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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总久经人情世故,他知晓她们的心态,自然不会轻信她们的这些怨言,不过薛总可以肯定她们一定是在这件事情上受了龙镔的气,同时薛总也清楚她们是要借他的嘴来斥责龙镔,以此来让心里好受一点。于是薛总斟酌着合适的语气回答道:“这孩子是个年轻人,年轻人嘛,心高气盛,经历得少历练还不够,这话钱老以前就和我说过,他老人家也考虑到了这一点,不过呢,这孩子做事有他独特的一套,在有些时候他还是很有策略的,商业谈判很复杂,而且和日本人合作更是必须小心谨慎,一不小心就会掉进他们的圈套。就算大株会社是行业翘楚,这次合作是难得的机会,但我们也必须多个心眼,因为我觉得为什么在以前祝本同就没有联系上这个好事,偏偏龙镔做了总裁这个好事就出现了?你们说是不是?”
钱素雪根本就不同意薛总的看法,反驳道:“他无知就是无知,哪里有什么策略?他现在已经完全把与大株会社合作的这条路给堵死了,还有那个段平春这种人最好立即开除!薛副主席,你得出来主事,决不能再纵容他胡作非为了,免得到将来我们怎么死集团怎么倒闭都不知道!要么就是坚决罢免他的总裁位子,我们另聘高人出任集团总裁,不准他干涉集团经营业务!”
薛总苦笑两下,看着自己的废腿轻叹一口气,没有回答。
钱毓慧心里一直有种怪异的情绪,这情绪令她觉得一向尊重的薛总的话有些刺耳,她甚至认为这是薛总在帮着龙镔开脱,于是她就说道:“薛副主席,我看这个龙镔自从坐到那个位子后整个人就变了,就露出了本来面目,在集团里目空一切,让人觉得阴森邪恶,完全没有以前那种开朗的样子,这样下去对集团必定是一种灾难!我看他除了对您还有些顾忌之外,对其他人根本就没有个好脸色,听员工们说他整天就是和康定庄周擎那帮保安在一起,他还和焦嵘森的女儿搞在一块成天嘻嘻哈哈,对集团其他领导却板着个脸冷若冰霜,甚至在集团里还养着自己的狗,现在员工们背地里说那条狗是个‘狗总裁’,这影响极坏,本目倒置!您最好是警告他收敛一下,否则再这样下去我就会发动全部董事对他的总裁位置进行弹劾!”
薛总知道钱家姐妹的性格都是比较宽容的,他倒是没有想到龙镔竟然把她们得罪到了这个地步,这已经是有很深的恨在里面了,薛总急速的闪过一个念头:难道就是因为遗产的归属问题就令本来很宽容很文弱的钱家姐妹性情如此大变?变得象如今这样尖刻泼辣?难道她们就没有想到过龙镔以前立下的功劳?
薛总想到此反而舒了一口气,道:“你们就放心吧,我会对他说说,年轻人可能考虑事情想问题不那么全面周到,加上这孩子身世有点特别,可能对他的社交方面有点影响,你们就多体谅一下,我想慢慢的大家就能磨合的。”
又说了一阵后钱素雪还是恨气未消,依是气冲冲的说道:“真想不明白为什么父亲不相信自己的家人不体谅儿女的感受就这样轻率地把一切都给了这个和我们钱家完全没有关系的外人!做儿女的在父亲心中还不如一个外人那么重要!人这样活着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活受罪!”
钱毓慧倒是知道父亲的理由,这些理由一直就像万根毒针日日夜夜折磨着她这个做儿女的心,她更是不敢回忆父亲以前对她那些隐藏期望的言语,她很是难过的接口说道:“大姐,不要怪父亲了,谁叫我们这些儿女不争气?他老人家要不是对我们绝望到了极点是不会作出那样的决定的啊!”
钱毓慧的这句话又重给了薛总一点信心,他觉得钱毓慧不像钱素雪那样已经被叶子亨挑唆得对龙镔恨之入骨,还算明事理,就凭这一点他就必须再次告诫龙镔务必注意和钱家人的关系,也务必注意做事方式方法。
随即薛总向康定庄打电话细细询问了今天发生的那一幕,过了半个小时后薛总就给龙镔打电话来了。
这个电话是龙镔一直在等着的,他知道薛总一定会对他打电话来,他甚至还猜到不久前康定庄走到门外接听的那个电话就是薛总打来的,康定庄必定也如实的对薛总说了这一切。
龙镔还是老样子,口吻恭敬的和薛总说着电话,很诚恳的向薛总表示接受告诫和意见,并表示自己一定在以后的工作中拿出风范,要以钱老和薛总、金总作为自己的学习榜样,改进自己的工作方式方法。可是他挂完电话就心里不舒服了,有几分焦躁的坐在椅子上抽着闷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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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镔感到心里很堵,索性就带着豹子来到总部大楼前的那片草坪,他不准周擎他们跟来,一人一狗席地而坐,豹子似乎也感到龙镔心情不好就很安静的卧坐在他身边。
此时早已是月上中天,满天星斗晶晶点点嵌在浓暗的苍穹之上,苍穹并非简单的宇宙背景,极眼望去显得幽远而又无比深邃,月亮的轮廓很清晰,只是在中部的弧形边缘有些模糊,不过可以辨析出那明亮里的星球表面阴影,这阴影倒像是金黄镜面上擦不去的污垢,这是一种天然的存在。没有望远镜所有的星星在眼睛里都只是一个亮点,亮点的四周看上去似乎有很多细条的光线延伸出来,龙镔想着这些星儿都是在无限遥远的地域里孤寂地发出属于它自己的细条光线,光线有多长那么这无限的遥远就有多远。
龙镔越是思忖着如今的形势就越是对这眼前的景致泛起一种茫然的悲哀:人的心和心之间不就像是这天上的星儿一样的彼此孤寂地遥远着吗?在这个世界上又有哪颗心不是自私的在发出属于自己的光线?康定庄说是在保护自己还不如说是在监视自己,他承担着向薛总报告自己的所有动向的秘密任务;薛总已经隐晦地暗示他女儿薛冰莹对自己的情感有两次了,看来薛总很希望自己去娶她,他对自己的关爱可能就有一点这个成分在内,就算不是如此他的关爱也还是有很大自私成分的,或许他是基于集团的命运而给自己划了一个无形的圈,或许他也不能接受自己在集团建起绝对权威,多次干涉自己而且目前已经对自己多少有些看法了,薛总的这关爱这圈就像是一个紧箍咒一样严重的束缚了自己的手脚;集团的其他人就更不说了,要不就是有求于我,要不就是认为我会求于他们;石伟他们是对自己真心的朋友,可是这友谊也经不起自己刻意制造出来的事件打击,希望他们好好的过生活吧,不要被自己的诅咒牵连进去;只是,只是,秋雅和静儿,这两个人都用行动向自己示爱,都令自己神伤,无从抉择,无从抉择倒也还好处理,最无奈的就是当这三角交织的爱情碰到了神秘的诅咒,自己就不得不杀心,杀死自己的心!
豹子听不得半点异常的有变化的声响,只要一有不同它立刻就会竖起双耳转动着狗头紧盯发出声响的地方,一阵风吹过拂响了身后那株树令得豹子急速回头察看究竟。龙镔对豹子的神经过敏有些觉得好笑,就把手摸在它的头上来回梳理了几下,豹子也赶紧伸出舌头舔龙镔的手回报,龙镔躲避开它湿润舌头的热情,搂着豹子的脖颈向后一倒就躺在草坪上,顺势就把豹子搂在怀里嬉闹起来。
豹子不知已经多久没有和龙镔这样嬉闹了,在长汉的时候它和进宝、石伟经常这样玩,在它的心里它一向来都是把石伟他们当成玩伴,龙镔才是它真正又敬又畏又爱的主人,它没想到今天居然可以重新得到龙镔对它的最高赏赐,得以重温旧梦的它禁不住从喉管深处发出一声欢心至极的长唁“嗷呜——!”
龙镔和豹子之间早就建立起了那种心灵相同的感应,他从豹子的形态叫声中感应到了它的心情,骤然间他心里涌起万丈狂澜:豹子啊,我的豹子!在这个世界上我就你这么一个亲人了,可你都十岁了,你还能活多久呢?你会不会也离我而去呢?我终于知道了,原来诅咒真真切切是最痛苦的折磨,我的亲情我的爱情我的友情我的思想我的道德我的灵魂这一切一切的情感都被无情的折磨了,豹子,我的豹子,这个世界如此地诅咒着我,折磨着我,只有你才是我最真实的拥有,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都不会,永远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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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龙镔和豹子嬉闹玩耍的这个当儿,千里之外的江苏无锡也正在上演着一出心灵遭遇折磨的人间话剧,这出话剧的角色是海涛、石伟、杜慈、秋雅、静儿以及静儿爷爷。
三天前在静儿家的书房里正当静儿爷爷在向静儿传教玄学知识时,这个老人突然站起身子脸色巨变,他死命的一手撑住书桌,一手掐着古怪的手势,面部肌肉急剧抽搐,眼神似乎要爆出火来,两个眼珠恐怖地凸现出来,张大着嘴巴,舌头却奇异地后缩堵在口腔深部,雪白的胡须无风自动!
遵照爷爷的指示向学校请三个月假在家专门接受爷爷传教玄学的静儿最初被爷爷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大跳,不过突然想起爷爷曾对她交代过如果他发生什么事情千万不要慌张,也千万不要触碰他,马上给他倒来一碗无根水然后把他摆放在书桌案头的那道符咒用火烧化,再将纸灰放进水里,用口含一口水对他脸上一喷,最后再把剩余的水从他头顶百会穴淋下来。
静儿记得爷爷就是这样交代的,她马上镇静心神依着爷爷交代步骤做下来。
静儿看着大小不一的纸灰片黏附在静儿爷爷鹤发童颜的头颅上,老人的姿势依旧没有变化,显得异常怪异。静儿就在这个时候才无比强烈的感到那幽灵的死神就站在这个书房里,她似乎看到了爷爷的本命元神正在和死神展开激烈的厮杀,她甚至幻感到自己的元神似乎也离体加入了这场搏斗,她不怕邪恶的狰狞的死神,她尽自己的一切力量来帮助爷爷对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