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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你说的,不如一会儿你同我一起去库里挑些东西做回门礼,省的我送的东西不可你的心?”
说着便唤了丫鬟进来:“去叫翠烟把我私库开了,明日少奶奶回门,当送些好东西过去。”
舒忱刚才不过是打趣,见贺峥真要开库房给舒府送礼,倒不好意思来,连忙阻拦:“我说笑而已,哪里是真要你的东西。”
贺峥见他有些脸红了更来了劲儿,一定要拉舒忱一起去,两人玩闹之间,贺峥从塌上站起,脚碰在地上腿却毫无知觉,身子一歪便摔了个结实。
舒忱惊得不行,连忙过去扶他,又一叠声的叫丫鬟进来,屋里顿时乱做了一团,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把贺峥抬到榻上安置好,顺气的顺气倒水的倒水。
本还跟舒忱夸海口要去库里给岳家挑东西,转头就卧床不起了。贺峥颇觉这脸丢的不是一点半点,刚躺下喘匀了气,翠烟便捧了热茶来要给他灌下去。
贺峥脸上挂不住,挥手避开了。翠烟却会错了意,转身将茶递给了坐在塌旁的舒忱。
“我不想喝茶,”贺峥只得开口,想一想又吩咐道:“这几日只准备少奶奶的茶水便可,我想喝白水。”
天可怜见,他又不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喝不来这些茶水,更别提欣赏了。再者,古人习惯了喝茶,说茶怎么怎么养生,原主就是个极爱喝的,可茶也有分解脂肪的作用,健康人喝了倒是养生,他这样一个纸片般吹吹就倒的病秧子还凑什么热闹?
比起现在这调戏个老婆都要倒下的小身板,贺峥倒宁可胖点才好。
“我只当你是个财迷,不想还是个……节俭的。”舒忱这会儿慢慢放下心来,想起方才情形真是好气又好笑。端起自己手边的茶碗来慢慢吃了,末了还打趣一句:“府中竟如此艰难了吗?”
贺峥亦笑回:“夫人莫怕,我便是省下了自己这份儿也不会亏了你,但凡有我口粥便有你一碗饭。”心里却想着舒忱也是长身体的年纪,还是什么时候找机会也哄着他少吃些茶才好。
说话间翠烟已下去把茶水换了白开水来,如今天热,两人说了会儿话直待水晾到半凉才喝了。不多会儿红珠又进来请示午饭可要摆在外间。
想来是原主的身子骨不好,没少在床上榻上吃。贺峥无可无不可的应了,红珠便叫了小丫头进来把塌下的小炕桌抬出来拾掇干净在榻上放好,亲自扶了贺峥坐好,又请舒忱在另一侧坐了,才出外间吩咐外面摆饭。
不多时翠雨和红翡各自拎了个食盒进来,翠烟又拿了餐具来当面用开水烫了,用一方白棉布细细擦净才摆上桌。
因见不是昨日验毒的银筷只是竹筷,贺峥便问了一句。翠烟笑道:“那样金贵的东西哪儿是日常用的?”
“既有,白放着也是放着,拿出来用便是。”贺峥却想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人再给自己下毒,用银筷子还是保险一些,他可惜命的很。
翠烟自无可无不可,她早上和翠雨随贺峥舒忱去老太太院里请安,屋里是红珠红翡收拾的,便问是谁收起来了,快去取来。
半晌红珠才嚅嗫道:“不曾收在咱们库里,今早太太院里的婆子来取了去,要入公中库里。”
屋里顿时静了下来。贺峥倒没多寻思,只想着斗柜里那些碎银子,不知道能不能再打两双银筷子,虽然奢侈,但什么也没保命重要。点了点头便接了竹筷,众丫鬟这才松了口气。
贺府少爷的份例本是四菜一汤,但贺峥院里有小厨房,便随意了许多。掌勺的是红翡,因今日是少奶奶头天进门,红翡有心露脸,很是下了番功夫,用有限的材料做出许多花样。
一笼蟹黄包,一笼水晶虾饺,一碟清炒虾仁,一碟油焖茄子,一碟炒时蔬,一海碗蟹黄豆腐。汤是用半只鸡炖的鲜笋鸡汤,加上一小盆米饭,满满摆了一炕桌。
翠烟翠雨分别给贺峥舒忱盛了米饭。贺峥便动了第一筷子,夹了只虾仁放在舒忱碗里:“尝尝合不合你胃口。”又给自己夹了一个。
这个时代的烹饪技术还是以蒸煮为主,煎炒烹炸倒不是没有,比起后世的花样却有些不够看了。贺峥上辈子家境不好又馋嘴,只能自己摸索着做,后来竟也让他自学成才练出了新东方厨师的水平,一把挂面能煮出方便面的味儿,方便面能煮出满汉全席的味儿。
红翡的手艺虽不错,在贺峥这个在现代吃过八大菜系的人面前还有待修炼,况且这种清清淡口味根本不是他的菜,贺峥想着什么时候有机会他能露上一手才好。
不是说像抓住男人的心要先抓住男人的胃吗?说不定他露上一手舒忱就愿意跟他了呢。xd。
第9章 和小李氏的第一次交锋(上)()
不过为了让身体快点好起来,贺峥还是多塞了许多饭进肚。蟹是凉性的不敢多吃,便就着其他几样扒了一大碗饭,又喝了一大碗鸡汤。
这点饭对原本的贺峥来说根本只是个前菜,对于现在这具身体却是极限了。
贺峥摸摸滚圆的肚子,遗憾地放下筷子。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要在这个时代好好活下去做个怀抱美人的幸福吃货,还是得把身体养好了才行。
残羹撤下,又上了茶水并一碟桃子一碟绿豆糕。
贺峥方才吃了不少,这会儿也不大想吃了,因见舒忱拿了只桃子吃,便在一旁喝水陪着,又对丫鬟们道:“你们也不用伺候了,快去吃饭吧。”
丫鬟们福了福身便退下了,独翠烟没走,“少奶奶带来的东西还在院中,因少奶奶未带丫鬟来,奴婢们并不敢妄动。”
直言舒忱未带丫鬟,并不是翠烟特意当面说出来给舒忱难堪,而是大家女子出嫁(好吧加上男子),嫁妆往往是贴身大丫鬟来打理,哪些要摆在屋里,哪些要放入库中。因舒忱没带丫鬟,翠烟也只得忍着尴尬回禀了再做打算。
贺峥也不知道怎么办,便看向舒忱。哪知舒忱也一脸茫然,半晌方道:“叫阿釉来。”
阿釉也就知道舒忱换洗衣服放在哪个箱子里,其他箱子里如夫人给陪送了什么他哪里知道,主仆两个站在院子中愁的不行。最后还是翠烟出主意,把内室旁的耳房开了给舒忱做库房,舒忱要用什么现拿也方便。
那耳房本是空置的,里面胡乱堆了些桌椅板凳。此时还要现打扫,两个粗使的小丫鬟沉香沉水便挽了袖子进去打扫。贺峥在一旁看着颇有些不忍心,心想过些日子重新采买丫鬟,近身伺候的倒不必多,反而粗使的多找几个才好,也好让他们轻省些。
因箱笼太多,便又让丫头去叫几个小厮进来。这些跑腿的事儿本是粗使丫鬟做的,因沉香和沉水正在打扫耳房一时也撩不开手,红珠便自告奋勇去了。翠雨在一旁给贺峥打着扇子,劝道:“打扫耳房烟尘太大,少爷还是进去等着吧。”
贺峥无可无不可,正要进屋,却见一婆子从外头过来:“请大少爷少奶奶安。太太请大少奶奶的嫁妆入库。”
这婆子原是小李氏生母的丫头,小李氏出嫁那会儿已经配了李府的小厮,一家子作为陪房到了贺家。没几年她男人死了,就又到小李氏身边做了个管事嬷嬷。因她死了的男人姓吴,府里人便称她吴嬷嬷或吴婆子。
舒忱正在院里清点箱笼,闻言也没有多想,随口应道:“正要入库。”
那吴婆子听了,立时便叫了院外等着的几个人高马大的小厮进来,抬了箱笼便往院外走。舒忱和阿釉这才觉出不对,连忙拦下:“这是要抬去哪儿?”
吴婆子道:“大少奶奶既然入了贺府,这嫁妆自然是要入贺府公中的库房了。”又劝舒忱道:“大少奶奶放心,我们太太最是通情达理,少奶奶若有需要,只管问太太要就是了,这府里哪有比公中库房更安全的地方呢?必然少不了您一个子儿。”
说罢也不顾阻拦,甩甩袖子就要走人。
这事儿原是小李氏和舒忱的嫡母秦氏早就算计好的,让吴婆子只管抬了东西走人,其他一概不必管。就冲着贺峥院子里都是些丫鬟,绝对拦不下来。哪知一直没被吴婆子放在眼里的病秧子大少爷竟忽然发难,从台阶上几步冲下来狠狠一撞,把吴婆子直撞得人仰马翻,却有不敢还手,倒在地上不住叫喊:“大少爷?奴婢可是奉了太太的命……”
贺峥哪里听她讲,他就是个现代人,也知道古代女子嫁妆都是女子本人私有的,哪怕他媳妇是个男的也断没有归于公中之理,他这后娘还真是不要脸。要知道夫家强占嫁妆,嫁妆持有人是可以上告的,这事儿但凡有点脸面的人家都做不出来,偏他这后娘做得出。
转头又想明白了,小李氏是认定了舒忱这些东西都是私房陪嫁,并不是过了明路的嫁妆,她钻个法律的空子纵使占了,也可以说舒忱进门的时候根本没嫁妆。
反正在官府、舒贺两府公中都没有舒忱嫁妆的记录。
“把她关耳房里去。”又叫沉香沉水不必再打扫,就让这婆子吃些灰好了。几个丫鬟连推带搡把吴婆子推进耳房。
那婆子吓了一跳,连忙往外跑:“大少爷怎能处置我?我是太太的人,是奉了太太的命来的!”
贺峥只命几个丫头把她捆了堵上嘴锁在耳房中,又让阿釉快跑去追最头里抬着箱笼的两人,追上了只管大声叫嚷有贼就是。阿釉正是好玩闹的年纪,听了贺峥的话连连拍手哪有不应的。
转头看到舒忱还怔怔地,便拉了他的手晃晃:“怎么,吓傻了?”
舒忱苦笑:“是,你们……我还以为守不住这些东西了。”
他方才是真有些傻了。嫁过来之前就听说过贺家是个什么样子,只道这贺大少是个懦弱无能任人宰割的病秧子,待新婚之夜更是刷新了舒忱的看法——还是一个臭流氓登徒子,本事没有还净想着些下流事!
哦,还是个贪财的、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