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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虽然是军人,但是你的转业不对口呀!
你就是个搞维修的; 又不会扛枪打仗。
一笑呀; 咱就别去了。
姐就你这么一个亲人了;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让我以后可怎么跟爸爸妈妈交代呀。
姐明天就去找小群,她们家男人不是你老大; 是师长吗!
你一个肩不能挑; 手不能提的兵; 就别去了。反正; 真正打起来,咱们部队又不缺你一个。你就听老姐一句话吧,啊!”朱一颦牵起朱一笑的手,低声哀求道。
她弟弟的手已经不再是几年前的那双青葱少年的手了。
曾经,朱一颦在一笑考大学的时候,也经常牵自家老弟的手。因为南方的冬天太冷了,又没有北方的暖气。
朱一笑写着写着手指头就会冻僵,那时候,朱一颦就会牵起弟弟的手,把他细瘦没肉的手放在自己双掌中摩搓。
把自己为数不多的热气,尽量地传导给朱一笑。
有的时候,还捧到嘴边,对着朱一笑的手哈口热气。
那时候,朱一笑的手,白而且细瘦。少年人特有的骨节分明,唯有右手的中指第一节处有一个因为写字太多而磨出来的茧子。
今天,掌中的手,已经明显是一个成年男人的手。
虽然还是细瘦,但是手上蕴含着无尽的力量。整只手不再光滑细腻,手掌,手指尖布满了茧子。
有的茧子的老皮低下,又是一层新的茧子。
朱一颦的眼泪,无声地砸在朱一笑被紧握住的手上。
然后又顺着手上的纹路滑落进姐弟俩交握的手中。
朱一笑粗糙的大掌,感觉到了姐姐如岩浆般炙热的泪水。他不自觉地用另一只手,把这个他唯一的亲人搂进怀里。
两人交握的手紧紧地贴在朱一笑的心口。
坚强而又有力的心跳声,顺着手臂的触觉,传递到了大脑。
他朱一笑已经是名成熟的军人了。不论他的头衔是什么,不论他的技术是什么,他是一名军人,他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朱一颦附在弟弟的怀里,还在不停地哭泣,泪水继续滴在姐弟俩交握的手上。
一颦恨不得,眼泪化成胶水,把弟弟的手跟自己的粘在一起。那样,他就走不了了。
就不会去战火纷飞的前线,不用去跟穷凶极恶的敌人搏命。
朱一笑低头看了看附在自己怀里的小女人,这个大了他快十岁的姐姐,就好似自己的第二个妈妈。
小时候带着他玩耍,大了帮他做衣服,做饭。自从父母走了之后,一颦就全全接过了妈妈一职,尽心尽力地照顾他,爱他。
朱一笑本来是决定将来等自己有出息了,就好好报答她,像孝顺妈妈一样对她。可是,现在,他却让她哭泣。
朱一颦的眼泪不但滴在朱一笑的手上,还滴在朱一笑的心里。
“姐,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我是一个名军人。军人有军人的职责。
你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弟弟当一个逃兵吧!
我一定会去的。我不但要报效祖国,我还要报答郑老大对我的知遇之恩。
我是他手底下的兵,将军都上阵了,低下的小弟跑了,这怎么能行呢!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保住自己的小命的。”说着朱一笑用他有力的臂膀把朱一颦往自己的怀里重重地按了按。
然后毅然决然地双手一起用力,把还在哭泣的朱一颦扯出怀里。
他双手紧握住姐姐的双臂,眼睛直视着朱一颦泪眼婆娑的眼睛,“姐姐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
到时候,说不定你弟弟我也能混个将官当当!那你可就是将领的姐姐了。
好了,别哭了。我走了。我这次出来还是我们郑老大特批的呢。
你在家给我准备好吃的,等我回来,咱们就这么说定了!”朱一笑又看了朱一颦一眼,仿佛是怕自己后悔一般,快步冲出房间。
没有任何停留地跑出大门。
在朱一颦看不见的地方,朱一笑才狠狠地用衣袖抹了抹眼睛,回头看看一颦房子里透出的灯光。
转身,毫不犹豫地冲进黑暗,赶回军营。他朱一笑必须抓紧这最后的时间,好好熟悉熟练拆装,维修各种武器设备。
就像郑老大对他说的,他维护的不单单是武器装备,还是他们部队里一同战斗的兄弟们的命。
巴/特/尔拿着电话听筒,对自家老爹汇报了部队的安排。
他所在的炮兵旅会在一个月内集结,测试完毕,然后开往边境前线战场。
电话那头传来了久久的沉默,韩司令紧紧地抓着电话听筒,称重的呼吸声从听筒的那一边传来。
即便是在自己办公室里打电话,办公室也没有其他人。但是,因为是给自家老爹打电话,巴/特/尔还是坐的很直,就跟领导开会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电话那头才传来韩司令坚定而又有力的声音。
“我韩星远的儿子,个个都是好样的。
今天老爹就单独告诉你一个秘诀:”电话那头,又停顿了一下。
不知道韩司令是在思考,还是在回忆,“打起仗来,不怕死,才不会死!
我们韩家的爷们,站起来都是顶天立地的汉子!爸爸,爸爸等你回来,给你摆庆功酒!
给你做烤全羊!”
巴/特/尔听着自家钢铁侠一样的老爹最后的一句话,怎么有微微的颤音。
不过,一定是他听错了,他那个铁血老爸说话怎么会颤呢,简直就是笑话。。。
后半夜,郑承业才偷偷摸回来。
作为将领,还是新组建的部队,他要在出征之前做出的规划和协调实在是太多了。
郑承业现在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个小时。本来开完会,好多将领就直接在军营里睡了。省得明天还得大清早的往回折腾。
但是,郑承业却偷偷摸摸地自己拿了车钥匙溜出来。
他自以为做的滴水不漏,可惜他身后的都是些什么人。傻子能混得上高级将领吗?
几个老帮菜都露出了猥琐的笑容,年轻就是好呀!
这都半夜了,还有精神头回家搂媳妇呢!
羡慕嫉妒恨的笑容过后,老帮菜们都各自找地方睡觉去了。他们是精力有限呀,明天早上7点,还有统筹计划会议要开呢。。。
郑承业轻手轻脚地溜上床,把侧躺着的小娇妻往自己的怀里搂了搂。
本来应该正在熟睡的孙英群,却转过身来,两眼清明地看着他。
黑暗中,一对清亮的眸子,把郑小哥看的一楞,随后讪讪地一笑,“把你吵醒了?
来,老公搂着你睡。”说着把孙英群揽进怀里。
“我在等你。
你是不是要带队上前线了?”孙英群沉声在郑承业的怀里说道。
孙英群明显感觉搂着她的男人,身体一僵。停顿了一秒后,才把他那被上帝精心雕琢过的嘴唇紧紧地贴在自己的额头上。
一个浅尝辄止的吻结束后,男人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孙英群的耳边响起,“嗯!本来想着过几天在告诉你的。
别怕,我们有把握打赢!”
“我知道,我爱你!睡吧!”孙英群简单地回了几句,就在郑承业的臂弯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睡了。
郑承业刚从光亮的地方,进入黑暗的房间,他只能隐隐地看到孙英群明亮地双眸。
但是,孙英群一直在黑暗的房间里躺着,她已经习惯了黑暗,所以,刚刚她能看出老公脸上的疲惫。
想也知道,即将要出战的将领会有多么忙碌。
本来是想要跟郑承业谈一谈的孙英群,咽下了到了嘴边的话。
还是等明天去医院看看再说吧。就连暗淡无光的房间里,都能看出郑小哥的黑眼圈,还是让他赶紧休息吧。
孙英群把手搭在郑承业的腰上闭眼,不再说话。
郑承业也确实是累的狠了,搂着怀中柔软的女人,不一会儿就去面见主管梦境的周司令去了。
听见对面男人的呼吸已经很沉重了,孙英群才又缓缓地睁开双眼。
在黑暗中,孙英群贪婪地看着这个她爱上的男人,令女人都嫉妒的脸面,透着一丝憔悴。
我一定能,也一定会给你生个孩子的!孙英群在心中默默下了决心。
原本想要凑上去亲一下老公的俊脸,但是,她一动,郑承业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孙英群只好放弃了月黑风高,偷香窃玉的打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躺在自家男人怀里,分外的安全,舒适,刚才还毫无睡意的孙英群也打了一个哈欠,不多时,也跟着沉沉坠入梦乡了。
早晨,郑小哥蹑手蹑脚地想要偷偷起床,但是在抽出孙英群脑袋下的胳膊的时候,还是把小娇妻给惊醒了。
刚刚睡醒的孙英群双眼还有些迷离,虽然睁开了,但是里面除了映着自家老公的俊脸,啥也没有。
郑承业坐在床上,又拍了拍她,并柔声说道,“再睡一会儿吧,别起来了。我去部队食堂吃早饭。”
孙英群还是坐了起来,“没事,我去做早饭吧!
对了,妈昨天来了,现在在客房里呢。
你要走的事就是她跟我说的。”孙英群拢了拢头发,起身下床。
看来是自己老妈告诉老婆,自己要出征的事。但是,吕翠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连身在军部的孙英群都不知道呢。
转念一想,郑承业也就明白了,应该是自己的那个总司令老爹告诉老妈的。
这样也好,大家都知道了,也省得他挨个告诉了。
郑承业两口子洗漱完毕后,手牵着手下楼之后,才发现,吕翠翠早就把早饭准备好了。
白粥小咸菜,还每个人两只煎鸡蛋。
“妈,过来了!
昨天是我爸告诉你的吧!
你放心,我领导的机械化师,可牛逼了!每个人都开坦克上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