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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峰落座,金鼓齐鸣中,克尔宣布比武大赛正式开始。三位王爷分别飞向三个赛台,亲自担任裁判,另两个赛台的裁判由王宫长老院的两名准神级长老担任。
第一天是淘汰赛,人员太多,参赛队伍被要求两两对决,就是二十个人数差不多的队伍共用一个赛台,以抽签的方式,找出自己对决的一个队伍,然后两两上台比赛,最后留下前五名。最终,一个平台上的二十支队伍留下五十名选手,五个赛台就是二百五十名,这二百五十名再打乱次序,重新抽签,选择新的赛台和对手,每个赛台是五十名武者,这五十名再两两对决,最终留下十名,五个赛台就是五十名,这五十名就是第二天参加半决赛的武者。
为了节省时间,第一轮被淘汰的武者不允许再上台挑战。这看起来不算公平,可也大差不差,因为派谁上场的自主权在每个赛队,只有极个别倒霉的武者上来就遇到一个最强者,那也只好饮恨别离赛台了。
王宫参赛队在第一轮的抽签中与黑狼部落抓在了一起,看着一身暗红袍的金玺第一个跳上赛台,门长老拉住了欲上场的苗童,而是指派了最弱的契释上场,契释满脸幽怨,“门师傅,我输了事小,这可是上来就让人打王宫的脸啊。”
门长老不动声色,“要么上,要么就不必参赛了。”
契释只好硬着头皮走上赛台。他说打脸还真的被打脸,金玺不知道哪里来的怨气,看着契释的脸,一步冲到近前,甩手就是一巴掌,契释的右脸立即腾起一片白色的气浪,身体也随着气浪的爆裂声飞起,向着台下飞去一道身影一闪,在擂台边接住了契释,“你他奶奶的!”契韦戈大骂一声,不知道骂的是契释,还是金玺。说来也巧,三号擂台的裁判正是契韦戈。契释可是他的亲曾孙啊。
金玺不看契韦戈,傲然跳下了擂台。
契峰的注意力也在这个擂台上,看到这一幕,微微摇了摇头。
塔克甘队与特勒联盟最大的部落吉像抽到了一起,是二号赛台。白圣也是第一个跳到了擂台上,向忠与向辉对视一眼,随意挑选了一个自家弟子上台,毫无疑问,白圣与金玺一样,旗开得胜,傲然跳下擂台。
这样一来,虽然人数较多,第一轮进行的速度却很快。到了第二轮,允许两两对决中失败的武者再上台挑战,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好在人数也减少了一半。第一轮,各队基本上都是以弱对强,看点不大,到了第二轮,因为允许失败者可以再上台挑战,对决的激烈程度比第一轮明显增加,很快就有伤者出现。
参赛武者没有出现明显的生命危险时,裁判是不会出手相助的,而真的出现危险时,裁判的救助也许就迟了那么一步。所以,每个参赛的武者都明白,只要上了赛台,危险就会一步不离地跟随着,看运气,更看自身的实力。当然,若你肯及时地认输,那安全度就会相应地提高,几乎没有人会向已向自己认输的对手施以狠手。
第一轮几乎没有用兵器的,到了第二轮,兵器逐渐出现在挑战者的手上,见血的武者也慢慢多了起来,这个现象最明显的是一号赛台。一号台的二十一支队伍中有一支是散修队,散修队的武者似乎更喜欢使用兵器,兵器来得激烈,痛快。又因为他们这组比别的赛台多了一支队伍,而最终的半决赛名额却一个不多,参赛选手的心理上就多了一份焦躁,下手也相应地重了一些。与这个普遍现象相反的是,冯秋自始至终都没有使用兵器,出手也很克制,点到为止,只要能保证她站在台上。
契机作为散修队的临时带队也没有什么责任心,第一轮时,只要对方一位武者跳上台,他就让散修队伍中的武者自己选择谁上台,到了第二轮已经打破了部落组合,成了乱战,他就更不操心了,眯着眼,啥事也不管,爱谁谁。
第二轮的乱战在接近午时陆续有了结果,五个赛台共决出了二百五十名武者,然后重新抽签选赛台,五十名一个赛台,然后再在本赛台内抽签选次序,一个次序号有两张签,共二十五个次序号。
王宫赛队的苗童、苏达麓、契菲、契玉等五人顺利进入三号台的前五十名,此次打乱重新抽签的结果是,苗童和契玉到了一号台,苏达麓到了四号台,契菲与另一名王宫选手到了二号台。
苗童的序号是五,苏达麓的是十二,契菲的是七,契玉的是四,契玉与苗童相差一个数,差点就是同门争战。那名大家都陌生的王宫选手序号是二十五。
门长老看到王宫赛队的签号舒了一口气,既没有同门相拼的,也没有重叠的,他基本上可以按部就班地依照顺序观看和指导他的弟子们。
抽签完毕是午饭与午休,时长一个时辰。门长老利用这段时间到处探听消息,他想提早知道苗童几人的对手都是谁。
苗童的情绪一直不高。这几天里他一直处在兴奋和激动之中,他有预感,一定会在比武大赛的赛场中见到他的凰哥,所以,一进塔克甘城,虽然是傍晚,他的一双明眸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搜寻,直到今天进场,然后是比武大赛的开始,他的心情逐渐走向灰暗,他的凰哥真的没有来。
午休时,大多数人都没有离开赛场,午饭大家都有了提前的准备,此时只是简单地吃点,只要不饿就成,吃饱了反而对比赛不利。
契峰当然是回到了向天客栈。
夜黑正在等他。一见面,夜黑就急切地问道:“陛下,散修中是不是有一个叫冯秋的女孩?”
契峰将一个名册抛给夜黑,“你自己看,怎么了?”
夜黑一边翻看名册,一边道:“她是疯魔子的女儿。”
契峰一愣,接着道:“那又如何?”
夜黑看到了那个名字,叹息一声,道:“今年春天,她们娘俩合伙在拉莫山下杀死了那位大能的徒弟边子路。”
“你说什么?”契峰的眼里射出了两道厉芒。
夜黑在两道厉芒的逼迫下深深地弯下了腰,“请陛下原谅,此消息由炎迪带回,在下并没有机会查证,所以没有向陛下汇报。”
契峰脸色铁青,在客厅中来回踱步,最后站到夜黑面前,沉声道:“把你的疑虑说完。”
“是,陛下。”夜黑又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件事发生后,我越想越觉得蹊跷,边子路的修为境界应该略高于疯魔子,单单疯魔子一人不可能杀死边子路。而冯秋从黑松院离开时已是半死之人,转眼就能偷袭一位准神级武者,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炎迪的人发现疯魔子娘俩的位置正是拉莫山的山脚下,应该是边子路要回山,正碰上疯魔子娘俩下山,这才发生了争斗。”
“你到底要说什么?”契峰第一次用如此严厉的口气质问夜黑。
夜黑的腰更弯了,“冯秋的伤病是在拉莫山上治好的;冯秋的修为境界在短短的时间内有了飞跃式的提升;冯秋参加比武大赛是为疯魔子重新夺回大漠斩。”夜黑不敢再啰嗦,一口气将几个怀疑一股脑地抛了出来。
第226章 他有多强()
下午的比赛按时照常举行,但从几位主要人物的脸上却能看出,还是发生了一些事情。契峰淡然的神情中透着一丝清冷,不似上午的阳光灿烂。向天问的神情则阴晴不定,似有十分沉重的心思。中午他得到了一个消息:炎凰失踪了。
早餐后,炎凰没有再背着连娃上山,这不奇怪,因为今天是比武大赛开赛的日子,正常情况下,他会随向府的那些散修一起来到比赛场。当向默然派人去通知他时,屋内的俩人已经躺倒在地,似乎睡着了。但当向默然带人再回来准备收拾现场时,屋内已经无人。
他是跑路了,还是死了?
向天问的心里一直在纠缠着这个问题。
身旁的契峰突然挺直了身体,神情专注地看向一号台。向天问也被吸引,举目向一号台看去。一号台上,两位女武者静立在台上,一位傲慢,一位冷然。
一脸傲慢的正是公主契玉,神情冷然的竟然是冯秋。契峰的右手不自觉地握住了拳头,心内快速地争斗着,他不能亲自出手,他在犹豫是否终止契玉的比赛。按照夜黑的推算,契玉与冯秋的境界差距太大,根本没有可比性,万一他看到了走到擂台边的门长老,再看一眼同样紧张,而迟迟不发布开始命令的契律耶,握紧的拳头慢慢松散,紧绷的身体也同时放松。在这之前,他根本没有考虑到一双女儿参赛的事情,她们愿意到赛场上玩,作为她们的父王他当然支持,但中午与夜黑的一番交谈,此时再看到契玉与冯秋对决,他突然意识到了“危险”二字。
“点到为止。”破天荒地,契律耶在宣布开始前多了一句嘱托,甚或是警告。作为一名神级武者,他不用特意地去感受,就能感知两位选手的差距有多大,作为王爷,他不允许在他面前有人伤了公主。带队门长老不自觉地靠近,也间接地提醒了他,这位一脸冷然的女选手定然不简单。
门长老显然是坏了规矩,但此时无人过来阻止他。几人也都明白,二公主修为境界不怎么高,却是心高气傲的主,一定是门长老阻止不了她上台,这才跟了过来,防止意外发生。
“开始。”
契律耶的右手刚刚劈下,契玉就大步向前。冯秋的眼里有两道厉芒一闪,但立刻消失,身体上锋锐的攻势也随即淡化,只是右手一伸,止住了契玉的攻势,然后一引,契玉的身体就凌空飞下擂台,正落在门长老的一双大手中。
契玉脸色绯红,怒目看向擂台。门长老则笑呵呵地将他带回到看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