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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你要介绍给我的朋友,我明天来找你方便吗?”书书编辑完这条短信发送给露亚,收到她的笑脸回复之后,对着镜子确定脸上气色还好,什么都看不出来,这才走了出去。
外面并没有琳达,只有韦麟一个人,于是书书也绝口不提刚才的事。她偶尔也有些困扰,网络上传言太多,一个人也许只是打了下乒乓球,一个小时后就能变成他在表演胸口碎大石,后来书书就不再网络上搜索自己的男朋友了。
回去的路上,书书收到露亚的短信,“你明天几点过来。”
她飞快地回过去一条:“上午十点。”
上一次她在浴室晕倒之前,闻到的那种隐约的水生感,和琳达身上的香水味如出一辙,她确信不会出错。
一定要说什么开心的事,那就是她确定自己是对水生和皮革味严重过敏,而不是因为重生身体机能紊乱了。
韦麟在一边专心开车,书书盯着他流畅利落的下颚缘线看了一会,“啪”的凑过去亲了一口。
他腾出手来揉了下她的头发以示回应,书书恋恋不舍地望着他韦麟的侧脸,好一会才移开视线。
她是相信这个人的。
一路之上她都靠在座椅上昏昏欲睡,进家门之前,韦麟去停车,书书发现有快递,显示里面是份文件,寄给韦麟的,她就顺手拿了进去。
直到晚饭时分,书书端着沙拉从厨房出来,沙发上零散摊着那份文件,她一眼瞟过去,依稀看见两个单词,婚姻、财产?
书书微微一愣,婚前财产公正协议?
57。Chapter56()
她尚有一瞬间的出神,韦麟从背后搂住她,亲吻她的耳垂,“在想什么呢?”
书书偏过头去望着他,又垂下眼睛低声说道:“在想能认识你就已经很好了。om”她再度抬眼的时候,眼睛里已没有任何波澜。
“莫名奇妙的在说什么呢。”韦麟松开她,走到一边拿起桌上的文件递给她,“差点把这件事了。”
“这是什么?”书书有些迟疑地接过来。她一目十行地浏览了一遍,因为惊疑和隐隐的担忧,说话声音也不自觉的高了几度:“为什么?我不要。”
那确实是一份协议。
但是不是她理解的那样。相反,韦麟找了律师,声明他所有的财产,不管任何时候,指定第一顺位继承人为梁书书,相当于提前立下了遗嘱。
书书脸色有些发白,心中五味陈杂,她想说她不要,她想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还想冲过去大声告诉他她真的很担心。
“怎么了?”韦麟温柔地用手捏了下她的脸,“书书,赏脸签个字吧。”
“为什么要这么做。”书书轻轻地把文件放下,低声问道。
“因为我爱你啊。”韦麟捧着她的脸,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
“可是”书书沉默。
“别瞎想。”韦麟挑眉笑了下,“什么事都没有,而我爱你。”
“嗯。”书书闷闷回答,她抱着韦麟,把头埋在她肩上。既然他什么都不说,她也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韦麟伸手,温柔地把她圈在怀里。两个人都不说话,客厅没有开灯,他们在光线黯淡的房间里相拥而立,世界倏然静止。
隔了一会,书书抬头,“这样子啊,不怕我挥金如土吗?”
她一向都很能伪装,现在也决不想让韦麟担心,嘴上说这些俏皮的玩笑话,却悬着一颗心在半空中不能归位。
“不怕。”韦麟想也不想答道。
“好的,明天我就去珠宝店把他们最贵的戒指买下来。”书书从沙拉盘子里捡了一朵西兰花自己吃掉,又顺手喂了一朵给韦麟。
沙拉好像醋放多了,书书转身拿水杯去喝水,一口水还没咽下去,回头时候韦麟已经凑过来一把吻住她的嘴唇。
这突如其来猝不及防的吻,唇舌交缠之间,书书被呛住了,一把推开韦麟,咳嗽了好几下,她用手背在唇边擦了两下,“不许乱亲。”
偏偏有个人已经死皮赖脸的凑上来:“西兰花太咸了,还想喝水。”
*
第二日,书书醒的时候韦麟还在熟睡,一般他会醒的早一点,不过大约是昨晚没怎么折腾她的缘故,于是今日书书先醒了。她睁开眼,就看见韦麟干净疏朗的眉眼,他浓厚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睡觉的样子异常的安静。
她用手指在他睫毛下蹭来蹭去,如果说她有什么恶趣味的话,这大概算一个吧。他的睫毛在她指尖下轻微的颤动,书书低头在他嘴边轻轻亲了一下,起床去洗漱。
却被韦麟一把搂着腰不放,书书一时挣脱不开,索性趴在他身上,两人如此这般说了些热恋期间的蠢话,韦麟这才放开她。
她在浴室对着镜子梳头之际,韦麟正好推门进来,他半搂着她,一脸没睡醒的模样把头搁在她颈间含糊不清的说话,又腾出一只手去摸自己的电动牙刷。om他压了自己一半的重量在书书身上,书书一时没站稳,往前一个踉跄。
书书用手撑住盥洗台,在黑白相间的大理石台面上滑了一下,边缘上一瓶香水应声落地。
“啪”的一声。
一种熟悉的水生气味弥漫开来,混杂了角落里发霉的青苔味和火车厢拥挤人群散发出来的皮革味,书书觉得自己的胃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缩,她下意识的用手捂住嘴,马上从浴室跑出去。
韦麟不明所以地跟出来。
书书坐在沙发上喘气,这个味道毫无疑问就是她的死穴。
“怎么了?”
书书轻轻摇头:“不要紧,就是有点想吐。”
却一直没等到韦麟的回应,她诧异地抬头看着他,却见他脸上带着些疑惑的神情盯着她的腰看,似乎是有些不太相信地自言自语道:“真的不要紧吗?”
书书瞬间明白他在想什么。这个笨蛋,她有些哭笑不得:“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怀孕。”她用手揉了揉额角,有些不解的说道,“只是有些晕那个香水味。”
不仅如此,还晕的特别严重,上一次差点被淹死在浴缸里。
韦麟怜惜地用手摸摸她的头,“既然这样,就全部扔掉吧。”他倒是没有特别在意过这个。
“你喜欢水生和皮革味的香水啊?”书书注视着他澄澈透明的眼睛,最后问出了这句话。
“我不用香水。”韦麟哑然失笑,“是去年生日收到的礼物,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家居然统一送香水了。”
“哦。”韦麟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有次和某品牌合作,在访谈的时候说了最喜欢的香水是他们新上市的产品,自那以后,我就只能收到香水了。太多了,几十瓶,一直当空气清新剂来用,上次还不小心在浴室摔了一瓶。”
书书闻言也忍不住笑起来,她内心某个隐隐的忧虑就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虽然她从来都是相信他的,但是听到他这样亲口说出来,就觉得突然轻松了好多。
只不过他不小心摔碎的香水,却害惨了书书。
书书搂着他的脖子,半眯着眼睛带着些撒娇意味:“真的好难闻,要不全部扔掉吧。”
“好。”
浴室里面的香味还未散去,书书不能进去,就披散着头发坐在沙发上,韦麟去处理那几十瓶香水,她望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就不由得嘴角开始微微上翘。
书书有些无聊地用手梳理着自己的长发,突然听到韦麟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顿时紧张起来,原本斜靠在沙发上,此时有些僵硬地直起身来。
楼上传来细微的说话声,书书犹豫了一下,凝神倾听,这个动作让她有些羞愧,就像做贼一样,主动偷听和无意识听到在她心里还是有区别的。
她接着又在心中无声地嘲讽起来,你不是都已经当过贼了吗。
韦麟似乎是压低了声音在说话,书书只能听到只言片语。最后他说,我会配合调查。书书的心慢慢地沉下去,她心底又笼上了一层阴霾。
果然还是那件事。
看起来,还很麻烦。网上关于韦麟的传闻,都是些劈腿啊、分手啊、新欢之类的花边,终归还是在娱乐新闻的范畴,娱乐大众闲暇消遣,笑一笑也就过去了。
那件事暂时也没有任何相关报道,不知道是被压下去了,还是没有被公开。她不知道事情的详细,却清楚它的严重性,是他不愿意披露的难堪过往。
她不想他再次沉溺在过去的旧梦中去。她睡的非常浅,有几次半夜被惊醒,能听见身边人的喃喃低语,那是他的噩梦。
他提前立了遗嘱给她,她却更加难过。
书书眉目间不自觉笼着一层郁色,却又在看见韦麟的瞬间明朗起来,韦麟抱着一个纸盒子下楼,里面塞着几十瓶香水。
书书起身:“要不要我帮忙啊。”
韦麟走过来吻一吻她的额角,“看你这样,也不像要帮忙的样子啊。”
书书轻笑,握着拳头轻轻捶了他一下,“呸。”
她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散去,眼神不自觉的阴郁起来。
她需要加快速度。
*
韦麟送她去贫民窟那边,下车之前,又不忘再次交代她一声:“有事记得给我电话。”
“好的,我保证。”书书说的信誓旦旦。见韦麟没有放她下车的打算,书书用手指指车窗外,“露亚在那边等我,而且,我有你朋友在这边的电话,有事我还可以找他们。”
她一边说,一边主动搂住韦麟的脖子,在他右脸上亲了一口,“相信我啦,不要担心我。”
“有时候拿你也没办法。”韦麟自嘲地笑笑,笑起来煞是好看,“谁叫我爱你呢。”
他们在车内亲吻告别,而后书书下车看着韦麟疾驰而去,车轮摩擦的声音堪堪从她心上掠过,她眼中浮起一层郁色,很快就恢复如常,取而代之的,是比平时更加冷静沉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