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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太太!”医生叫住伦子,“我想现在我们还是不要太刺激越前先生比较好。”
“那现在到底要怎么办?总不能让南次郎一直这么下去。”伦子已经六神无主。
医生手搭着下巴,沉吟一会后才道,“目前这情况也只能给越前先生打镇定剂。”
“等一下!”一直没开口的龙马忽然开口,他压了压头上的帽子慢慢朝着病床靠近,“让我试试。”
“龙马?”
“妈,老爸平时总是笨蛋笨蛋的叫我,现在也该轮到我骂他笨蛋了!”
“可是南次郎现在这个样子……”伦子还是有些担心。
“放心好了!”龙马低头,嘴角露出自信的笑,“因为他是个笨蛋啊!”
说话的时候,龙马已经走到病床边。
“喂,笨蛋老爸,你还打算丢脸到什么时候。”因为身体较矮的关系,他只能弯下腰才能碰到南次郎的手,“再这样下去我可是会追上你了。”
出人意料,南次郎并没有甩开龙马的手。
南次郎抬起头,眼神呆滞的看着龙马。原本不修边幅的脸因为眼泪和主人无助的神情而显得有些可怜。
龙马从没见过这个样子的南次郎,一时之间竟有些晃神。
“果然是个笨蛋。”龙马不满的低声骂了句,有些不自在的又压了压头上的鸭舌帽,才又说道,“只不过是被网球打到就变成这样一副模样!老爸,你还差得远!”
“被网球打到?”南次郎迷惘的重复着龙马的话,他的头忽然又疼了起来,脑海中属于南次郎的记忆又浮了出来。
“喂,小子,想要赢我你还早二十年。”画面中,南次郎揉着鼻子,狂妄的对着对面的龙马说道。
“切!”龙马并没有和南次郎进行没用的口舌之争,而是不甘心的继续发球。虽然知道自己和白痴老爸之间还有差距,可被这样小看龙马还是非常的不甘心。
正常说来,以南次郎的实力他应该是可以接住龙马这拼劲全力的发球。可不知是怎么回事,龙马这球却不偏不倚的砸在了南次郎头上。
接下来的画面是一片黑暗,可他知道,真正的南次郎已经消失,现在的他是个冒牌货。南次郎用力的咬着唇,即使嘴唇被咬破,血腥味萦绕在唇边也没有松口。既然决定舍弃了佐藤雅介这个灵魂,以越前南次郎的身份继续活下去,那就要将属佐藤雅介的一切都彻底抹杀掉。
“对,对不起!”见自己似乎惹龙马不高兴,南次郎下意识的道歉。
他现在是越前南次郎,这个少年就是他儿子。
儿子,多么温暖的词语啊。这算是上天对他的怜悯吗?在残忍的夺去了他的一切甚至是生命后,又让他以这样的方式重生,并且给了他一个渴望已久的温暖的家。
“老爸你竟然会跟我道歉,该不会是把脑袋给砸坏了吧?”龙马一双猫眼孤疑的看着南次郎,脸上还是一副酷酷的模样。但他握着南次郎的手却一直未松开。
“我……我……”南次郎有些手足无措,虽然脑中有着原版南次郎所有的记忆,可懦弱已经刻在骨子里,短时间内恐怕没办法改变。
初为人父(对于重生的他来说确实如此)的紧张感让他不知所措,根本不知道要跟龙马说些什么。
不过在此期间,南次郎有偷偷观察着龙马。琥珀色的猫眼,墨绿的短发,精致的五官,而且脑海中的记忆也告诉他龙马在网球上也有着惊人的天赋。有着这样一个优秀的儿子,南次郎莫名地觉得骄傲。
“太好了!南次郎你总算冷静下来了!”伦子的声音打破了南次郎的尴尬,她见南次郎恢复正常也松了口气。
“刚才的样子吓死我了。”伦子
“对不起!”想到这个温柔美丽的女子以后就是他的妻子,南次郎不禁有些尴尬,虽然已经下定决心代替真正的南次郎活下去,可灵魂毕竟已经不是眼前这温婉的女子爱恋的那个。这让南次郎有种犯罪的负疚感。
“南次郎不用跟我说对不起哦!”伦子的手往南次郎脸上伸去,可就在会要碰到南次郎的时候被南次郎不自在的躲开了。
南次郎不是没看到伦子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可他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行为。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意识清醒后,除了龙马的触碰外,他本能的抗拒着和任何人有身体上的接触。
“对不起,伦子。”南次郎低着头不敢去看伦子受伤的脸,“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真的非常抱歉!”
“没,没关系!”伦子勉强挤出笑容,“南次郎你大概是因为刚刚醒来的关系所以才会这样,过段时间应该就没事了。”
对于伦子体贴的安慰,南次郎苦笑,心情无比的沉重。
他知道如果不把前世那难堪的的记忆给忘记,他这辈子恐怕都没办法再和人正常接触。现在他应该感到庆幸吗?至少他并不排斥龙马。
“以越前先生现在的情况看来,我恐怕是没办法替他检查了!”被忽略了半天的医生悠悠开口,“不过,看样子越前先生的身体状况应该没问题!他需要的或许是一个心理医生!”
“谢谢你,医生!”
伦子对着医生道谢后,医生就离开了病房。
“伦子,我可不可以不看心理医生?”下意识的又握紧了龙马的手,南次郎小心翼翼的说道。他怕,一旦看了心理医生后,自己了秘密就被赤/裸/裸的揭露在众人面前。
“恩。”伦子体贴的点头,“南次郎不需要看心理医生。因为我相信南次郎很快就会恢复正常。”
“谢谢你,伦子!”
“南次郎,我说了,夫妻之间不用这么客气!”伦子说着抬头看着龙马,“南次郎既然醒了,那我就先回去帮着菜菜子准备晚餐,这几天也辛苦她了。龙马,你可以留下来照顾南次郎吗?”
“恩!”龙马点了点头,“社团活动那边我会请假。”
“那就拜托你了,龙马!南次郎也好好休息,我晚些再过来看你!”微笑的转过身,伦子离开病房的背影更像是落荒而逃。
挚爱的丈夫却拒绝的自己的触碰,无论多么坚强的女子也需要找个地方舔伤口。
南次郎看着再次紧闭上的门,胸口又是一阵钝痛。
他是南次郎,他又不是南次郎,对于伦子,他永远都不可能成为她爱着的那个丈夫。
此生,注定相负。唯一能做的便是,尽这辈子最大的努力,好好扮演南次郎的角色,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给予他们幸福。
南次郎先生,这样你也能安心了吧。
第三章 父子同床
因为南次郎本能的排斥着除了龙马以外的所有人的接触,就算呆在医院里医生也没办法再给他做检查。再加上醒来之后他的身体情况也确实没什么大碍。在征得医生和南次郎本人的同意后,伦子在南次郎醒来后的第二天替南次郎办了出院手续,将南次郎接回了家。
“抱歉啊!”晚饭后不久,南次郎抱着被子站在房间外,一脸歉意的看着伦子,“我想我还是暂时和龙马一起睡比较好。”
在这个时候,南次郎有些庆幸自己有个光明正大的理由不用和伦子同床而眠。即使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好好扮演南次郎这个角色,但他还是没办法理所当然的把伦子当成妻子。毕竟,灵魂早已不同。
“南次郎,我说过的,你不需要跟我说抱歉!”对于丈夫突然改变的个性,伦子有些不太适应,大大咧咧的南次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和有礼了,而且还是对她这个妻子。自从南次郎醒来之后,伦子就一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眼前这人明明是他的丈夫,可她却有一种不是同一个人的错觉。
“对不起!”下意识的说着对不起,才发现自己又习惯性的说了抱歉。
这毕竟是上辈子三十多年来养成的性格,一时半会根本改变不了。
伦子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她伸手想要接过南次郎手上的被子,却被南次郎给躲开。这样不经意的动作,又让两人陷入了尴尬之中。
“那个,我,我先去龙马那边!”南次郎面红耳赤,抱着被子就往龙马房间跑去!这下惨了,他刚才那举动肯定又让伦子伤心了。站在龙马房间门口,南次郎懊恼的想着。说来也奇怪,他很自然的把龙马当成儿子,却没办法把伦子当成妻子。
哎……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老爸……”南次郎正在烦恼的时候,龙马酷酷却带些困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你站在我房间门口做什么?”
龙马看上去是刚训练完回来。身后还背着平时不离身的网球包,头上并没有戴平时那顶鸭舌帽,头发因为汗水的关系紧贴着头,看上去比平时要柔顺许多。
“龙……龙马……”南次郎转过身面对龙马,身体直直的站着。糟糕,他又开始紧张了!呜呜……他现在真的好想哭啊!全世界恐怕只有他这个没用的大叔会在自己儿子面前紧张。
“老爸,你拿着被子做什么?”龙马没什么表情的又问道,他走到南次郎前面打开房间的门自顾自的先走了进去。
“龙马,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南次郎跟在龙马身后,弱弱的说道。
龙马将网球包放到角落,又将外套脱下,双手抱着头舒服的躺在床上后,视线才再度落到抱着被子可怜的站在他跟前的南次郎身上,“笨蛋老爸,你要和我商量什么?”
和伦子一样,对于南次郎个性上的改变,龙马也有些不可思议。他那个嚣张任性又混账的笨蛋老爸竟然客客气气的说有事情要找他商量,这要是换做平常是天塌下来都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龙马,可不可以让我暂时跟你住一间房?”从记忆中可以知道龙马似乎不太喜欢别人干涉他的生活,南次郎怕龙马会拒绝,急忙又道,“我保证不会乱碰你的东西,也不会干涉到你!所以,拜托你了,龙马,让我和你一起睡吧。”
自从南次郎退出网坛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