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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此乃小人分内之事,皇甫公子无需多礼。与小人道谢。”仵作捏着那瓶里侧还粘有毒物的毒药瓶退到一旁,当庭做验证,以给众人证明,验证皆属公平公正公开,绝无徇私舞弊之嫌。
仵作验证属实,胡碧莲与笑笑皆是服用了同一种毒药。
“不是的,笑笑乃是中毒,碧莲也是中毒而亡,这瓶毒药当真不是我给那冯家杂役的,是有人想要诬陷于我啊王爷,还望王爷明鉴。”
“有人想要诬陷于你?”
“你说的想要诬陷你的可是冯家人啊?”哪怕皇甫晋不问,众人也皆听得出林王氏口口声声说自己是遭人诬陷,不是指冯家人害她,又是指谁。
“正是!”
“信口雌黄,本王看你这刁妇,分明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口口声声说胡碧莲乃是遭人毒杀,本王就要亲自看清,胡碧莲是遭人毒杀,还是被人失手掐死后行被灌毒。来啊,把胡碧莲的尸首抬上来。”
本来董天赐的案子,被贪县令草草了结,胡碧莲的尸首就当要被其家人领回家里下葬,可董天赐的案子牵连甚大,尤其是林家人好不容易说动县令要将胡碧莲的尸首认领回去,妥善安葬,却不巧听闻京城的晋王爷,竟闻讯赶来,要亲自彻查此案。
且又有柳轻蝶这个假钦差拖着,所以胡碧莲的尸首一直搁置在义庄,并未草草入棺下葬。因端午已过,天气渐渐转暖,且是一日比一日炎热,尸体猛往府衙厅堂一抬。
众人不禁皆被尸臭熏的遮鼻子捂嘴,冯如萱更是惨,本就怀有身孕,自是闻不得那尸体地腐臭味,害喜害得厉害。柳芸娘见儿媳受苦,心里不免焦虑,别说柳芸娘见不得冯如萱带着身子害喜难受,就是柳家兄妹,太后等人皆看不过眼。
可饶是如此,董天赐也很是记挂妻子与腹中胎儿,冯如萱却依旧未曾退却分毫,更未曾叫苦半句。咬牙撑着。
“夫人,给小姐递块陈皮包吧。”娟儿虽也受不了难闻的尸臭味,可事关姑爷,小姐的命,她岂有打退堂鼓之理,再者小姐像是知道今日开堂审理姑爷一案定会搭尸体来。
所以冯如萱特意给娟儿缝制了一个装有陈皮的香囊,要娟儿带在身上,如若抬尸体来,就用这陈皮香囊堵住口鼻,可以遮盖住尸体的腐臭味,冯如萱也是担心尸体的腐臭味闻多了,会对腹里的胎儿不好。
“恩。”冯孟氏赶紧接过娟儿递送来的陈皮香囊。前走两步,想皇甫晋请了命,忙将陈皮香囊交予自己女儿,把口鼻堵上。
那搭盖在胡碧莲尸身上的白布一掀,场面更加冲击人的感官,实在是太让人觉得恶心了。许是沾了土,被掩埋过的关系,胡碧莲的尸首的腐烂程度很快,竟是寻常尸首的数倍。
面部早已布满了蛆虫,而胡碧莲本是纤细白皙的颈项,如今也露出了乌黑的骨头。
厅堂上听审的人在见到此般情形后,皆是心有戚戚地向后猛退了数步,唯有胡员外不愧是胡碧莲的亲爹,哭着奔到女儿尸首前,不管不顾,也不嫌女儿尸首上布满了蠕动的恶心的蛆虫,就要往女儿的尸首上扑,嚎啕痛哭。
仵作许是对于此般情景早已司空见惯,眉头也补皱一下的大步上前。手持银针的仵作。先将银针刺进胡碧莲灌满蛆虫的口腔里,再抽出时,众人发现银针竟然变的犹如胡碧莲颈项出的骨头般,变乌黑了。
而仵作再以银针刺入胡碧莲的腹部。抽的银针依旧是银白色,不曾变黑。
“死者唯有口中,喉咙有毒物,而腹中却不曾有。身上并无外伤,唯有颈项处有十根手指印,所以有次可见,死者是先被人掐死,再被灌毒。”仵作讲解完毕后,又道:“由于死者死亡的时间过长,且颈部的肉已几乎全部腐烂。想要凭借手指印查出真正的元凶,怕是极难。不过死者后被灌入的毒药与毒死柴夫人的毒药乃属一种毒。皆是砒霜。只要查出这砒霜究竟是属于谁的,就可以断定谁才是杀人的真凶了。”
事情待到现在,基本已算是水落石出了。
“我是恨笑笑没错,可没有必要将她毒杀在我家酒楼里。且如若不是笑笑当时无意之中替我吃下了那只毒鸭子,死的人便是我了。”冯如萱取下了暂时用来掩嘴口鼻的陈皮香囊道。
“我相信董郎,绝不会毒杀于我,且董郎之所以承认所有罪状,乃是为了替我顶罪,因董郎知道我腹中已怀有身孕,不想我与孩儿受苦,他更不能眼睁睁看我带着我跟他的孩子蒙受不白之冤,而枉送了性命,还请王爷明鉴。”
冯如萱此一般陈词,令在场众人听闻,皆不禁为之一震,这董天赐好生的仁义啊,无论是对妻儿,还是尽孝上。且冯如萱早前与董天赐何等恩爱,县城里的百姓皆不是瞎子,或傻子,哪能看不出人家夫妻才是真正的患难与共。
“恩。”皇甫晋听闻,面无表情地恩了声,以示听到。
“王爷,当时有不少在场的冯家酒楼的食客可以证实,当时那鸭子被人下毒后,本该是由冯家小姐服下的,可冯家小姐却当时与那个柴夫人发生了争执,于是本该由冯小姐食用的毒鸭子,不小心毒死了柴夫人。后冯小姐也是去了林家,当时下官等人皆没想那般多,并未阻拦,便放冯小姐去了,于是,这才引出冯小姐埋尸杀人一案。此事实在太多巧合,更有太多蹊跷,还望王爷明鉴!”柳轻狂亦适时开口道出了当日之事。
第453章 :林王氏抵死不认罪()
“王爷,若说林老夫人前几日挨了板子,几乎彻夜都在府里养伤,且以林老夫人的身段,想要掐死胡家小姐许有些难,可毒却是林老夫人给胡小姐灌下的,所以轻狂斗胆揣测那杀死胡家的小姐的人许是”柳轻狂虽不善于分析案情,可他带兵打仗的功夫却不是浪得虚名。
像眼下这种一加一等于二的小儿科题目,再加上又有前车之鉴,表哥为保表嫂性命,而替表嫂顶罪,而眼下虽然林王氏不曾认罪,可柳轻狂却已精明地看出了林王氏之所以多此一举的用意,乃是再明白不过,还不是为了替自家儿子遮掩杀人害命的罪名。
“王爷别信他们的话,他们这些人嘴里皆没有实话的,他们乃是边关的在外逃兵。整日装神弄鬼,竟在人前唬人!”一时情急之下,林成岩也不知道是哪来的这么大胆量,当堂指认皇甫弘毅与柳轻狂等人乃是边关的在外逃兵。
“柳侯爷,林公子说你是边关在外的逃兵。”皇甫弘毅此刻还有脸揶揄柳轻狂,也不想想柳轻狂会被人猜忌乃是边关在外的逃兵是谁害的,还不是他皇甫弘毅的错。
当初皇甫弘毅不小心打赢了胡员外摆的比武招亲的擂台,却又因身份,不想娶亦不能娶胡碧莲为妻,这才扯出他与小卓子乃是边关逃来的逃兵,且为证明自己的在逃身份,竟还不惜亲手撕毁了价值不菲的锦袍。
“对,当时就是那个逃兵跟我说他跟那个长的说话都娘气的小个子皆是边关在逃的逃兵。”胡员外也出面做证明,倒手一指,直指向小卓子,说小卓子非但个子小外,说话与长相皆娘气。
“你才逃兵。你全家皆是逃兵!”小卓子气恼至极。竟敢说他个子矮,长相娘气,他能不娘气嘛,一个被阉割的小内侍。可士可杀不可辱,他是内侍怎了,哪里长得个头娇小,哪里长得娘气,说话娘气了,他这分明叫秀气!
说到底胡员外是直到此刻都执迷不悟,还不是因为前几日林成岩这做他胡家女婿的实在是表现的太好,太为优秀了,胡员外岂肯相信,自家女婿竟是杀害自己女儿的元凶。若说林王氏杀了自家女儿,许还倒有可能。
其实柳轻狂那话不需要说完,众人皆已明了柳轻狂未说完的话是什么了,柳轻狂是想说杀死胡碧莲的乃是林成岩。可不单是胡员外这么想,认为林成岩不可能杀死胡碧莲。就连旁听的大多数百姓皆以为林成岩不可能杀死胡碧莲。
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夫妻间的情分在那摆着不是。可并不是天下间所有的夫妻都可以做到想冯如萱与董天赐两人这样。大多数夫妻皆是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很快一对对寒心夫妻便会向众人昭示,他们的想法究竟有多天真,有多不切实际了。
“弘毅,这是怎一回儿事?一回儿待到本王审完此案,你给本王到县衙后堂予本王当面讲清楚。”
“是,晋皇伯。”是谁说光封住皇祖母的嘴,事情就不会穿帮的,谁来告诉他皇甫弘毅,眼前这幕别人遭殃,牵连他这条无辜池鱼,当怎样解答。
听闻皇甫弘毅跟柳轻狂唤柳侯爷,而皇甫弘毅又跟晋王爷唤晋皇伯,众人也就隐约大致地猜出了皇甫弘毅的真实身份了。什么边关在逃的逃兵,眼前人分明就是太子。
“钦差大人。”
“在!”
皇甫晋倒头又低唤一声,别以为是自己的侄儿,皇甫晋就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得过且过,要知道皇甫晋现在已是与柳芸娘寻回了自家的亲生儿子皇甫晟,再加上儿媳又已然怀有了身孕,现在皇甫晋已是有十足的筹码,来跟边关兵权在握的柳家岳丈家抗衡了。
皇甫晋知道只要自己能稳住晟儿,稳住儿媳,芸娘便会一直跟着自己,因为芸娘定舍不得晟儿,舍不得儿媳,更舍不得儿媳腹中的胎儿,所以柳家算什么,他皇甫晋现在才是两家人中最大的那个。不对,是他的儿媳,而儿子,还有儿媳腹中未出世的小家伙。
众人听闻晋王爷唤钦差大人,而应声的竟不是柳轻蝶,而是柳轻狂,众人不禁一下又弄懂了,原来柳家兄妹,这位柳侯爷才是御赐的钦差大人,至于那个柳家小妹,竟是跟兄长商量好的假钦差。
“钦差为何突然会换人来做,不是柳侯爷,而是轻蝶来做。回去还望钦差大人能给本王与圣上个合理解释,不然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