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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夏这地方治理再好,不占中心呀。
他背着手。
一边走一边念叨:“王弟他自愿背黑锅,他当老子不敢跟他一起打?老子怎么会不敢?反正一旦打起来了,大王他也没辙,只能跟着打,土扈特人灭亡,北方还有谁?没有谁了,打也敢打。”
抚摸着自己的头顶,他直接回衙门,宣布各营待命,只等今晚回来,一声令下,突然揭开战争的序幕,然后再宣布征召,北平原一带,再征召个三四万不是问题,加起来有事有备的打无备的,能打不赢?
他两眼发出炙热的光芒,对于陶坎这样的,没有怎么打过仗,身为校尉,阵斩百余人直接上来的,他已经彻底蔑视掉了。
起码他张铁头敢先下手为强,陶坎他敢吗?
在衙门里安排一番,他就去赴会了,想到戏文中有个单刀赴会那一幕,折杀天下英雄,他决定自己带个十来骑就足够了,于是就带了十三骑,一来逞威风,二来告诉陶坎,天下太平着。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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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节 折于傲骄()
陶坎坐在已经布置好的会面地点,远远望着十余骑驰骋。
来了。
果然来了。
他嘴角上挂着笑容,手里的茶盏却一下晃出咯噔噔的响声。
山坡上会面场地布置森严,刀枪林立,本来这只是陶坎可以表现出自己的郑重,此时他却是害怕把人给吓跑了。陡然间,十几骑已经冲到坡下,片刻之后,张铁头已经手持马鞭,只带了一人上来,身上不着片甲,三分微笑,七分傲娇。陶坎离席而起,长揖拜见,然后接到跟前,迎至贵宾一席。张铁头与他客套着,却是当仁不让地坐了上首,坐了上首,二郎腿翘上,倨傲地说:“小陶将军。最近你们这是怎么了?凭空事端可是不少,难道你把持不住州内形势了?”
陶坎笑答:“让张将军见笑了,朝廷上有人提起要收回被平原,也已经照会你们东夏,州里自然有人迫不及待这不是本将所能及,你得理解本将的难处,不强硬了,自然有人诟病,强硬了,起了摩擦,这不,张将军也会找我要说法。”张铁头笑了,仅有的一丝严肃也消散殆尽。
陶坎斟了酒水,隔案递来,张铁头接过,仰头一饮而尽。
陶坎又说:“本来我只喝茶,只是怕在将军面前落了懦弱之名,相约在此,却不敢以茶招待了。我听说东夏王甚少饮酒,最近几年精研茶道,不知将军是喜欢酒好呢,还是喜欢茶呢?”
张铁头没想到他全然不提正事,只是闲聊,想也是正如他说的那样,进怕夹,退怕人认为他软弱,便在这儿喝喝酒,聊聊茶,当是两人交锋,陡然换了一副凶厉的表情,问道:“你要饮酒,我与你饮酒,你要喝茶,我与你喝茶,你要打仗,我与你打仗怎的?你怎么想来,我都敢接。我东夏北征,这是不瞒足下,但是北征之兵力,战胜之短,小陶将军可考虑否?”
陶坎点了点头,举杯要求说:“只慢饮聊茶,张将军请。”
两人往来小酌。
话说得多,酒喝得少,即便如此,一斤水酒眼看将尽,陶坎带着请教问道:“陶某腆掌一州军事,此外还另有节制,至今碌碌无为,心里不甘之极于是有一事烦请将军为我斟酌。”
张铁头要求说:“要说请教。”
陶坎直身而起,拜了一拜说:“请教。”
张铁头虚荣心全满,笑道:“那便如实答你。”
陶坎冷不丁问道:“要末将怎么做,贵国大王才会将北平原还于我靖康。”
张铁头晃晃脑袋,怀疑自己没有听清。陶坎重复说:“国内舆情如火,每日每夜置末将在火上烤,只得请教将军,怎么做,贵国才会交还北平原能交换咱就用条件交换不是?”
张铁头凝重起来,摇了摇头。
过了一会儿,他说:“当年大王回来,北平原只是一片荒原野甸,除了些牧民,人家极是少见,而今繁茂如大陆之珠,你见过借来一只麻雀,还人一头骏马的么?所以,无论你做什么,想用什么条件,都不可能还你们了。看你老实请教的份上,奉劝你上书你们朝廷,不要乱要。我听说大王已经在攒钱,想出钱将它买下,还是咱们讨论一下价格吧。”
陶坎苦恼地说:“要想要回来,只能打仗?”
张铁头肯定地说:“只能打仗。”
陶坎一伸手,要来了一个竹筒,当着张铁头的面开始往外倒,倒了好一会儿,倒出一轴圣旨,在张铁头的阴晴不定中说:“皇帝陛下已经宣布收回禾公主的封地了,禾公主回到京城,忤逆了他唉,也是她为自家夫婿的缘故。”
张铁头渐渐品过味道,厉声喝道:“陶坎。你想干什么?”
陶坎说:“既然收回北平原只有战争一途,那就与将军一战将军已为坎之阶下囚徒,得罪了。”
张铁头大吃一惊,起身拔剑,众士兵蜂拥,在他脖子里摁了一圈钢刀。
张铁头虽然心中波澜万千,重新审视身前的陶坎,却平静下来,哈哈大笑说:“你挑起战争,当真没想过它的代价吗?而今我东夏带甲数十万,便是你们有百万大军,胜负亦难预料,你当真敢挟持我,强取北平原?”他又说:“你以为你挟持我,就能夺回北平原?背信弃义的恶名,你靖康一背上,洗都洗不掉,尔以为你可以肆意妄为呢?”
陶坎哈哈大笑说:“张将军。战争是你们东夏先打起来的。你还不知道吧,你们的狄阿孝将军袭占了高奴城”
张铁头念头百转,大吼一声:“这不可能。”
陶坎说:“你是不是刚刚收到他的信,判断他不会在打起来之后才给你递书信?在见你之前,我一夜六百里从登州赶回来,可以告诉你,他已经下手了,也许今天,他就会攻占高奴,然后进军上郡,但是却陷入我靖康大军的包围之中多日前,西征的将士已经陆续回撤,给他张了一张大网。”
陶坎看着张铁头,发现对方眼里仍是难以置信,就又说:“没错。他不会犯这样的常识性错误。但是他身边若都是我们靖康的奸细,那就不一定了。高奴城中自有人声称可以接应他,给你送信的人半路上被杀,信晚到了足足四天他被障了眼,身边全是心在朝廷的人,他耳目已经断了。你们的暗魂接二连三给他送到的消息,都送不到他手里,他成了瞎子,就连截断王师东归的路,也是朝廷筹划好,经过别人之手呈上的。”
张铁头顿时一身冷汗,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还是陶坎拿来打击自己的信心的?
他问:“会是这样?”
陶坎笑道:“没错。他太仇恨靖康,他太相信亲情。万彪又是个有才能的人,是他的堂兄弟呀。”
张铁头冷笑说:“这些都是秘密,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让我死得瞑目吗?”
陶坎摇了摇头,说:“我还是希望你识时务,你可与诸将写信,也可以直接与你们大王写信,目的只是让你们退出被平原而已,你征我伐,这结局不可料之,种下太多深仇,还请多多成全。”
张铁头自然不会只听他一席话,只是被拘囿已经是事实了。
他冷笑一番,却又威胁说:“我两万将士已枕戈待旦,只要我日落之前回不去,你就等着我们东夏的锐士打到魏博城下吧。”
陶坎摇了摇头,说:“我们已经伪造一封官函,自有人来接管北平原进军北平原,就在今夜。”
说完,阴沉沉一笑,摔袖而走。
坡下已经厮杀起来,同袍的怒吼时而传来,张铁头想起来之前的轻视,极是懊恼,怒笑数声。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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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节 抢夺怀柔()
数不清的士兵像一道道洪流向北平原进军。
而北平原镇节府,熊熙来却来上任。他持了一道矫诏,任狄阿鸟做梦都想不到,这封矫诏会是利用他的聘书加工而成,那是狄阿鸟亲笔所书,为他们家嗒嗒儿虎下给熊熙来的聘书熊熙来却是顾不了了,他需要一个机会告诉天下人,他熊熙来没有背叛朝廷,嗒嗒儿虎也等于是他看着长大的,很好的一个孩子,与如花似玉的女儿天设地造,但是国家利益至高无上。他们的说辞很简单,张将军要去靖康一回,商讨治权的界定,原来的战备解除。但将军府他们还控制不了,没敢直接召回众将,而是趁长史和司马都不在,直接让一干录书用书文传达的。
为了取信众人,熊熙来把他的原本——狄阿鸟亲笔给他写的聘书有意无意宣扬出来,派人拿它请冯山虢证婚。
冯山虢来了。很多天一来,他都借口生病,从渔阳搬来北平原,在官学里琢磨书文,这令尹,皓首穷经去了。三个人密处一室,不知说些什么,等有人打搅,推门进去,阳光便照到了冯山虢身上,冯山虢搂着自己的衣裳,佝偻地坐着,垂目含泪,一声不响。熊熙来和杨涟亭都在东夏为官多年,内中程序一清二楚,又能取信于人,而张铁头却又害怕走漏风声,一切都秘而不宣,一切都在指掌之中。
但他们心里同样轻松不起来。
熊熙来不知道杨涟亭会怎么样。
他的妻子女儿却还在蒙在鼓里,在他们北平原的家里看望母亲,还会告诉老人家一个天大的喜事,东夏王狄阿鸟亲笔手书,公爵亲奉,要为自己儿子求娶熊梦梦的,反正妻子女儿都满心欢喜。老人家年龄大了,一直以来想回故居,但是在东夏生活多年,周遭老年人亦是相熟,时而还有与狄阿鸟的母亲往来,现在喜事在前,儿子的立场在后,一旦尽悉内中实情,会不会挺不住。
但他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