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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算计好了一切?”贾赦揪着胡须说了,贾政沉思一会,这会他也搞不懂这个这个儿子要搞什么名堂了。
“定当是这样,先前以入乎其内、出乎其外讽刺我等,而后一首诗,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果然佳句,这也是劝谏我等,勿行残暴之举,而是要润物细无声,泽被苍生,他哪里知道苍生岂是那么好泽被的最后那一首词,按照格调,是长相思,另当别论,不是要我等深思么?”
“宝玉侄儿便是有些轻狂,他连我也不怕的,时飞莫怪。”贾雨村,字时飞,湖州胡诌人氏,真名叫贾化假话,雨村是他的号,贾雨村因为名声是用号播出去的,以后也就用号了,但这时贾赦叫的是他的字。
“犬子狂妄自大,一介武夫,雨村勿要上心才是。”
“无妨,无妨,年轻人谁不讲个气骨。”
一边聊天,一行回去了,这一幕很多年后被选进了天穹史记:宝玉年方十二岁时,以一句一诗一词劝谏父辈宗族之人其清新飘逸,天马行空,不如李白。其风格多变,花样百出,李白不如。
贾政亲自送贾雨村到正门外,根据风声,贾雨村要升官了,贾雨村是个不世出的升官天才,已经摸透了官场门道,吃过一次亏,学来一次乖,事情果然是这样,不久以后贾雨村升了大司马、协理军机参赞朝政,大司马在当朝用作兵部尚书从一品,国防部部长,协理军机参赞朝政,相当于副宰相了。贾政送他离开时,心下也感叹,他喜欢附庸风雅,但诗词确实是比不上儿子,看来是白学了。他不知道,贾雨村在雨中掀开帘子,望着那深不可测的皇城,想起一幕幕往事,念及贾宝玉的诗词和话,也有些兴味索然。
另一边离开的小姐们,薛宝钗算是明白了用意,林黛玉也明白,黛玉不喜欢勾心斗角,但不代表她不懂,她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看不清呢,贾宝玉此举,先声夺人,一是以超过别人的才华打压住了江南才子、自己当时的老师贾雨村,二是为学堂做一番表率,族长的责任,义不容辞,三是换一种方法向贾代化说出了他认为的教书方式,应该改一改,慢慢地来,从而发展族内精英,以保住香火不绝,四是也告诉了贾政,你儿子也不是不学无术之人。一个手段,完美地解决这些人,只是不知道他是临场发挥,还是算计好了一切。
当晚看着临窗的夜雨,听着夜风的呼啸声音,贾宝玉只是淡淡笑了笑,贾雨村这个人,薛蟠、甄士隐以前偶尔和他提起过,他也查过对方的资料,贾雨村原本是一个好人,有正义的读书人。
红楼梦里贾雨村的经历正是一条封建官吏人生发展的全面阐释,贾雨村当时居住在葫芦庙,潦倒落魄,甄士隐给了他五十两,他为何不说一声谢谢?因为儒家君子重义不重利,贾雨村为何第一次知府被罢免?因为他贪财吗?不是,因为封建官员不贪财的几乎绝迹,捞油水已经是一种风尚了,是因为他得罪了上司,被上司穿了小鞋,他那时还是陶渊明那样的风度,想着为国为民。
但是肮脏的封建王朝把贾雨村的理想无情地抹杀了。
罢官之后,他资助了甄士隐妻子、岳父一家,他难道不感恩吗?娶了娇杏,难道不重情义吗?第二次为官,出任金陵,处理香菱案件,贾雨村首先想到的是什么?他是立马动怒,叫人去抓薛蟠的,他心里还有道德正义,还有王法,可是葫芦僧的劝诫,以及头一次的罢官,让他学会了不能这样做只能讨好上司,当官的,讨好上司才是根本
于是,贾雨村就道德堕落了,官道飞黄腾达了,越来越徇私枉法、无恶不作了,可能开始会痛苦,会无奈,可是习惯了,就不痛了,这个世界,原本是这个样子的。他有什么办法?谁有办法?有办法也要等到几百年以后
尽管贾雨村是无奈的,贾宝玉还是不能接受他的忘恩负义,不救香菱,所以,他现在不想和贾雨村正面交谈,他看人的眼光比较准,贾雨村以后确实弄得无辜的石呆子家破人亡,只为了讨好贾赦,当贾府被抄家的时候,贾雨村马上翻脸无情,和贾府撇清关系,并且狠狠地踢了贾府一脚。
封建社会,能把好人教成坏人,能把坏人教成恶人,而且是在不知不觉中潜移默化,贾宝玉实在惊叹这种体制的力量。
他无法改变贾雨村所处的大世界、大环境,眼下他只能放手于贾府这个小环境,虽然改革也不是那么容易,但他相信一个府邸要比一个国家简单好多的,去尝试了,总有那么一分希望。
他一直抱着这个念头,次日早早地起来,巡视了一遍东府后面的产业,和老祝妈、老叶妈、老田妈打了招呼,折回到宁国府正院,就听到有一个婆子醉醺醺地在那里骂,贾宝玉首先想到的,可能是王熙凤派来的人,然而仔细一听,却又不是。又看到尤二姐木木地摇了摇头,尤三姐并不见,尤氏也急忙带着来升出来了。
:我以前看到书评区有人说,开头贾政和贾雨村谈话,为什么不称呼他的字,雨村是贾雨村的号,难道称号不可以吗?我看红楼梦开头前几回,甄士隐也是叫他雨村这个号的,称字当然没问题,但是称号有问题吗?似乎古人喜欢风雅,而号也属于风雅的吧。注意贾雨村的真名是叫贾化,和宁国公贾演的儿子贾代化只差了一个字,贾雨村学名贾化,字时飞,号雨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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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游龙戏凤 6()
那邢夫人的陪房费婆子在宁国府正院说说道道,指指点点,高声大气,听起来就是骂的样子,她喝醉了酒,衣服穿得还算光鲜,贾宝玉悄悄过来,偷偷站在人群后面,心想这种老婆子太像青楼里的老鸨了,永远不知足,偏偏整天没完没了地还要说三道四,拉东扯西,看看我就恶心。
现在正是下人婆子们吃饭的时候,做完活计的老祝妈、老田妈、老叶妈带领着一大帮子人赶过来,费婆子就道:“你们这帮傻缺的,那承包制与合同制有什么好的?是吧?老祝妈,你打理竹子,手下那么多人,春天早过了,哪儿有竹笋呢?要不把竹子竹叶拿去惠民药局当药卖?毕竟府里的竹子不一般,但是问题就来了。”
“东府倒了,正宗的爷们都死绝喽!死绝喽!所以啊,那个新上任的族长宝二爷,年轻气盛,任性做事,胡作非为!东府十个下人,有九个要和你们干?签署合同制?承包制?老祝妈,你说说,你打理竹子这几天有多少钱?够吃么?够喝么?你手下还有几十号人,这钱要怎么分?大家一起干,这个做得多,那个做得少,平均么?怎能服人心?”
“是有这个问题啊!”老祝妈卷着裤腿,拿着镰刀,她后面的人和她一样,都是一般苦恼,老祝妈回顾左右道:“钱都是均分的,但活计是笼统的,有人做得多,因为承包制了,税收十分上五分,地是府里的,竹子也是府里的,承包给我们,能分一半我们就高兴了!但是有的人平时都是服侍爷的,一个丫头比千金大小姐还娇贵!他们没做,偷懒!但是那钱也不能不分给他们啊!不然人家跟我闹怎么办?”
见老祝妈附和自己,费婆子愈发趾高气扬,得意忘形了,邢夫人从来没有得意过,连带着她们这些跟过来的陪房也低人一等,她早想冒头爽一把,出口恶气了,又看老田妈是种田的老实,老叶妈是茗烟他娘,一点脾气都没有,心想一些没见过世面的东西,算什么,还不是乖乖在我手掌心里转。
向人群中看了一眼贾芹、贾蔷,那两人对她点头,费婆子更有底气了:“老田妈,我也得说说你,这大夏天的,你咋种的田呢?这不是揠苗助长,徒劳无功么?水是有了,会芳园的水本来就是活的,引到北边去,没问题!哈!不过呢,一年能收几次谷子?好,芒种的时候可以种豆类和玉米,那一年又能收几次?东府的钱库已经见底了!没了!树倒猢狲散!大家还等着吃呢!”
“虽然我听说了,这几个月的费用,都是宝二爷房里的袭人开的,但是孤掌难鸣,独木难支,一个巴掌拍不响!袭人那狐媚子早就焦头烂额了!你们再做几天也就没得吃了!老叶妈,香料是卖给谁的?表少爷薛蟠是吧?你没听说他叫呆霸王?银子有你的多少份?”
“我可没有挑拨离间的想法,只是物伤其类,兔死狐悲,照这样下去,说不定我们西府也会是这个样子,那可怎么活呢?”
“情况有是有,不过宝二爷对我们也挺好的,不能辜负人家的一番好心好意。”老田妈直白朴实,她和这些闲得蛋疼的刁奴们不一样。
老叶妈依靠着儿子茗烟,茗烟跟着贾宝玉,他们母子远远没办法和李嬷嬷、李贵相比,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这种搬弄是非,她自然不会掺和,只是一个劲地冥思苦想,也想不出个门道来,宝二爷的心,在她看来是好的,只是做起来似乎有欠妥当,要怎么说她又说不出所以然来,她翻弄着篮子里的蔷薇花默叹。
宁国府正院顿时热闹起来,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没完没了,围着的中心是费婆子,尤氏哼哼两声,早已看不过去了,想叫来升过来劝人离开,又觉得这样做不妥,尤氏满脸寒霜道:“青天白日的,诸位嫂嫂没有看到大门上还是敕造宁国府五个大字么?东府倒了,但谁没有个体己,饿着你们了?冷着你们了?西府的人西府来管,什么时候管起东府的事情来了?那位首先起哄的老妈妈,用得着对贾蔷贾芹使眼色吗?你当我不知道你的那点鬼门道?琏奶奶教你的吧?给了你多少好处?这皇上还没拆,你就想拆台了?东府还有我在,用不着你来啰嗦!”
“哎哟哟!好大的口气!”费婆子发酒疯,见尤氏胸前两个圆鼓鼓的,费婆子两手拖起自己胸前两坨下垂的奶,如泼妇骂街般:“你算哪门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