏人家。”
“是是,梁队教训的是。”于德福哪儿敢再多说话,只能腆着脸求台阶下。
“这点钱拿回去给老婆孩子买肉吃,这儿没你事了,走吧。”林奇说着,从钱包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直接递到孙茂才的手里。把后者给高兴的,鼻涕泡都快乐出来了,拿过钱就跑到人堆里炫耀,眼红的那些憨厚朴实的村民们,一个个顿足捶胸,直骂好事怎么就落不到自己头上呢。
“林奇,这是公事,政策上有悬赏令,怎么能叫你自掏腰包呢。”梁天皱着眉头,表示有点不理解。
“啥公事不公事的,在我这里没公事,全是私事。”林奇咧了下嘴,接着道:“梁队,你觉得孙健龙的死,到底是属于自杀还是他杀?”
“自杀的话,在逻辑上还能站稳脚跟,他杀的话,需要实打实的证据啊。”梁天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不过他就是这样的人,职业素养在哪儿摆着呢,刑警和特工的唯一区别,就是一个用证据说话,一个用枪说话。
两人正脑洞大开的分析着,警戒线外,夏妮下了车,风风火火的直冲进来,一脸娇怒:“好哇,你们两个,把我一个人丢下,跑这儿吃独食了是不?”
“这话说的,什么叫吃独食呀,主要是天太热,怕把你这朵大警花给晒着。”林奇嘿嘿笑道,明媚阳光下,感觉小虎妞愈发的细溜了。
林奇就那样看着,肆无忌惮,看着看着,迎面一个物件砸来,下意识伸手一接,凉丝丝的,原来是一块绿豆雪糕。
“哼哼,本姑娘够意思吧,宁肯绕路,也要为两位大功臣送来清凉。”夏妮一噘嘴巴,挡不住的风情万种。
“谢谢谢谢,太好了,这属于雪中送炭呐。”梁天做了半天的笔录,嗓子早冒烟了,接过夏妮带来的塑料袋,拿出一瓶冰镇矿泉水狂饮起来。
“那啥,我就不谢了,要不然显得生分。”林奇可没梁天这么老古板。
“德性吧。”听到林奇说这样的话,虎妞先是俏脸一红,然后紧挨着林奇坐下,娇嗔一眼,伸手在他的腰上掐了两把,以示警告。
“别别,别乱摸呀,摸坏了零件你赔不起。”
“滚蛋!”这下虎妞是真气住了,扬起粉拳,捶驴一样,在某人背上狠狠来了几下。
不过对于林奇来说,这种力度,其实跟挠痒痒没啥区别。
“对了臭林奇,有没有什么新发现?”夏妮不时撇着不远处的临时尸检现场,头皮一阵阵的发麻,她虽然穿着警服,但好赖也是个长腿妹子,死人她不是没见过,但每次见,都会恶心的几天食欲不振,严重的时候,甚至还会影响睡眠。
“没有新发现,但是我跟梁队出现了意见分歧。”林奇笑着。
“哦,是什么分歧?”夏妮问。
“我比较倾向于他杀,但梁队倾向于自杀。”
“纠正一下,我不是倾向于自杀,我只是需要足够的证据,没有证据的事儿,可是不能乱讲的。”梁天说完,又补充道:“不过以我这么多年的职业生涯来分析,自杀的可能性多一点,你想呀,如果是他杀的话,干嘛要把孙健龙扔到河里,找个狼多一点的深山老林更靠谱,那才叫真正的毁尸灭迹。”
“有道理。”夏妮点了点头,虽然她对于这类案件接触的很少,但不代表她什么都不懂。
“打个赌?”林奇笑了。
“赌什么?”梁天完全不虚。
“如果我的猜想是对的,就让虎妞亲我一口。”
“滚蛋!”夏妮这个气吖,直接掐住林奇的脖子:“臭林奇,你怎么这么损呢你,你以为你是香饽饽呀?”
“咳咳,喘不上来气了……”林奇一吐舌头,夏妮赶紧收手。
“这样吧,如果我输了,我请你跟虎妞吃一顿大餐。”林奇自信着道。
“如果梁队输了,就请我和臭林奇吃一顿大餐!”夏妮立刻替梁天挖着坑,反正你俩不管谁赢,这顿大餐姐是蹭定了!哇卡卡卡!
“一言为定。”身为职业刑警的梁天,根本不可能对林奇示弱,所谓术业有专攻,本专业的事情,他不敢妄称什么专家,但这点自信心还是有的。
赌约定下,大概十分钟的功夫,三名法医组成的尸检组,这才摘了胶皮手套,纷纷抹着头上的细汗。
“怎么样?”梁天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
“梁队,我们经过详细的全方位检查,并没有在死者身上发现任何外伤和内伤,死者手脚皮肤泡软膨胀,尸斑大面积遍布,如果需要进一步的鉴定结果,必须进行尸体解剖。”
“所以你们的结论是?”梁天问。
“所以我们的结论是,死者死于一个月前,具体时间在25天到30天之间,致死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