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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挂着工作人员的吊牌,一路之上也没有什么人认识她,她顺着后台的走廊去了洗手间,原本只想理理头发,又不小心听到了隔壁人的对话:“都说了他从来不喝咖啡的。”是个略有些不耐烦地声音,很熟悉,是琳达。
她的心陡然紧张起来,那第一次她听到的那个声音,也是琳达?因为她向来见到的都是琳达发疯时候的哭喊和尖叫,其实并不熟悉她正常不做作说话时的语气,于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他是那种靠舆论压力就会低头的人吗?妹妹,难怪他不要你,这么多年了还不了解他。”
“我当然知道啊,所以我还有后手”声音慢慢低下去了,渐渐低不可闻,绕是书书费尽心力,也只能模糊听到几句,“钢琴上倒清酒点火换了干冰喷火。。真正爆炸般的舞台效果。”
“我一直以为你很喜欢他的,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恨他。”
“我得不到他,也绝不把他让给别人。”这句话说咬牙切齿,书书隔着墙也能感受到说话者的怨恨。
“说起来,我还真想看他在巨大的压力一步一步崩溃绝望,我还没见过他真正绝望是什么样。”
“没有吗,他之前不是”声音又慢慢低下去了,书书又没办法听到了。
然后好像就没有回应了。
如果他们的谈论对象换成任何其他一个人,甚至于是她自己,大概她都可以一边温柔浅笑一边腹诽一句,这到底是世交还是世仇,可是事关到那个人,她就没办法冷静。
她觉得自己要为他做些什么事,她不想他有事。
梁书书心跳的厉害,急急地从洗手间跑出来,也没忘记看了一眼隔壁的房间,那是琳达的化妆间。她一路奔向韦麟,心里面担心的厉害,有些慌不择路,一下撞到什么人身上,抬头一看,不是韦麟是谁。
“怎么了,这么慌?”韦麟一看是她,语气顿时柔软起来,他现在正要去排练最后一遍的流程。
“我”难道直接说她听到了琳达和chris的阴谋?她不待喘息平复,快速开口:“我听说要烧钢琴,你们第二首歌?”
“原来是为了这个啊”韦麟理解错了她的意思,“之前有个舞台方案是演奏到一半钢琴就会起火燃烧起来,为了制造梦幻的舞台效果,不过这个方案已经被否决了,你很想看吗?”
“不,不是,我不想看,我是说很危险的,很危险,有点担心。”她甚至都没注意到自己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还以为你是又发现了‘有趣的世界痕迹’,所以要记录下来呢,不过你怎么知道弹琴的是我。”韦麟听她这么说,还挺开心的,她说担心那他就理所当然的认为她是在担心自己了。
其实书书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只是听到了只言片语,但是听到琳达说起她就直觉肯定是和韦麟相关,不过她没忘记关于他的众多资料里有一项是他会多种乐器。
“那个方案被否决了吗?”她的重点还在这个。
“嗯,刚被否决了,因为不太安全。”韦麟要去最后彩排一遍流程,乐队其他家伙已经开始不耐烦地催了,他看见她眼中的担忧神色,又是心中一动,“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他准备离开,书书情急之下一把拉住他的手,“我刚才听见琳达说你从来不喝咖啡。”这是她从未有过的主动,韦麟只是惊讶了一小下就得意地笑了,其他人催的厉害,但他仍然耐心地停下来,反手握住她的手,弯下腰来用只有她能听得到的声音附在她耳边说:“她啊,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他说话的时候声音里又有抑制不住的笑意。
韦麟说完,又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就要离开,这个动作现在他做起来真是太顺手了。书书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半是开心半是担忧,半是喜悦半是煎熬。琳达和chris这对匪夷所思不能以常理度之的兄妹,一直给她一种不安感,但不是因为她自己,她不怕他们针对她,但她担心韦麟。
虽然他一直很强大,也从没在她面前流露出过一丝半点的软弱,反而是她一直在默默被他照顾。但如果他有事,她就愿意奋不顾身地挡在他面前,替他挡住流言蜚语,替他挡住明枪暗箭。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从他们在雨夜的街角重逢他说很想念她,是从他在海岛之上给她写的那首歌,还是从他手脚无措的送给她那一束矢车菊,还是更早的时候她第一次和秦薇去看演唱会开始,这个人的名字,就像被烙在她心上一样,光是默念这两个字,就能让她在绝境之中生出力量和勇气。
她想她大概是疯了,不过疯就疯了吧。
*
书书继续往回走,脑中仍然回想着刚才琳达所说的意思,她前面的工作人员一路小跑着往舞台前面赶过去,从他身上飘下几页的文件,书书来不及停下,一脚踩上去落下半个脚印。她弯腰捡起那几张纸,原来是整场的颁奖礼流程图。
她从上到下的扫了一遍,联想到琳达所说的咖啡和舆论等词,一个大胆的念头突然冒出来。但仔细想想也还挺符合琳达风格的。
流程里面有说,现场音乐人上台表演前的一段时间里,摄影师和记者会去突袭采访,给大家看看这些大牌们私下都是什么样的,实时直播显示在现场屏幕上,至于到底是惊喜还是惊吓就不知道了。
通常来说这种出其不意的采访都会事先打过招呼,书书已经猜到琳达想干什么了,她细心收好那张踩了半个脚印的流程图,脸色平静地继续往前走。
才不会让你得逞呢。
32。第 32 章()
daydreaming要表演的第二首歌经过协商之后果然已经换了舞台效果,去掉了燃烧钢琴这个危险因素,书书看彩排的时候也轻轻松了口气。om这样不管琳达想做什么都没办法了,喷火、燃烧、爆炸这些词连在一起总让她觉得心惊。
她抬眼去看韦麟,他和贝斯手在走位,这一下却瞥见chris正朝她这边走过来。书书面无表情的坐在位置上,等着看他们到底耍什么把戏。chris走到她跟前微微一笑:“sue,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不等梁书书回答,chris就自己径直坐下来了:“sue,我为之前的冒犯向你道歉,请原谅我吧。”他开口说话时候的温和眼神和语气堪比三月里的春风,如果不是书书见识过他的真面目,大概真的会这么以为。
书书既没有朝他看,也不理他。chris倒是完全不觉得尴尬,一个人继续开口说下去:“琳达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们从16岁起就相依为命。”
她的视线一直追逐着韦麟,也并不想听这种堪比狗血小言的戏码,站起身准备要离开。chris作势想要拦住她的去路,最终却又放弃了,摊开双手:“好吧,sue,我就实话实说吧,我想跟你做一个交易。”
书书注意到他手上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档案袋,电光火石之间心念微转,又重新坐了下来。chris面有得色,又像是松了一口气,把手上的文件递给她:“这是韦麟的详细病历卡,我只想知道,你是知道那件事的?”
原来如此,果然如此,书书脸上仍然不动声色,那天在医院她说琳达不仅进去过精神病院,她还有一个已经死掉的双胞胎妹妹。chris在抢她的耳坠的时候,内心是在咒骂琳达,对着琳达表现兄妹情深的时候,内心在怀念另外一个,于是书书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知道了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chris每一次对琳达表现自己的兄长关怀,在韦麟面前表演兄妹情深时,书书都在内心冷笑,事实上她对他们的过往纠缠完全不感兴趣,她只担心韦麟,韦麟并不知道chris抢她耳坠又威胁她,目前为止他对他们都还算是过得去的客气朋友,书书自觉身份尴尬,并没有什么立场去劝韦麟远离他的朋友,仅仅是因为她觉得他们不算好人这样武断的判断。
书书冷笑一声,这个时候她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厌恶和鄙夷了,她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生动语气:“你一定很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可我并不想告诉你,现在从我面前滚吧。”
这个答案似乎是chris意料之中的,他开始拆档案袋,将里面的文件缓缓地抽出来,只抽了一半,刚好够让她看见上面的内容。
“sue,我知道你有很多秘密,韦麟的过去这么精彩,你怎么可能不想知道呢。”chris脸上一直维持着之前的温和神情没有变过。
她搜索过chris的个人信息,知道他是小有名气的心理医生,如今只觉得很可笑,这样的人是怎么成为心理医生的呢,靠自以为是和神经质吗?她此刻心中因为厌恶至极,脸上的神情也就格外的冰冷。
韦麟的排演还没有结束,书书想过去看她,因此再度起身,chris却在这时再度开口:“果真是如夜莺一眼美妙的声音呢,sue,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觉得我们才是同类。”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句离开了,梁书书却在此时微微的一愣,同类还是异类,她压根不在乎,但是他是怎么知道韦麟私下和她说的话。
她重新坐下来,把之前的种种事情全部回忆一遍,她手上握着手机,无意识的翻来覆去地掰着手机壳上的兔子耳朵玩,一声清脆声响,兔子耳朵断了,她低头去看手机,来回看了几遍,有些疑惑地举着手机壳的残骸。
书书脸上常有的那种温柔神情在一瞬间隐下去,她的眼神慢慢变得冰冷锐利,那一只兔子耳朵背后的接口处,贴着一个小小的纽扣样的事物,那是个窃听器。
她一把扯下窃听器扔到地上,又站起身来用脚狠狠踩了一下,接着把手机壳拆下来扔到一边去,手机壳从椅子上滑倒地上,又把那一份档案一起带到地上。书书下意识的弯腰去捡,那几页纸上面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