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王本说:“我没想过威胁阿姐,只是给你们讲述一个事实。我们大王一直都是创造奇迹的人,当他带着数百战兵区区两千余人回来的时候,何人曾想过他有今日,这些年他粗布麻衣,夙夜忧劳,与民同心同德,生息百姓和牛羊,连宫殿都不舍得盖,自家的子弟在底层行走,这你们都知道,天下的百姓都仰慕他,投奔他,二百五十万以上的丁口还是去年的上计,今天便又不同。东夏的强大,是你们已经无法想象的了,土扈特人对我们来说,不过是疥癣小疾,大王自幼就有一个梦想,就是效法答石明、敖夏、完颜骨达、冒顿这些英雄,一统大漠,成为大漠上唯一的天骄”
龙琉姝打断了,纠结说:“他从来没给我说过。”
龙沙獾心里一团焦躁,想问她:“给没给你说过有关紧要吗?”
但旋即他又清醒过来,其实狄阿鸟有没有告诉龙琉姝他的志向很重要,龙琉姝看不上狄阿鸟的原因,就是认为他皮赖,没有巴特尔威风。
王本毫不客气地说:“他说过,就在你阿爸的大帐里,他说狄阿孝,说狄阿孝怎么能效仿卫霍,要赶着他阿哥到处跑吗?我至今记得清清楚楚,我那时就知道,他就会有这么一天,所以他一回来,我就下定决心投效他,阿姐你太轻视我们大王,古往今来,从来没有也再难有他这样雄才大略的君王了。他参与堪舆,参与编写历法,书写几何,颁布大夏律,直追先圣,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推行新军之法,其人克己下士,钢瞻豁达,胸有远略这是举世公认的。”
龙沙獾也不得不承认。一直以来高显人都以为东夏人在美化狄阿鸟,但时日一久,出使东夏的人回来都这么说,那便没有什么疑问了,东夏的新东西怪东西层出不穷,战兵骁勇,法度古怪,除了他狄阿鸟那不同于常人的性格,还有何人能建立这样的国家?王本轻声说:“大王不想和他的阿姐阿哥们兵戎相见,更是希望你们用这个作借口,收下我们东夏的援助。沙獾阿哥,也许你不信。我们大王不动北平原和定夏二州兵力,便已有三十万大军,用以横扫大漠”
他反问:“高显即便是与土扈特人相盟,能战争我们大王率领的三十万军队吗?”
龙琉姝想了一下说:“寡人?”
她说了这一句,看向龙沙獾才又说:“不瞒你。他们说靖康也会对你们用兵的,靖康的军队加进来呢。”
王本笑道:“那又怎么样?我本想豪言壮语一番,但来之前,大王叮嘱了,不让我在阿姐信口开河,以免引起他阿姐的不快。我也实话实说,我们大王之所以突然发动这么大的战事,就是感觉到靖康对我们的敌意,只有迅速一统草原,我们才有力气与靖康国一争长短。别人可能会有唇亡齿寒之心,唯独高显不应有,高显和东夏本是一家,倘若我们大王有一天问鼎中原,坐拥四海,即使把高显给阿姐您的封地又怎么样?他是不舍得,还是您觉得他不会给?”
他轻声说:“我们大王原本就应该是高显王呀。”
龙沙獾正要说话,龙琉姝举手制止了。
她说:“我决定接受东夏的粮食,接受东夏的医官,但寡人要与他会师湟水,再缔盟约,他必须亲来。”
龙沙獾又要反驳。
她却说:“王本说得没错。他原本就应该是高显王,我阿爸精心挑选的,我阿爸看得准,我却没有看准。”
王本气昂昂地离开,再也没有十年前的卑微和胆怯。
他一走,龙沙獾就带着不满说:“狼主。他太无礼。以您的性格,怎么就忍了呢。”
龙琉姝想了一说:“很多年都没见到他了,见一面吧。寡人一直都不信,他有什么本事,能让东夏如此强大。”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沙獾阿哥。陪我喝一杯。咱们兄妹多年来生疏了。是我不对。逼得他狄阿鸟另立裂土,也是我不对。王本的话不能全信,但有一点可信,倘若他有朝一日灭我高显,还是会善待我们龙氏的。他自己何尝不就是龙氏的一员?我后悔,要么爱他,要么杀他。后悔。”
龙沙獾叹气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先主也没有他狡猾。他看准了我们需要粮食。其实这是最后一个能灭亡他的机会。”
龙琉姝说:“是呀。如果是几年前,我不在乎,现在,我在乎了。连续两年灾荒,即便是我们和土扈特人结盟,战胜了他,高显会是什么一个样子呢?国内他们都要打,他们是那些百姓吗?”
她含着泪光说:“人在饿死之前,都在往东走的路上。他就是个鬼,活在我们高显噩梦里的鬼,人们毫无理由地相信他,认为只要过了河,东夏就不让他们饿死,因为东夏王狄阿鸟是高显人,你们一点都不知道吗?”
绷起嘴唇,她极力抑制着:“我战胜不了他。毫无办法。你还要和金兀术这些人一起,坚持与东夏开战吗?”
龙沙獾颓然长叹。
他知道为什么龙琉姝进来反复见土扈特人的使者,却迟迟不下决定,不过是要挟东夏,为了谈条件罢了,不过是在等王本这样的使臣,带着物资来,借口是索要来的,而且这个决定太正确了,文臣武将都贪恋东夏的富庶,穷疯了,现在清醒的,反倒是往日认为不清醒的女王陛下。z
最快更新,无弹窗阅读请。
二十八节 你也会老()
(夜里还有一节,补偿昨晚吧,另外说明,各位兄弟,我没有这最后一个月把书捧起来的意思,也不是要打赏啥的,我是想热闹、热闹呀,看着大伙冒头,看着大伙发言,保留在本书力所能及的最热闹时刻而已。)
两国的跨河而盟并没有什么障碍,如果有那么一点儿障碍,只在于谁去见谁。这是东夏一方感到不放心的,过去东夏弱高显强,而今东夏强高显弱,大国要有大国的面子,何况一直以来,东夏国虽然也在争分夺利,却没有去威胁过龙琉姝的生命安全,都是高显在千方百计擒贼先擒王,直到高显一方的典客确定下来,龙琉姝自己要求跨河入营观兵,东夏众文武才长吁了一口气。
狄阿鸟领兵十万抵达湟左。
北上三万先锋已沿河北上,而部分后续征召的兵力仍在集结,这时东夏参战或即将参战的兵力,已经超过二十余万,后方仍在按秩序集结,隐藏在东夏国中的力量,像一个平淡无奇看起来黄瘦多病的猛将一样样坦露肌肉,最后将以不可匹敌的满目出现在列国面前。
风萧萧慷慨,连营旌旗烈烈,角号不断,晨起兵马一色,如扑浪回旋,暮色之中,战马落日之下争鸣。
度过一生辉煌时刻的龙摆尾几次坐船观望,均无声息回还。
龙沙獾领兵护送龙琉姝到来,却是发现老将军情绪低落,无形之中,两鬓添霜。
龙琉姝下午抵达,询问了些将领问题,第二天检阅了自己一方的军队,虽然军队破破烂烂,衣甲不齐,愧对夕阳残照,却也努力振奋,彪形大汉虎虎生气,涂上油彩,充满生蛮气息。
自己的军队还是一支虎狼之师,加上毕竟夹河观望,往对面只是看个雄壮的阵营,龙琉姝多少回复点心情。
第二天还在检阅自己的军队,往东夏的使者就已经回来,说对方已经作好了接待准备,高显虎神可随时过河。龙琉姝原本打算率领部分文武大臣在第三天早上,乘舟十余前往对岸,忙于找些威风的战船,不料入夜,东夏来打招声,说为显隆重,要为龙琉姝架一座桥,河对岸就看着从东夏营地伸出一片火把。第二天天还没亮,晨起的大臣们就呆住了,不少人飞一样地往龙琉姝的帐篷跑去候见。
不是他们无故惊恐。
湟水对岸伸来一座浮桥,过了半河,只剩的一小段大概也是怕高显慌张,早已齐备,没有并拢到岸边。
龙琉姝没有早起的习惯,日上三竿,她在人催促中才起床,梳洗完毕,东夏不但在高显的同意和监督下将浮桥架毕,还整个铺上红毯,将士戳杆一样,每十步左右一对,在等着龙琉姝驾辇移步。
这不全是为了隆重。
他龙琉姝不着急,狄阿鸟着急,国内大肆征召,必然瞒不住敌人的耳目,会把敌人吓跑的,这才煞费苦心,催促一样将浮桥搭到对面。龙琉姝终于开始出发,但那些文武大臣们,却都已经集中到浮桥边上,在观看浮桥,在惊叹浮桥,在恐惧浮桥,这浮桥之宽,可以并排行走十多人,倘若是两国交战,夜间这么一铺,天亮高显人知道,数万东夏兵已经过河。龙摆尾也在人群中站着,一个劲喃喃地念叨:“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湟水湍急,都不见人来对岸打桩子他们怎么铺的呢。”
接引他们的先导是王贺。
他是王本的小叔,狄阿鸟选拔人才归选拔人才,但对大的家族还是充满戒心,抑制起来也厉害。
王本家族也就寥寥几人得以选官,王贺就是其中一个,但也只是那种闲职礼官。
特别有意思的是,建国之初,王敦和王本家族自称一支,有合族的倾向,一开始狄阿鸟不知道,后来知道了,拨弄两下,两家人发现出仕选官碰头,所占利益抵触,于是他们碰来碰去,相互掐架,最后得出结论,两家根本不是一个族枝,于是,喝血酒歃血起誓,约为同族的两家人,再喝着白酒正本清源,宣布不是一家人,然后站在台子上斗鸡眼一样憋屈地看着很多百姓来看笑话。
王贺也明白,得个闲官是个官,平日也极为低调,很多他的同僚都不知道他出自防风王氏,和王本是亲戚。
但是过河去接龙琉姝的时候却大不一样,这些年安居乐业,家族家大业大,终是要给河对岸的故人知道,王氏现在是越来越风光。他把自己收拾得很利索,换上珠光宝气的衣饰,手挽一串东珠,靴镶两块宝玉,太阳底下一站,晶光闪闪,红光满面,衣带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