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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几个,则是名声很臭,挑起战争言行的大臣。
比如拓跋巍巍与朝廷议和之后,向他出谋划策的大臣,昔日和臣求利,今日可再战求利,万不可自作约束。
郭嘉把他们的范围控制得很小、很小,避免牵动陈国人的神经,而当这个范围控制到极小的时候,绝大多数人反倒安心。
战争中,多数人都是邪恶的,内心忐忑,见人家东夏早早就把对战争负责的人给择出来,就是清算,也清算不到我们的头上,自然是心中大定。
拓跋晓晓也没想到一切都这么顺利,要知道上午的时候还有一种夹生饼的感觉,不由兴庆自己的决定正确。
好不容易回到家,拓跋阿尔蔑都等他一天了,见了他,就与他说妻子王曲曲是狄阿鸟旧爱的事情。
拓跋晓晓也有点不安。
是要自家识趣呢,还是假装不知道呢。
看着拓跋阿尔蔑清瘦的面庞,拓跋晓晓亦不免心疼,但是好不容易与东夏王建构了良好的关系,取得别人的支持,岂能再以一女子得罪他?
拓跋晓晓也一下下定决心。
他拍拍拓跋阿尔蔑的肩膀说:“难为你了。就这么办吧。他给了我们一条生路,给拓跋氏部众一线光明,总还要有所取舍的。你回去让她好好装扮一番。好好装扮一番。”
拓跋阿尔蔑走了。
他心里突然就多出来一丝耻辱感,像针扎一样疼。
拓跋阿尔蔑的妻子,他不止一次见过,柔美温淑,一见就令人难忘。
他不至于垂涎,但心里自有对自家命运的憎恨,对弟媳的同情,更多的是一种耻辱,拓跋氏子孙,都要献妻子保全了,这是何等的无奈?自昨日接见郭嘉,再到对东夏的信任,对狄阿鸟的仰慕,都越发地消淡。他深深叹了一口气,握剑走了出来,不知不觉,他竟往拓跋阿尔蔑的住处走去了。
王曲曲早上洗浴,到了晚上还在梳妆打扮。
她听着不知情的仆妇们叽叽喳喳的惋惜和劝抚,一声不吭,生怕把喜色表现出来。
仆妇们更多的是担心东夏王那样的人物,会折磨凌辱人,不像阿尔蔑王子一样温文尔雅,有书卷气。她听在耳边,觉得很讽刺,心说:“你们见都没见过他,就知道瞎说。你们怎么知道这命运和造化呢,我以为一生再难见到他了,就这样老去,谁知道上天再一次把他推到我面前。”
拓跋晓晓大踏步闯进来,把一群女人全吓到了。
王曲曲也打个激灵。
拓跋阿尔蔑例外,对于拓跋巍巍家族的其它人,王曲曲都怀有浓重的敌意和恐惧,尤其是拓跋晓晓这位沙场久战,杀气腾腾的英武大汉。她更害怕拓跋晓晓兽性大发,临见他了,跑来凌辱自己,一瞬间,她就飞快移动到床跟前,挨着枕头坐旁边,脖子因为紧张微微颤抖。那枕头下头有匕首,要有什么不测,杀不了他拓跋晓晓,可以自杀。
拓跋晓晓是仗剑来的,表情凶恶,双目收缩。正是众人喘气的时候,他突然给王曲曲行了个礼,沉声道:“阿妹。我们家族对不起你。”片刻之后,他又说:“你要是不肯离开阿尔蔑,大可告诉我,我拓跋氏男儿可以降,但要站着降。不是我们吝啬自己的性命,而是为了保全部族,百姓和亲人。”
王曲曲愣了一下。
拓跋晓晓催促一样往前迈了一步。
王曲曲害怕他到跟前来,连忙颤抖地说:“我愿意。我心甘情愿。是的。我没有你们那样恨他。阿尔蔑没了我,他还可以再娶,我”
她想说,我要是没了他,却什么希望都没有了。
她的这个他,自然不是阿尔蔑,停顿在这儿,怕误会,她就不像下说了。
拓跋晓晓动情地说:“你是个好女人。”
他掉头就走了。
王曲曲心里的负担一下就又上来。
她突然觉得,自己还不如让拓跋晓晓砍自己一剑,不过,就算是砍一剑也没用,太想他了,活着不就是想再见到他吗。
她绷紧嘴唇,蕴养了两滴眼泪,努力不让它掉下来,像是与谁赌气一样,又做到镜子跟前,手按到梳子上。
无论什么样的事情,无论是谁,无论出多大丑,受多少伤,都阻挡不了我爱你的心,杀了我更不能。
你这个臭和尚,再给我从井里爬出来吧,她默默道。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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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八节 有亲有疏()
接近傍晚的时候,东夏军队的将领们就都已经接到了通知,要聚集到凉中石门县,等候狄阿鸟的到来。
而狄阿鸟抵达凉中的第一站,就是石门县。
之所以狄阿鸟选择在石门县驻军,是之前东夏在石门县夺占一个粮仓,这个粮仓未动,目前东夏军队的补给已经成了一个大问题,狄阿鸟抵达东凉城之后,东夏军队的补给就依赖王河运输了,因为没有抢占会宁,再从东凉城运输,就要走旱路,而十几万的起义军民,则会加重补给运送的困难。
因为夺取了高奴和东凉城,从用兵上讲,东夏不缺粮草,但是运输,却隐隐将之制衡。
将领们将石门县外的官道簇拥起来,而东夏中军的先锋也已经抵达,他们在石门县外准备行辕,按照他们的猜测,不消片刻,狄阿鸟就会到来。起义军队中一些将领有些骚动,有的紧张失措,有的满脸期待。祁连的内心也格外紧张,分别了十来年,众兄弟之间杳无音信,虽有念想,却未曾再能见到他身边的博小鹿却一脸笑嘻嘻的模样,腰里别着书,时不时摆弄一把缴获的宝剑,一会儿正别,一会儿翻别。
他早早识得祁连,对祁连不显生,本来还因为这些年进步大,处处与祁连较劲比较,但较劲完之后,就又恢复成了小老弟,不停拉扯祁连的胳膊问祁连:“你觉得是这样好看,还是这样好看?”
祁连就纳闷了。
人家都毕恭毕敬地接狄阿鸟,这小子梳妆打扮,还拿把剑,捧本书,这会儿非要让大伙分神看他怎么别宝剑好看。薛礼是当年与祁连一起投降县城的靖康鱼鳞军将领,与祁连互相扶持,八拜为交,站在祁连的一旁。他就没好气地说:“少将军。怎么别好看有那么重要吗?大男人别个剑,咋别不一样?”
博小鹿反问:“雅将你懂不懂?”
薛礼不吭声。
这博小鹿跟在狄阿鸟身边久了,练就了一身本领,到了西北,武艺和兵法自然都是数一数二的,平时傲得没边,祁连都镇不住他,薛礼更不想与他交恶。
博小鹿瞅瞅薛礼,否了。
这家伙身粗短腿,胡子拉碴,一眼看过去,就是草野军门,雅将?肯定不是。
博小鹿跳出来,大步往队伍前头走,一边走一边找自己认识的犍牛,看对方齐整,就让对方帮自己整理衣裳。
对面吴班盯着他微笑。
这没办法。
“雅将”称号一提,没有将领不放在心上。
站在最前面等候狄阿鸟的竟是东归的万马。
他一再西迁,部族生活艰难,一听说东夏聚兵,就不顾妻儿的反对,率领部众合兵了。
因为他当年收留过狄阿鸟,是狄阿鸟的叔伯辈,尤其祁连隐约知道点什么,私下与吴班讲过,众人自然不敢怠慢,把他放到第一位上然而,他心里却是百感交集,发现自己身边的孩子们也都头低着,知道他们心里忐忑,便不自觉地苦笑一声。
当年自己挂在嘴边的一介不成才的子弟,比谁都成才,光是这一点,也是把人羞杀。
他身后好几个年轻的巴牙,都不自觉地坦露出自己的胸膛。
再一看,背上还背着荆条。
博小鹿却记仇,走跟前了,打鼻孔里喷口气,在地上吐了一口。
鱼木疙瘩恶狠狠地盯了他一眼。
万武激动地上前一步,却被万彪一把拽住。
万彪已隐隐成为万家的主心骨。
他的意思万武不敢不听,万武便退回来,却是说:“我们这一次来投奔他,带了两三千部众呢,这可都是夏侯氏的老底子,草原上征战不弱谁的,他的部将都敢在咱脸跟前往地下吐吐沫。”
万马回头看了一眼,虽然没有听清,却呵责说:“勿乱言。阿鸟是你们的兄弟。当年的事,是你们”
他身体已不太好,喘了口气。
博小鹿已经绕到几个背着荆棘的人旁边了,冷呵呵地说:“负荆请罪呀。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小爷马上公爵了吧,家里牛羊遍地,妻子都给添丁了,这日子过得?啊呀,这才几年呀?跟对人!很重要!你看,这衣裳烂得,啊呀,一股羊臊味,这,这,看瘦得,骨头都凸着,吃不上肉吧。”他往背后一指,轻声说:“我的兵想吃,每天都能吃得上肉。”他把几个人臊得,恨不得头扎裤裆里。
他非昔日阿鹿,而今身为大将,哪怕再阴阳怪气,也有一股说钠仍冢父霭脱阑故潜蝗撕衾春叭サ模绾胃艺屑埽枷敫蛳吕辞笕摹�
没人管他?
谁能管他?
吴班起码不管。
别看他年龄小,吴班都没他南征北战的资历,就算按军功论,吴班也未必比得过,何况他是狄阿鸟的养弟。
吴班和万马也不熟,跑来呵斥博小鹿,合适吗?
吴班只好苦笑,最终朝祁连看去。祁连便大喊了一声:“博小鹿。你回来。”
博小鹿回来了。
片刻之后,万马就心潮起伏了。
最先上来的竟然是博大鹿。
前呼后拥,甲士锐健紧紧围裹。
这可是当初万马家的巴牙头目而已,而今气象,都不是一部大部首领可比。
博大鹿也意外,眼神里利芒闪烁,旋即在万彪,万武身上一收,现出淡淡的冷笑,脱口就是一句:“大首领回来了?”
他并不仇视万马,当年他不过是一个牧羊的奴隶,投靠了万马,万马对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