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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莉:“主人,我已经把刘备扔进了医疗舱,预计三天之后就可以帮刘备恢复身体状态。主人你那边怎么样了?”
陆仁:“哦,我按计划到了子午谷,昨天晚上偷了个营,救了两千女俘出来,然后今天又和追兵打了个小仗。雪莉,你那里的时间稍微的拖一下,我在这里还有些问题要解决。嗯……预定的三天先改成七天吧,有什么情况到时候再说。”
雪莉:“好的,那就让刘备在医疗舱里多睡几天,反正也没什么问题。另外,我刚才收到了来自婉儿的通讯请求,需不需要帮你接过去?”
陆仁一怔:“婉儿发过去的?”
再迟疑了一下,陆仁就点点头道:“准备接给我吧。哦,我找个没人的地方。”
没过多久,婉儿的全息影像出现在了陆仁的跟前,陆仁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后才试探着道:“婉儿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找我?”
婉儿也是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才道:“我也不清楚,但我总觉得我有些事情想不起来,可能是因为之前头部受过重伤的缘故吧,所以就想找你问问。可是现在见了你的面,我却又不知道该问点什么才好。”
这样的话让双方又是好一阵子的沉默。许久之后,陆仁才开了口来打破这份沉默:“我问你个事。你安排了多少帕提亚重甲骑兵到华夏来?我打探了一下,只怕有五千左右吧?以安息或是贵霜的水准,这样的数字你就不怕把安息或贵霜的家底给打没了?”
婉儿扬了扬眉:“你这是在向我打听情报?你认为我会说吗?”
陆仁摇头:“不试试又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说漏嘴?”
婉儿笑了:“那你要失望了,我并不会直接去干涉卡丝伊莉所作出的决策,我只是以一个神的使者的身份给她定出一个大方向而已。再说真要我去管,我也没那个本事。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去到华夏的几千帕提亚重甲骑兵,大部份都是安息的,贵霜的去的不多。”
陆仁:“什么意思?”
婉儿仰着头想了想,微笑道:“按我对卡丝伊莉的了解,她这是想借此机会对安息境内的贵族阶层进行一次洗牌吧?陆仁,这些政治上的事情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
听到“洗牌”这个词,陆仁大致上就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个时代的安息和贵霜都还是在采用贵族分封制,而贵族势力则往往会威胁到王室的地位。就比如说安息王国,如果不是婉儿凭空出现插了一脚进去,那么在这个时候就会出现萨珊取代安息的事件。
卡丝伊莉是个有本事、有头脑的强人,当然会很清楚自己家里的那些事,所以肯定会想办法对贵族势力进行打压,那么找个机会和理由把这些贵族子弟送上战场就是个很不错的选择。成功了的话,这些贵族子弟就会在远离政治核心的地区搞他们的新领地,都战死了的话……这个就不用多说了。
想明白了这些,陆仁不由得苦笑摇头:“都说战争是政治的延续,这话还真他吗的没说错。”
婉儿这边这时也明白了些什么,问道:“你现在该不会是在长安那边吧?”
陆仁点头。这个事其实是瞒不住的,婉儿得知也只是早晚的事而已。再说陆仁抛开往返路程的时间,在长安这边最多也就是能呆两个月,婉儿那头想有点什么举动,在时间上也完全来不及。说得不客气点,等婉儿作出反应的时候,陆仁早都回去了。
婉儿显然也明白这个,所以在沉默了一下之后对此就不再过问。其实就像婉儿自己说的那样,她在安息是属于精神领袖一般的存在,对具体的事务并不过问,只要卡丝伊莉是在按着自己所想的大方向去给陆仁添麻烦就行。而在沉默了一下之后,婉儿终于开口道:“陆仁,我想问你一下,我们当初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陆仁看看婉儿,无奈的摇头道:“我不知道我该怎么说……唉,这么说吧,你当初是我身边的一个侍女,不过我可从来就没有把你当成侍女,而是视你为恋人。不过这些,我也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婉儿回望向陆仁,叹了口气道:“有些事我想不起来,也不敢去想,因为只要一去想就会头痛欲裂。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没有骗我,甚至还觉得你是个可以信任的人。”
想明白了这些,陆仁不由得苦笑摇头:“都说战争是政治的延续,这话还真他吗的没说错。”
婉儿这边这时也明白了些什么,问道:“你现在该不会是在长安那边吧?”
陆仁点头。这个事其实是瞒不住的,婉儿得知也只是早晚的事而已。再说陆仁抛开往返路程的时间,在长安这边最多也就是能呆两个月,婉儿那头想有点什么举动,在时间上也完全来不及。说得不客气点,等婉儿作出反应的时候,陆仁早都回去了。
婉儿显然也明白这个,所以在沉默了一下之后对此就不再过问。其实就像婉儿自己说的那样,她在安息是属于精神领袖一般的存在,对具体的事务并不过问,只要卡丝伊莉是在按着自己所想的大方向去给陆仁添麻烦就行。而在沉默了一下之后,婉儿终于开口道:“陆仁,我想问你一下,我们当初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陆仁看看婉儿,无奈的摇头道:“我不知道我该怎么说……唉,这么说吧,你当初是我身边的一个侍女,不过我可从来就没有把你当成侍女,而是视你为恋人。不过这些,我也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婉儿回望向陆仁,叹了口气道:“有些事我想不起来,也不敢去想,因为只要一去想就会头痛欲裂。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没有骗我,甚至还觉得你是个可以信任的人。”
卷 三第两百七十五回 暗夜虚空(四)()
“……陆仁,你为什么要杀我父亲?”
很没有征兆的,婉儿忽然问出了这么一句话,却把陆仁给闹得有那么一小会儿的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等回过神来,陆仁真的很想对婉儿说一句“你那个父亲是假的”,但考虑到这样的话一说出来,很可能会引发出婉儿的记忆冲突并且导致剧裂的头痛,其结果就只能是与婉儿草草的结束交谈……或许此刻的陆仁就像是一个好不容易与心中的女神连上了线的吊丝吧?而处于这种情况下的吊丝,基本上都会想着如何与女神多相处一会儿。
所以所以,陆仁在想了想之后才回应道:“婉儿,不管你信还是不信,当时我如果不杀他,那么我就得死。其实我陆仁烂命一条,死了也就那么回事,可是现在的我有我的家人、我的子女,还有着许许多多因为相信我才跟着我的人,你说我能扔下他们不管吗?”
那边婉儿沉默了。而看到婉儿许久无言,陆仁也不清楚婉儿怎么了,就开口问道:“怎么?是不是觉得我的话说得太冠冕堂皇,有意的在为自己开脱?”
婉儿又沉默了一下,摇头道:“不,我不是这么想的。正相反,虽然我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我总觉得你陆仁不是个坏人,而按照我收集来的情报也证实你陆仁的确是个很不错的领主诸候,至少你在战乱之中收容了那么多流离的百姓,给了他们一份安定与富足,同时自身又在尽可能的免于战争。其实以你的条件,你真要是想发动战争的话就真不知道会被你征服多少地方,但你没有那么做。所以说,你陆仁至少不是一个枭雄。”
陆仁道:“原来我在你那里的评价还不错……婉儿,我知道你不是坏人,你也不愿意看到战争的流血的对不对?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要发动战争?”
婉儿有些凄凄然的笑了笑:“你难道不知道仇恨会让人变得疯狂吗?再说我刚来的时候对你陆仁也没什么了解。”
顿了顿,婉儿就摇了摇头再接着道:“陆仁,我现在只告诉你一句,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份上,很多事就早已不在我的掌控之中了。你要明白,我可不是专业的政客,所以很多事情我虽然能开得了头,却没办法去操控。而我能做的,也无非就是沿着这条路走下去,然后在合适的时候达到自己的目的再抽身而出。”
陆仁苦笑:“所以说婉儿你也不是枭雄,只是个很平凡的女孩子而已。”
二人相对无言,于是乎接下来又是长时间的沉默。忽然间,婉儿向陆仁问道:“刚才你好像说过你现在是在长安战场吧?那你的竹笛带在身边的了吗?”
陆仁怔了怔,回道:“带了……虽然是行军打仗,不过这玩意儿又不占什么负重。而且走得累了、烦了、倦了,拿出笛子再来上一曲,可以让烦燥的心情放松许多。”
婉儿也把玉笛取了出来:“陆仁,你与我之间的仇恨是一种无奈,一些事情我也不得不做,但是按你的说法,我们之间原本还是一对恋人是不是?”
陆仁点头。
婉儿道:“那么至少在我们还没有完全的碰上面之前……算了不说了。”
晃了晃手中的玉笛:“我忽然很想来上一曲,你有没有兴致陪我?以前的事情我虽然想不起来,但我隐约的感觉到以前我们好像经常一起玩这个。”
陆仁心说可不是嘛!以前在老曹麾下混日子的时候经常和婉儿一起双笛合鸣,这个事当时在屯田流民之中都被传为佳话,只是没想到今时今日却会出现一个这样的情况。看看眼前婉儿的全息影像,陆仁也不由得暗暗感叹,心说什么时候才能像以前那样和婉儿坐在一起玩音乐?
反手取出自己的竹笛,那边婉儿则问道:“来首什么曲子?”
此刻陆仁这里的时间是入夜许久了,明月也早已挂上了枝头。现在听到婉儿的问询,陆仁就下意识的抬头望了眼天空中的明月,轻叹道:“彩云追月吧……你还记得这首曲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