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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又提到给李多财盖房子。李虎心想你来看一眼就行了,你难不成还真就住这儿?人都在,他不好问的,心里憋得很,一仰头就是一碗酒。李多财很快就不让他喝了,箭里的人劝酒,李多财这个叔叔,却要替自己侄子喝,想他没儿,找到失散的侄子,竟宝贝成这样,众人就乐。
喝完酒,杨燕燕家是要把李多财安排到村里住下的,可东夏那边,却是有人去县城做生意,整个房舍都空着,想想他们那儿的条件,就终于松口让了,让李虎和杨燕燕抱些东西跟着给送去。
好。
送去。
李虎借故让杨燕燕去找海赛尔,就剩他一个站在李多财一家面前。
李多财挥手让自己的小妾和一个仆人离开,抖颤地掏出一封信,递上来说:“你阿爸给你写的有信。”
李虎接在手里,问他:“这么说,阿爸让你来的?”
李多财连忙摇头,苦笑说:“他会让?你阿奶想你呀。你阿爸又北上大漠了,刚走,你阿奶让我就在这陪你。旁人她指使不了,老牙只听你阿爸的,她不找我这个老管家来她找谁?进了备州,暗魂上有你一封信,我就带着来了,你收好。我们是想着瞒着你阿爸,一想,估计也瞒不住,只是他北上了,鞭长莫及不是?”
李虎问:“这么说,家里都知道我在这儿?”
李多财点了点头,低声说:“估计都知道。于女子一直跟着你阿妈,你在哪,她知道,她能不说?”
李虎按脑门上了。
有时候势单力薄,他想身边有几个自己人,然而人一上门,却又觉得好烦尤其是家里都知道。
家里都知道意味着什么?
也许过一段时间,阿爸松懈了,这个也来,那个也来,把靖康当自己家后院。
他忽略过去,问:“家里还好吧?”
李多财叹气说:“你二奶病重,怕是不行了。她拖着病,一病多年,要不是习武的身骨,早不在了。”
李虎心里咯噔一下。
李多财又说:“她想回高显回到老家的老宅,从那儿去长生天那边,借口说想让你跟着陪陪她,你阿爸也不答应。他是真狠心,你是他亲儿子呀。别人说点什么,你阿妈还偏偏站在他那边。老奴心里就想,天底下的王子,你是最苦命的一个,你看看,这穿的衣裳,吃的饭?你吃的窝头拿回家了,谁看谁哭,就你阿爸掰掰吃了,说吃得了梗齿之饭,方可齐天人之福。”
李虎点了点头。
李多财又说:“你阿奶都在生他的气,要不是他北上大漠,非天天给他气受。往来奔波打仗,嫌胡子碍事,胡子也又剃了,人也瘦好多。他不去也没法,你郭嘉姑父病重,也不知道能不能挺得住。”
李虎还来不及问。
李多财已经往外倒:“土扈特人垮了,国师在逃走的路上被抓投降,反倒在为咱们招降各部,跑马圈地,也速录首领兵败自杀,也演丁到处躲藏,时不时就派个人,问投降了杀不杀他大漠即将平定呀。功劳都是你郭嘉姑父的。他一病,半个国的人心都悬着。你阿爸给他祈福了。他也年轻,想必会好起来。”
李虎埋怨说:“他若像我一般,他也不会一病不起,经世之才,红颜之命。”
李多财说:“你二叔也有了消息,好像跑到刘裕的部族中去。他上了人家的当,是怕你阿爸治罪他,家里也在为他说情。”
李虎想起什么,猛地说:“我吃的东西,怎么跑回家里了?”
他黑着脸问:“我身边有家里的人,对不对?是谁?李鸳鸯还是方海?还是俩人都是?”
李多财摇摇胖脑袋,笑着说:“这个我真不知道。你身边的人我一个也不认识。总之呀,你好好的就好,别的你管那么多干啥呢。给你说哈,杨燕燕那姑娘,你悠着点儿,家里要是知道,会答应你?”
李虎没有说话,掉头就走,到了外头,找到海塞尔家,喊了杨燕燕一声,喊出来,拉着就走李多财追出来,追到箭外,见他们已经走远,就挠着脑门说:“万一在这成亲生子了咋办?给不给家里说呢?旁人不知道就算了,老爷他?知道还是不知道?”r1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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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九节 全城通缉()
接李多财回来,杨燕燕和李虎也没单独呆过,眼看要走回杨村,燕燕多了句嘴,说你这叔叔该多有钱,见面都拿金子送人在燕燕心里,金子太贵重,而在李虎看来,你这不是侮辱人吗?燕燕这一提,李虎想起来了。他二话不说,又拉燕燕回去,燕燕跟着他一路小跑,不停问着:“你忘啥了。你忘啥了。”回到箭里,李多财还没来得及回院呢,他在外头小场面上和箭上的人说几句话,当是认识,见李虎径直奔来跟前,大老远笑着说:“阿虎。那大氅、貂裘你没拿”
还没说完,李虎带着杨燕燕到跟前,他站在那儿盯着李多财,说:“阿叔。差点忘了,你有钱对吧?”
李多财想也没想就说:“就知道你缺钱!”
李虎一伸手,面无表情地说:“拿来。”
李多财立刻就在身上掏。
杨燕燕大吃一惊,他这叔是失散的呀,怎么见面就要钱呢。
她扒着李虎的手喊道:“李虎,你咋这样呢?”
李虎把她圈自己一只胳膊弯里,另一只手仍伸着,李多财掏了一沓子银票,还想分出来,李虎一把抓走了,又要求说:“金子。”
杨燕燕都快哭了。
这啥人呀,回来挤他叔的钱。几个东夏人看着,也还想说两句,给走到跟前。他们一说话,说李虎的不是,李多财急了:“侄子伸手跟他叔要钱,那是天经地义,不干你们的事儿,别瞎掺合。”
李多财又掏些金锭子。
李虎二话不说,袖子伸给他,李多财就往他袖子里丢。
李多财拍拍身上,表示已经没了。
李虎问他:“这就没有啦?”
李多财实诚地说:“身上没有了,别的地方还有。你要还要,我生意上入的还有一些钱,再给你找来。”
李虎说:“我不是要你钱,我是怕你拿着钱,你到处招摇,我给你收着,我要是缺钱,我先用。就这你还要给石场做饭?你金子疙瘩一大堆,去做饭?”
李多财笑笑。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勺。几个东夏人实在看不下去,杨燕燕更是看不下去,想插句话,但一说话,李多财自个先不愿意,他们也就无奈。杨燕燕掐着李虎的腰肉,牙牙出气,表达自己的不满。
李虎钱一圈,手挂在杨燕燕腰上,不顾杨燕燕敲打,把她给挟起来,掉头就走,扔话说:“放心吧。大氅、裘、帽,需要了我也会去穿的,现在你别想,乡下村里跑来跑去,你自己说我穿上像啥。”
他和杨燕燕的身影渐渐远去。
人走了,李多财见几个箭上的人同情地看着自己,反倒夸奖说:“看到了吧,我们家阿虎身上都是虎威,这脾气跟他阿爸一模一样,太像,干大事的料。”
回到杨燕燕家,燕燕她娘还以为他会呆在他叔叔身边,还没问,杨燕燕就开始告状,说:“娘呀。他把他叔的钱全要走了,说要给他叔收着,想用了就用,你说他多恶,快跟那童世魁一样啦。”
怪不得,燕燕回来就气呼呼的。
杨燕燕她娘不敢相信地问李虎:“真的呀?”
“嗯。”李虎点了点头,说,“是真的。他拿着钱招摇,见了燕燕,见了俺大爷,金疙瘩就掏出来塞。我听燕燕在讲,觉着他不是一般招摇,有点钱,就砸得人生疼。我给他要下来,放着。大娘。你也觉得我做得不对?他说他旧大氅啥的穿不上,我去看了,那全是新的,按我身量裁的,他还非让我立刻就穿,你说在咱这儿,我穿那一出是干啥?能去石场吗?出去人家不笑吗?”
杨燕燕她娘听李虎讲完,反而站到李虎这边,说:“是呀。有钱也不能招摇呀,几十好几的人了,咋就不知道呢?可是李虎,你叔找到你不容易,你们之前也没见过,人家会知道你是为他好?你这一弄,你伤人家的心呀。”
燕燕大叫:“那也是个傻老头,还高兴得要死,人家一搭话,一想说李虎你不对,他就不让人家说,他还跟人家红脸。”
杨燕燕她娘也断不清了。
她想了一下说:“你想收着就收着吧,也要给他留点。你没看他也四五十岁,那小老婆俊的,他总得哄他小老婆,岁数差那么大,他没钱,人家说不定还跑呢。”
李虎“恩”了一声,又说:“别管他,他藏的还有钱,他再人前显摆,见一次我挤他一次,我让他还敢招摇?”
李虎把一堆钱往杨燕燕她娘面前一放,说:“大娘。你看看总共有多少,给放着。过两天去保郡我带上一些,问个铺面,好往郡上走石。上次我和狗栗子去,认识个书店的伙计,本来说要跟我干,我想着鸳鸯不肯学账房,让他做账房呢,结果现在有账房了,就让他在那边给我看铺子。”他又说:“我再从咱家派人过去,跟他搭伙,一个管钱,一个管账让杨揣去行不行?”
杨燕燕忘记再生气,质疑说:“为啥一个管钱,一个管账,你得发两个人的钱呀。”
李虎回过头,凑在她脸上,为她冲自己发半天火,以牙还牙,嘲讽说:“这叫制衡,要你去做生意,钱能全进人家口袋。”
杨燕燕把棉花团一样的拳脚用到他身上,忽然一想,说:“娘。俺哥都没账房呢。李虎一下好几个了,也给他找一个吧。”她一说,杨燕燕她娘叹气,跟着讲:“你哥那性格,哪有李虎的精明,他不防人,看谁好就信谁,前头伙计跑,他不让咱知道,还不让凌自说,他把人家给找回去,钱已经没了,听人家说家里借贷,还不起给用上了,他打了人家二十鞭,说啥,说我打你,不是因为你用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