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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么多年来,孙爸爸的老寒腿却一点起色都没有。
孙英群一听说有治腿的好医生,当然不会放过。她看了张云云一眼,沉声问道,“这个老中医在哪看诊,你把地址给我。明天我就带我爸去。”
张云云做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道,“给你地址也没用呀!听说那老中医明天就要离开咱们哈市了。
我一直也找不到你。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来文芳家碰碰运气。
不过,我也听说了,老中医有个祖传秘方,不用见病人。可以直接抓药和买他自己配的膏药。
群群,要不我跟你去一趟王赵屯,你先给孙叔叔买点药回来。”
孙英群马上就要答应下来,还是文芳手快扯了她一把。王赵屯,听名字就知道,虽然是在哈市的范围内,但是属于城乡结合部。
好多私建,乱建的低矮平房,道路杂乱无章。居民也多是一些无业游民或是地痞混混什么的。那里一向是以治安差而闻名的。
被文芳这么一拉,孙英群也不禁有点迟疑。她现在已经隐隐感觉到部队大院里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气氛。
就从警卫员小王跟她跟的那么紧就知道,这次的权力更迭孙爸爸一定也有参与。她还真不想在这时候给孙爸爸添乱。
“你把这个老中医的名字,和地址给我,我让我爸的警卫员去看看,再买点药回来。”孙英群对张云云说道。
“名字我也不知道,就知道是个姓刘的。地址我倒是有。但是,听说今天晚上这个老中医就要离开哈市了。
具体他什么时候再回来,以后还回不回哈市看诊,这都是不一定的事。
群群,你不是一直担心孙叔叔的腿吗,就去一趟王赵屯也不远。再说,我不是还陪着你呢吗!这天也还没黑,一来一回,天黑前怎么也回来了。
你现在不过去,人家老中医可不等人,今天晚上可就走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神医,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张云云忧心忡忡地回道。好像孙爸爸是她爹一样。
孙英群又琢磨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给孙爸爸治好腿疼的强烈愿望占了上风。孙英群实在不想再看到每到冬天,妈妈总是草木皆兵地问爸爸腿疼不疼,和爸爸总时不时皱起来的眉头。
“英群,我也陪你去吧?反正我爸放了咱俩半天假,就当出去散心了。”文芳说道。
但是孙英群拒绝了文芳的好意,即使文芳家离王赵屯不远,这一来一回也最起码两三个小时。现在对孙英群和文芳来说,粮食都没有时间来的宝贵。
她们今天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了。孙英群是为了给孙爸爸求药,作为女儿理所应当。但是耽误人家文芳复习就不好了。
文芳不放心地看了孙英群一眼。孙英群虽然心里肯定张云云不敢对她不利,但是还是把张云云手里的地址抄了一份,给文芳留下。
孙英群当着张云云的面,交代文芳,一会儿晚饭时小王来接她。如果她还没回来,就让小王直接去王赵屯接她。
说完就跟着张云云往汽车站走去。
孙英群走后,文芳拿着那个地址,一阵心神不宁。她总感觉张云云的眼神不对,最后孙英群答应跟她去的时候,她有那么一丝奸计得逞的得意从眼底划过。
而文芳恰恰看到了那个不是很善意的眼神。
文芳最后还是攥着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转身向部队大院跑去。
…
上了公共汽车的孙英群不乐意搭理张云云的没话找话。她找了一个窗口的位置闭目养神。孙英群也因此而错过了张云云眼中的阴霾。
刘仁义这个臭流氓不知道又憋什么坏水呢?今天非得让她把孙英群骗到王赵屯。就孙英群这傻样儿,怎么可能翻出刘仁义的手掌心。
瞧瞧,刘仁义随便想出的点子,就把孙英群给骗出来了。孙英群这只傻狍子怎么能斗得过刘仁义这只披着羊皮的狼。
如果以后刘仁义能娶了孙英群,她张云云怎么也算是第一大功臣。最起码得跟刘仁义说说,让孙家给她换个轻松一点的工作。。。
就在张云云憧憬自己美好未来的时候,汽车到站了。
王赵屯其实已经算是哈市的郊区了,地理位置也很偏。再加上各种违章建筑,私建乱建,墙上各种诡异的涂鸦,整个王赵屯显得气压低迷而且灰暗。
路上没几个人,即使有人也都是行色匆匆的往家赶。
显然张云云也是第一次来,这一点到是让孙英群放下心来。如果张云云驾轻就熟地就在一堆违章建筑中找到了她们目的地,那孙英群可就真得考虑是不是该马上原路返回了。
她们用了好一会儿,问了两三个人,才找到那条窄窄的胡同。胡同原来应该不像现在这么窄,但是胡同两侧的住户随便在门口搭建各种各样的棚子。使得原本就不宽的胡同更加拥挤。
狭窄拥挤的胡同中间,一间违章搭建的单薄的土坯房就是她们今天的目的地。看着这低矮的土坯房,孙英群皱了皱眉。
这和传说中的神医差距有点远呀!张云云也看着有些尴尬,这地方也太破了。
“反正是神医临时看诊的地方,破一点也无所谓,关键是这个神医的医术好,药管用,哈哈哈。。。”张云云干干地解释道。
孙英群扫了一眼张云云,来都来了,要不就买几贴膏药回去,说不定好用呢。
孙英群走上前敲响了土坯房的大门。
27。第27章 吃我断子绝孙腿()
给她们开门的是个头戴解放帽,五十多岁留着一缕山羊胡子的男人。男人看起来穿得倒是还算是干净,棉布的白衬衫,黑裤子。
“请问,刘大夫是在这看诊吗?”张云云抢着问道。
高个男人看了她们一眼,“恩”了一声就转身进屋去了。
看来这里还真有一个刘大夫。孙英群跟着男人的脚步走了进去,张云云也跟了进来。
违章接出来的土坯房,并不很大,进门就是一个带炕的房间。一张四方形的炕桌摆在靠外的位置。
男人在她们进来后放下了通道之间的帘子。孙英群在帘子放下来之前,往里扫了一眼,后面应该是一间简陋的厨房。因为她只扫到一些脏兮兮的碗筷摆在一个同样脏兮兮的木头架子上。
男人坐在炕桌的一头,“你们谁是病人?”然后示意她们坐在炕桌的另一边。
孙英群坐下之后问道,“请问刘大夫在吗?我是来买治腿疼的膏药的。也不是给我用,是我爸爸,他有老寒腿,不知道刘大夫的膏药怎么卖?”
男人故作沉思了一下回道,“膏药今天都卖完了,你要是诚心想要,我就只能给你现配了。但是你得等一会儿。”
原来这个男人就是那个刘大夫。虽然这地方挺破的,但是看着这个刘大夫应该不是个粗人。长期劳作的人,大都有迹可循。
最起码孙英群看这个男人的手并不粗糙,跟那个时代的大多数人先比,还算是比较干净的。而且,男人的白衬衫口袋里还插着一支钢笔。
这就证明这个男人并不是个土里刨食的农人,或者是工厂里劳动第一线的工人。
“您不问问我爸的情况吗?是不是需要改改方子?”孙英群问道。
“病人没来,你说了也没用。我这膏药是祖传秘方,不用改。腰腿痛就那么几个原因,我这膏药都能治。
行了,你先在这等着吧,我这就去配膏药了。”说着,高个男人起身,撩起帘子就要进后面厨房去。
张云云在他进厨房之前,拦住了他。她小声地问道,“刘大夫,您这有厕所没?”
“出了门,向右拐,走到胡同口就是公共厕所了。”说完,刘大夫就撩帘子进了厨房。
张云云不好意思地看向孙英群,扭扭捏捏地低声说道,“群群,我先去趟厕所,一会儿就回来。”
孙英群本来就跟她没话可说,巴不得张云云赶紧消失在她的面前。
“去吧,刘大夫怎么也得配一会儿呢!”说完孙英群也就不管张云云径自用手支住脑袋,闭目养神。昨天晚上,孙英群因为熬夜,现在有些犯困,她实在是不想跟张云云说话。
孙英群又一次错过了张云云眼底的恶毒眼神。刘仁义吩咐她把孙英群带来之后,就自己找个理由躲出去。
这留下孙英群一个人在这,还是在王赵屯这么一个以乱闻名的地方,就是用脚想也知道刘仁义肯定是没安好心。
再琢磨一下平时刘仁义的人品,这是摆着要跟孙英群重修旧好的架势,实在不行就霸王硬上弓。
等生米做成了熟饭,孙英群是不嫁也得嫁了。那个年代,还是把女人的贞操看的很重的。尤其是孙英群这种有头有脸的家庭。
如果孙英群真的是出了什么事,为了脸面也得把孙英群嫁给刘仁义。
张云云嘴角划过一丝幸灾乐祸的微笑,然后,一扭身就推门出去了。
世界终于清静了。孙英群静静地等待刘大夫把膏药配完,她交了钱拿着膏药走人。突然,她听见帘子滑动的声音。
她以为是刘大夫把药配完了,忙睁开眼睛。但是,面前的人让她的脸色一僵。
“你怎么会在这?好,好,好,你和张云云联合起来骗我。”孙英群腾地从炕上站起来。
今天的刘仁义明显是经过精心打扮的。白色的确良衬衫熨的一点褶皱都没有。深蓝色的男士裤子也是裤线笔直,头发更是梳得一丝不苟。
今天他还特意穿了一双黑皮鞋。要知道在那个年代,皮鞋可是高档货。就凭刘仁义现在的工资,一个月开的钱能换一双皮鞋就不错了。
刘仁义又摆出一副深情款款的痴情汉模样,“群群,你最近为什么一直在躲着我?我给你写信你也不回。到你们大院门口等你,也不见你出来。
我是不是什么地方惹你生气了,你说,我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