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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天赐听冯如萱痛快应下潘阳礴,没说什么,脸色也没换,走向董家牵耕牛。
第167章 :棺材子()
按理说董天赐去董家牵牛再回来,速度应比冯如萱快,且董天赐走去董家牵牛后,冯如萱又与潘阳礴两人隔了好一会儿才走。(шш。uuo。網首发)原因无他。
董天赐走后。潘阳礴似挺待见亲姐姐生的闺女,竟主动提出要代亲姐姐,姐夫两人养孩子,当然并非潘阳礴真亲自代亲姐姐,姐夫养孩子,而是潘阳礴将孩子丢给尧子,要尧子去县城请奶娘去潘家,把孩子抱到潘家养。
本来潘月娥与董二郎两人就不乐意带孩子,一听闻潘阳礴主动提出要替他二人养孩子,夫妻俩这个高兴哦,连声应好,直道让潘阳礴尽管将女婴抱走。这便耽搁了些时间。
再加上,潘阳礴与冯如萱讲好,要赶马车下地,因尧子暂时充当奶爸重任要带着姐姐家的孩子,而孩子中午要喂奶,所以潘阳礴与尧子必须要抓紧时间,抢在晌午前赶回县城。趁着潘阳礴与亲姐姐,姐夫讨孩子玩时,冯如萱唤来魏大嫂与马凤青,许是别人猜不出潘阳礴下村却不为收粮的心思,冯如萱哪能真看不出来。
冯如萱要魏大嫂,马凤青两人将今天新蒸好的面点装满了足足两小篮,等潘阳礴要尧子驾车送她下地,冯如萱便将装好的两篮面点,捎给潘阳礴一并送上马车。
潘阳礴心里欢喜,嘴里直道不好意思,桃花眼里射出的视线却一直落在两篮面点上,移不开,想来若不是碍于冯如萱在场,潘阳礴定毫无顾虑地抱起面点篮子大吃特吃了。
待到董天赐牵牛回家,竟与冯如萱两人在通往家门口的黄土路上碰个正着。
“如萱?”见冯如萱一人回来,没潘阳礴陪着,董天赐心里不知怎的,涌上一股莫名的欣喜加踏实感。
而冯如萱见董天赐则不由地有些傻眼。“董郎,你怎才回来?”董天赐牵牛自是走不快,冯如萱知道,再加上董天赐腿又伤了,许是走得会更慢些,可走得再慢,此时也早该牵牛回家了才是?怎还能与自己撞上,若不是董郎故意等她,便是回家牵牛时,又在家里遭家人埋怨了。冯如萱想着,不由怒火中烧。因冯如萱料定是后者。
早知道如此,她就该代替董郎去牵牛,让董郎去挑地,只是气恼的冯如萱竟忘了,她哪里会摆弄牛啊!只怕她去牵牛,就不是她牵牛,而是牛牵她了。
“没事。没遭埋怨,就是三哥”董天赐见冯如萱脸色暗下,自知道冯如萱心里在想什么。忙道了声没事,没遭埋怨,今日,他把话与家人说开了,家人对他态度,也算是寒透了心了,可他又何尝不是。只不过,董天赐万万没想到的却是三哥待他的态度,竟突然也转了一百八十度。董天赐欲言又止,不知当不当予如萱提及此事。
董天赐以为分家,三哥定会支持他,站他这一边,替他说话,熟料,刚他回家牵牛,三哥竟拽着他的胳膊,埋怨了他好一顿,说他分家就分家,不该把事情做得那般绝,既已与如萱讨走家里的五亩地,便不该再讨耕牛做补偿。那样太伤娘的心了。
董天赐一肚子委屈没处诉,伤娘的心,而他呢,他又何尝不伤心。三哥还说他这一跟娘讨牛,让董家日后可怎好过啊!且三哥最看不过眼的就是他今天竟六亲不认,妄想驱车轧死娘。三哥说他做事太鲁莽,太不计后果了。就算知道大哥是装死也不该那么做。
董天赐不禁突然觉得他真的太不了解三哥了,按理说三哥在家受得委屈比他多,且是多得多了。为何三哥竟要一忍再忍,任娘做得再过分,再过火,三哥也能做到不记恨娘,怨娘的不是呢!竟还拖累了小侄子豆芽一起跟着受苦。
这事,董天赐曾不止一次的想,翻来覆去的想,可怎想,他怎琢磨不透,尤其是今天三哥对他好一顿说教,让他不禁怀疑,那天上山予他说教的到底是不是三哥。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三哥。
“三哥这事吧,不好说。我瞅三哥不像是软骨头的人。许是有些什么你我不知道的内情吧!许是有苦衷不方便予你道。”董天赐不曾多说,也不需要多说,冯如萱多聪颖,已然从董天赐的脸色看出定是三哥那里出了问题,不然她家董郎定不会是这个颓然相。
冯如萱知道三哥在她家董郎心目中的地位甚重,前世,那白蛋羹之恩,冯如萱虽没喝上,却记得清楚,更不敢忘。可冯如萱却不敢把话真予他家董郎说太明。怕伤了她家董郎的心。其实冯如萱嘴上说瞅三哥不像是软骨头,可她心里却早已将三哥画到了软骨头的行列里。
想到三哥,冯如萱就不禁想到了父亲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叫做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三哥父子却是可怜,可三哥父子从未反抗,只知一味的容忍,任家人欺凌,这样下去让人看着就不是可怜,而是可恨了。恨其不争!
“如萱,我小时曾听大哥二哥胡闹时喊过三哥‘棺材子’。”此事,董天赐记忆相当深刻,只是那时他还小,不知道棺材子是什么意思,更是记不得当时大哥二哥喊三哥棺材子的缘由,他却清楚的记得大哥二哥确是胡闹时那样喊过三哥,但也仅是那一次。
那时爹还活着,爹知道此事后,揪着大哥二哥狠狠一顿臭揍。揍得大哥二哥嚎了近一下午。那天夜里,董天赐还依稀听见了娘在屋里期期艾艾地一直哭,一直哭,而爹则叹着气,从头到尾没劝过娘一句。
直到后来,董天赐才从老人口中打探出棺材子的含义,棺材子顾名思义就是生在棺材里的孩子,也就是说孩子还未生下来,母亲就先死了,最后孩子从死亡的母亲腹中诞生,这样的孩子乃是最为不详之子。董天赐曾背着三哥,偷偷与村人打探过有关三哥的身世,但是村人都十分肯定地说:三哥确是母亲董付氏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这事没假,千真万确。
而有了三哥做前例,董天赐自没太怀疑他自己的身世,也没多打听,他究竟是不是董家的孩子。
第168章 :亲她,他脸红()
董天赐把记忆中的小秘密分享给妻子,谁知,他家如萱竟边听边笑。。。似笑话他心思过细,像妇道人家。
而冯如萱呢,则根本不是那个意思,她只是没想到她家董郎看上去粗手粗脚铁血真汉子一枚,竟也会有这么多的小心思,心细如丝,她怎竟一直没发觉。直到今天才领悟。
不,前世她家董郎的心思就很细致,待她体贴入微,常将省吃俭用的银子送去接济她。以至于她前世遭难,被他雨夜救下,他得知她掉了孩子,都舍不得与她说。
“如萱你笑什么?”董天赐见如萱还在笑,不禁不高兴地脸色暗下。早知道如萱会笑他,他就不说了。
“没什么啊!”冯如萱见身畔的男人脸色沉下,这才道自己不该笑,会被他误会。忙纠正心态,板起脸严肃道:“董郎,他们唤三哥棺材子,我想许是无风不起浪,你打听的时候,有没有真问明白?”
“当然。”对于自己的事,董天赐许会粗枝大叶,可对于三哥的事,董天赐可从不含糊。为证明自己真问清楚了,还将当时村人与他说过的原话一五一十地报给冯如萱。
“那许是说笑吧?”冯如萱道:“不过说笑,没有那么说笑的,喊棺材子确实过分了。且听董郎你的描述,当时公公定是真生气了,不然也不会把大哥二哥打那般惨。公公晚上定又去训婆婆了。不然婆婆也不会哭,公公也不会只叹气而不说话。”
经冯如萱这么一分析,董天赐不禁觉得当初自己真是麻痹大意了,怎这么多小细节都不曾注意到。
“那如萱你的意思是说三哥真有可能是”董天赐牵着牛的手都不由地微缠的厉害。
“这也说不好。”冯如萱可不敢下这个结论,毕竟,当时她家董郎太小。许有记错的可能。再加上董郎所重复的村人话,听着又不像唬人的。“我觉得一半一半吧,当时予你答话人,还在吗?”
“在。”董天赐使劲点头。岂止在啊,有些人家的儿媳,孙媳,现就在自家媳妇开的面点作坊里当帮手呢。
“行,回头我也试着帮打探问问。”
“好。”董天赐道,万万没想到他就顺嘴这么一提,他家如萱竟会对此事这么上心,要知道,那可是他三哥,与如萱并没有太大关系,如萱愿意帮一把,那上心,不愿帮大可以不问,不理。他董天赐半句埋怨话都道不出。“如萱你待三哥可真好!”
“怎了?吃味了?我可不光只待三哥好。”冯如萱见董天赐涨红了脸却只道了声她待三哥好,冯如萱不禁又想笑了,这男人摆明了是想夸她待他好,结果话到嘴边,非要拐个弯出来,说成是她待三哥好。
“没。都好,都到。”
“什么都好?”眼看着两人溜溜达达本是几十步的路,竟让他俩足足磨蹭了近一刻钟,眼见着临近院门口了,冯如萱充当拦路虎,非要她家董郎把话说明白不可!这夸人可没她家董郎这么夸的,拐弯抹角,好不痛快,也不够敞亮啊。
“都好就是”董天赐支支吾吾。哪道自家媳妇这么黑心肠,明知他是想夸她,说她心眼好,待他与三哥父子都好,结果,媳妇知道却装不知道,故意堵路不让他进院,眼看就几步路了。
“就是什么?”冯如萱笑得甚是奸诈,扬着一张堪比盛开的牡丹花还要精致的脸,故意弯着凤眸,娇俏地盯着她家董郎的俊脸,眸子里透出狡黠的光芒,如果视线会说话,那冯如萱的视线,此刻定是在予董天赐说:说吧说吧,说了,我就放过你,让你进院。
“就是。”董天赐语塞,憋了半晌,也没道出个下文来。弄得冯如萱心里痒痒的紧。“如萱你看后面,于先生”
冯如萱被董天赐这一诈,当真回头去看。可她身后哪有人?该死,她上当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