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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将与九皇来了,欲言又止,只有叹息。
剑神、东凰太心、姜太虚他们也来了,却默默驻足在百丈外,忍不住的叹息。
星空中神光不断,谢云、熊二、杨鼎天、大楚的修士都来了,脸色苍白无比。
那每一只拳头,都握的浸血,那每一双眼眸,都布满了一条条血丝。。。。叶辰死了。
“叶辰。”哽咽的呼唤,自远方而来,响彻了星空,一道道倩影,一双双泪眸。
那是上官玉儿、碧游、林诗画和昊天诗月她们,出了天玄秘境,听的却是噩耗。
未至那片星空,她们便瘫倒在了地上,泪水止不住的流,心痛的忘了岁月时光。
“你说过,要娶我们的。”凄美的泪,划过了凄美的脸颊,让人心痛让人怜。
星空,死一般沉寂,时间好似在这一瞬定格,她抱着他,一动不动,皆如雕像。
还真是上苍作弄,她记起了,他却死了。
前世错过三年又三年,一个大轮回,一错又是三百年,这一错过,便再无缘。
蓦然间,古老的殒曲响起,满是哀凉,荡满星空,似在为一个盖世英杰送行。
但凡闻之者,皆黯然垂首,忍不住悲痛。
气盖八荒的战神,终是倒在了岁月中。
所谓的不朽神话,终究只是一个传说。
微风拂来,他的身,化作了一片飞灰,在星空荡漾,随流沙飘飞,没入星河。
楚萱双眸无光,生无可恋,亦在化道,就如当年红尘死时,楚灵玉化道那般。
东凰太心出手,将她封禁,以逆天大神通,将她推入了梦乡,不在凡尘黎苦。
或许,她此番做法,有些太过残忍了。
叶辰死了,她活在世间,就是一个折磨,能与他一起上路,乃她最好的归宿。
然,她不能死,她孩童时,与若曦生的一模一样,她的存在,关系着万古秘辛。
楚萱被封,叶辰消散,尘归尘,土归土。
只有一缕魂,自他手中脱出,随风飘摇。
那是南冥玉漱的魂,被他留在这世间。
人王叹息,微微抬手,拖住了她的魂。
依稀可见,那魂中,还有南冥玉漱的倩影,穿着嫁衣,翩然起舞,回眸而笑。
玄皇眸中有泪,他的神态,越发的苍老,他是大楚的皇者,却不是一个好父亲。
归途,充满了伤痛,夕颜抱着一个玉罐,其内装着叶辰骨灰,一路走一路哭。
落叶归根,他想回家,这是临死的夙愿。
玉女峰上,立起了一座矮小的坟墓。
所有的辉煌,所有的荣耀,所有的传说,所有的神话,皆被葬在矮小的墓中。
这便是他的归宿,无尽岁月,在此长眠。
“生生世世,我们都守着你。”众女笑中有泪,皆披着嫁衣,带着妻子的柔情。
大楚,飘满了白绸,所有后辈都为他披麻戴孝,他是前辈,为后世争来了光明。
那每一座山峰,都伫立这人影,老辈叹息,小辈颓废,静静望着恒岳宗方向。
日后很多年,但凡大楚修士,在喝酒之前,多半会撒一片在地上,为他祭奠。
战后,大楚与诸天的屏障,被撤去了。
大楚的传说,传遍星空,他们为诸天所做的一切,也被当做故事,讲给世人听。
诸天修士,结伴而来,只为看一眼大楚。
便是这片土地,便是这片土地的人,曾为万域苍生,筑起了一座血色长城。
“这便是你的家乡吗?”恒岳宗下,北圣眼波迷离,萦绕着水壶,化作泪光。
南帝、龙劫、小猿皇、夔牛他们也来了,驻足在山下,神色悲痛,久久不语。
昔日,他们都知,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可却未想到,他的故事,这般的漫长,一路风尘,顶着岁月长河,独自前行。
第1684章 阴曹地府()
叶辰只觉意识飘离,被一股神秘力量,拽向一道幽暗无底的深渊,没有尽头。
“这便是死的感觉吗?”黑暗之中,他轻声喃着,睁不开眸,浑身冰冷无力。
他并未抗拒,任意飘零,在黑暗中浪荡。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诸天,眷恋着大楚。
故乡的山水,故乡的人儿,故乡的一花一草,一树一木,皆是他最后的温存。
孤零的他,还活在前尘往事的回忆中。
时光,好似被拉伸,变得无比的漫长,岁月的长河,也好似没有彼岸和终点。
不知何时,他才停下,缓缓睁开了眸。
第一眼,望见便是一片漆黑阴冷的世界,无边无际的焦土,不见丝毫的光明。
这真就如九幽,阴风肆虐,厉鬼哀嚎。
一条条血壑纵横,有怨灵挣扎,漆黑焦土中,还有半掩的骷髅,被岁月所风化。
“这是。。。冥界?”叶辰的眸,散尽迷茫,恢复了清明,怔怔望着眼前的画面。
当年为寻林诗画一魂三魄,他曾来过。
虽然大半记忆被冥界无上存在给抹除了,但零星记忆还是有的:这就是冥界。
“怎会到了冥界。”叶辰不由皱了眉头。
他忆起了龙一说过的话:太虚龙帝晚年,曾用逆世神通沟通过冥界,可实实在在窥看到冥土,这里有与帝齐肩的存在。
人死后,便烟消云散,有的或许会归寂在冥界,但那样的人,少的近乎为零。
很显然,他就是那近乎为零的其中一个。
“这才是我真正的归宿?真正的长眠之地?”叶辰喃喃自语,笑的有些悲凉。
“别愣,快走。”叶辰自语时,一道粗犷之声蓦然响起,带着浑厚的牛哞声。
叶辰下意识回首,才见身后杵着俩人。
左边那位,人形牛首,牛鼻子上挂着一个铁圈儿,明明是人,却生了一张牛脸。
再看右边那位,人形马脸,这乍一看,还有点像驴,俩大门牙,板板整整的。
“牛头马面?”叶辰愣了一下,有关这二位的故事,凡人界总拿来唬小孩儿。
那是地府的冥将,谁家死人,就往谁家跑,专抓亡灵和魂魄,一逮一个准儿。
“瞅啥,快走,别误了时辰。”牛头嘶喝,脾气不怎么好,还推了叶辰一把。
那马面也没闲着,取出了镣铐,把叶辰的手脚,锁了个结实,是个敬业的主。
“这。。。是要去哪!”叶辰忍不住问了一句,瞅了瞅那牛头,又看了看那马面。
牛头马面没搭理,一路推搡一路嘶喝。
好似他俩就是衙役,而叶辰就是一犯人,带着枷锁,铁链声被拖得哗啦啦作响。
问话无作答,叶辰干咳,望向了他处。
冥界也如诸天万域,有山有水,有树有木,皆是黑漆漆的,冰冷到无丝毫温度。
时而会有一两只孤魂野鬼,飘来飘去,晃晃悠悠的,神色木讷,双目也空洞。
除了这些,冥界还有诸多可怕存在。
诸如一片山林,一个屋头人在劈木。
诸如一棵老树下,一个婴童蹲在那啼哭。
诸如一条血河上,悬浮着一口石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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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是来过一次,早有心理准备,可再次来,叶辰还是忍不住打激灵,太恕�
不久后,一座关隘浮现眼前,乃是一牌楼,苍劲有力的刻着仨大字:鬼门关。
鬼门关前,还塑有“阴曹地府”的门亭。
叶辰仰头看了看鬼门关三字,又侧首望了望阴曹地府的门亭,总觉很熟悉。
此关可谓森严壁垒,铜墙铁壁,更有十八形象狰狞怪异的鬼王镇守,阴森恐怖。
过了鬼门关,又不知走了多久,又见一座庞大宫殿,阴森森的,庄严而冰冷。
其上牌匾,三个大字甚是醒目:阎罗殿。
阎罗殿前,一左一右,还站了两排人,左边清一水的牛头,右边清一水的马面。
此刻,正有一队人鱼贯走入阎罗殿。
也如叶辰这般,都穿着白囚衣,皆带着铁枷锁,走路时,拖的铁链哗啦啦作响。
“我死的冤枉,大仇未报,放我走吧!”
“我的孩子还未出生,让我回去见见他。”
“老子是蛟龙王,去他。妈的投胎转世。”
那阎罗殿前,并不安宁,有人在恸哭,有人在叫噪,各种声音都有,嘈杂无比。
“聒噪。”一牛头凶神恶煞,登时扬鞭。
他这一顿鞭子抽过去,啥声儿都没了。
管你生前是个啥,管你身前有多牛叉,来了俺们这里,都得老老实实的趴着。
叶辰也老实,都没敢吭声,牛头太生性。
他的眸光是亮的,方才听的清清楚楚,被捉来的人,是要送去投胎,再世为人。
“我还能投胎。”他激动的差点跳起。
这太让人意外了,连他这等屠了两尊帝的人,都不敢相信真的能投胎转世。
他以为,只有他们大楚有轮回,而那所谓的投胎转世,也只是凡间杜撰的而已。
可如今看来,并非大楚有轮回,这所谓的冥界,也有轮回,而且比大楚更专业。
“我还能回去。”叶辰眸中浸满泪光。
“上前,排队。”又是牛头,牛音浑厚,推了他一把,完事儿便与马面离开了。
叶辰抹干了泪水,忙慌跟上,在后排队。
“你哪的。”叶辰前面的人,回头问道,乃是一只豹头精,俩眼溜圆溜圆的。
“诸天万域。”叶辰笑道,并未隐瞒。
“那咱们不一地儿,我是灵域那边的。”
“灵域?”叶辰挑眉,“灵域又是哪。”
“就是你们诸天万域人口中的灵界,你们那的人可不实在,有事儿没事儿就喜欢从俺们那通灵,大多是叫去与人干仗,我就被叫去过,给我一顿好揍。”
“不是所有人都不实在。”叶辰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