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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薇在同一天先后跟一对分手的恋人喝酒,书书不接电话,而她正忙着花痴又被傅城烦的不行,于是很不耐烦地对着电话吼,“你给我等着。”
最终是三个人一起诡异地杀到校外酒吧去喝酒,说是三个人,因为还有一个傅城同寝室的哥们,大概他也没被傅城少抱怨。
傅城喝的多了,眯着双眼,整个人都趴在吧台上,抱得酒瓶喃喃自语:“我真的不懂,她为什么说分就分,其实她固执的很,一点都不可爱。”
秦薇心中大大的翻了个白眼,她不可爱那你现在这死缠烂打是要干嘛呢。她不知道他们分手的内情,无奈两人都是她的朋友,此刻需要有人要来扮演知心姐姐的角色,她和另外那哥们对视一眼,彼此用眼神推辞一番,最后秦薇无奈开口:“书书要参加艾尔岛的项目,她要去国外读书,可能是不想异国恋吧。”最后,她又故作经验的补充了一句,“感情是没办法强求的。”如果强求就能梦想成真,她现在会立马抛下这群人飞奔去地球另一端找她的白日梦。
傅城醉了,趴在桌子上看起来是睡着了,秦薇抬头又看见对面的哥们视线专注地看着她,这都是些什么鬼啊,她内心哀嚎。
此后傅城再也没来找过书书,大概是想清楚了。书书拿着项目申请去找系主任的时候,主任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看起来有人,她想着过一会再来,转身离开之际,听到了另外一个人在说话:“主任,我是真心想去的,我对田野事业有无穷的热爱和决心。”
这个声音太过熟悉了,她都已经迈出步子了,又挪回来。
“这也不是不行,但你又不是人文专业的,怎么会突然想到要去?”是主任的声音。
“我自小就向往田野调查,毕业以后就很难有这样的机会了,我不想错过。”说的冠冕堂皇,是傅城在说话。
“我申请去艾尔岛。”
这个和霍尔德大学合作的项目除了针对于本专业的学生外,还开放了一部分体验名额,提供给那些自称田野爱好者的人,这些人通常去过一次现场,就会认清枯燥无趣的现实,而后他们需要一些时间来承认自己不过是叶公好龙。但是梁书书从来不知道傅城还有这个爱好,他对她的专业一贯理解肤浅,从认识之初就很无所谓地觉得都是些装神弄鬼。
梁书书看了一眼自己要上交的资料,上面清晰地写着她的项目地址,艾尔岛,她轻轻转身离开。
*
她回到寝室的时候,看见秦薇眼眶红肿,像是哭过。书书诧异不解,秦薇乐观开朗,同学四年,还从未见她哭过。
秦薇抽抽噎噎地对着她说道,“白日梦乐队出车祸了。”她心中就狠狠咯噔一下。
乐队一行四人在餐厅和友人用餐完毕,返城途中撞到了路边的歪脖子柳树,驾驶座的鼓手和副驾驶的贝斯手受了伤,其余人无恙。虽然当时就知道了这个消息,她还努力安慰了秦薇一会,然而一直到下午,书书在图书馆写论文时,还心神不宁地想着秦薇的那句话,车祸,出车祸了。面前的显示屏上,是一小时才写了100字的论文。
在检索论文资料的间隙,她最终还是没忍住,另外开了一个搜索引擎。有着纤细手指的少女在键盘上输入一行字母,daydreaming,瞬间就有几千万条关于乐队的记录呈现在她面前。她看了一下最新的新闻报道,因为成员受伤,他们的巡演暂时搁置了。有一些不太好的舆论声音,怀疑鼓手酒驾,也有人怀疑他们当时嗑|药了。
在关掉网页之前,她在无数的信息中看到这么一条,日期是那次演唱会后不久,配图是他一贯漫不经心的懒散笑容,他说,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漂亮女孩子摔倒在自己面前。
她把这条消息看了两遍,最后点开韦麟的个人词条。单亲,6岁父母离异,被祖母养大,12岁组乐队,16岁出道,会多种乐器,有过很多女朋友。这个词条的编纂人似乎是为了证明这些话语的正确性,还贴心地配了一些他搂着各色女孩的亲密照片。
在关上电脑前的那一刻她想,这个人好像无时无刻都在嘲笑,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他无声又讥讽的笑意。
*
与此同时,隔着茫茫太平洋,在这个世界另一端的韦麟,此刻正心不在焉地在享用他的早餐,这个人似笑非笑地喝着一杯薰衣草红茶,随手把酒店和早餐一起送上来的报纸扔在一边,报纸封面是硕大的乐队四人照片,标题显示“当红摇滚乐队白日梦即将解散?”
“第68次了。”他轻笑。
八卦小报第68次造谣他们要解散了。这个时代每个人都在标榜个性,但大众对于一只年纪尚轻就获得如此巨大成功的乐队却并没有那么宽容,舆论环境从他们出道开始就不太好。乐队解散的传闻在出道两年后开始甚嚣尘上,每一次的巡演都让谣言不攻自破,而后是更加匪夷所思的传闻卷土重来。这次尤甚。
他的私人生活也并没有好上多少。小报们无孔不入疯狂追逐他的一举一动,从幼儿园跟小朋友打架到高中会考毕业成绩,从他昨天穿了什么衣服到他今天晚饭吃了什么,所有的一切被刻意放大无数倍以扭曲的姿态呈现在公众面前,他有过一些在夜店被拍到的喝酒照片,但也仅此而以,然而伴随这些照片的是另外一些他根本不认识却被冠以他女朋友之名的女孩,他的人生里陡然出现了很多连自己也不知道的前所未闻的人和事,可是每一条新闻都信誓旦旦的说和他有关系。
“韦,你不如去休个假吧。”经纪人专注地在ipad上研究各色旅游路线。乐队四人之中,最光鲜亮丽每每以华美妆容闪亮登场的主唱其实是个二次元宅,不发专的时候完全是隐居状态,贝斯手和鼓手住在另外一个城市,他却和经纪人碰巧在另一座城市,是以经纪人每每联系不到乐队另外三人时,就毫不客气的来骚扰他。
“反正现在也没办法巡演,机会难得啊。”经纪人把pad递给韦麟,上面已经显示多个度假地址。主唱隐居了找不到人,鼓手和贝司手在家养病,剩下他一个对着面目可憎的经纪人。于是他接受了这份好意,漫不经心地在上面随手指了个地方,就这吧。
勒加岛,南太平洋上的明珠,以浓郁民族风情和优美风景著称的文化古迹。他要去的是这里。
*
第二天,梁书书再次去找系主任提交申请报告。她去的时候主任正在办公室喝茶,书书把自己的报告递上去,“你的专业方向不是宗教民俗吗,怎么想去勒加岛了?”主任随意翻了两下,和蔼地问她。
“这次毕业论文的方向就是多民族融合,所以觉得去那里更合适。”
“也行,也挺合适的。”
离开的时候她看见主任桌上的一摞文件,最上面是同样一份项目申请,傅城,艾尔岛。
6。Chapter5 岛上的第一天()
透过飞机舷窗向外俯瞰,下面是一座完全陌生的城市。om勒加岛没有机场,降落在邻近的首都机场之后,需要再坐船一个小时才能到达。在机场停留的短暂时间里,梁书书看着身边经过的各色人群,他们肤色迥异,眼珠和头发的颜色也不尽相同,说各个国家的语言,就莫名地开始心情活跃起来,好像是终于挣脱了牢笼一般,天高任鸟飞。
11月初递交的申请,到了12月中旬的时候,一切都准备妥当,可以出发了。秦薇却很是舍不得她,临行之前,叮嘱她好好保重,早去早回,还一再嘱托她要记得带防热带传染病的药,到最后书书不得不开玩笑的说她现在啰嗦的就像唐僧。其实她们之间,一贯喜欢开玩笑看似什么都无所谓的人是秦薇。这似乎是一次可以预见的离别,毕业在即,也许大家都清楚,再没有这样的时光可以相聚了。其实她已经去修过热带病学课程了,她心中一面不舍,一面却迫不及待期待早日离开学校。
随着飞机慢点攀爬云层,覆盖在她心上的那一层阴霾似乎也被逐渐消融,但直到游船停靠上岸,她双脚站立在勒加岛的港口之上时,才觉得自己是真正地重生了,哪怕她已经为此飞行了14个小时,又坐了一个小时的船,并且期间没有进食。她为期一个半月的田野调查也在这里即将开始。
来之前她自学了一点当地的土语,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路边招揽生意的人力拉车,就听见有人用半生不熟的中文大喊:“sue;sue?!”她并未料到会有人来接,从学校那边知道已经有另外一个组的田野小队了,但她没有对方的资料,就理所当然的以为对方也没有她的,一直到那人走到她面前,用手指敲她背包之际,她都没意识到是在和自己打招呼。om
回头去看的时候,发现是个高大的金发青年,笑起来满口白牙一脸阳光,他咧着一嘴牙对着书书自我介绍:“hi;sue,我是安德利,你这一队的队长,欢迎你。”书书礼貌地回应,心中却有些疑惑是怎么认出她来的,安德利如同看穿她的心事一般,“现在是淡季,你这样的中国女孩很少的,而且还是这么漂亮的。”他操着蹩脚的中文,语调听起来十分怪异。
书书笑笑,谨慎起见她仍然要求看了安德利的工作证件,安德利一边笑嘻嘻的把证件给她看,一边继续开玩笑,“噢,美丽的姑娘一般警惕性都很高的。”
的确是调查组的负责人,书书弯腰鞠躬道歉,“师兄不要介意哦。”这样喊也没错,安德利确实可以算作她的未来师兄,他看起来很满意这个称呼,一口白牙明晃晃地闪着,书书心说大概是自己太多疑了,不知为何,她并不太喜欢这个才第一次见面的“师兄”。
回下榻酒店的路上,安德里给她介绍沿途风光和海岛的基本情况,书书盯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椰子树,嘴角翘起恰当的弧度,不时转过头去适时插入一两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