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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江望着安道全手中的白中带黑的银针,不由皱起眉头,暗道:“这银针看来就是输血管了,想必当初也是拿这针给那些个人输血。这卫生么?”他立马想起后世因为重复使用医疗器械所引发的感染性疾病来。。。
宋时江道:“神医,这银管当初可给那几个人输过血?”
“当然。我尝试了好几次,生的有效。主公勿忧。”安道全颇有些志得,这天下杏林中人可是只有他有这工具与技术。
宋时江苦笑,他哪里是担忧安道全的技术呀。就算安道全不会,他自己也见过医生输血,摸索着也能完成,大不了多扎几次,痛一些而已。他担忧的是银管的不安全呀。宋时江问:“这银管可有未曾使用过的?”
安道全诧异,说道:“主公,这银管制成端得是不易。费了我老大心血与银两,这还是在大宋时托银匠吹成,世上再无第二根也。如何还有新的?……哦……主公可是嫌弃那些撮鸟体血不洁?这银管我在火上复又灸烧了多次,主公无忧。”
也只能是这样了,宋时江摇摇头。遂招呼扈三娘帮忙卸甲,只剩中衣,他卷起了衣袖,坐于床头,便安静地望着神医安道全。
安道全手端着银针,唯恐主公惊骇如此输血神术,安慰道:“主公,只是银针刺入主公血脉而已,犹如针刺一般,主公不必过于担心。”
宋时江点点头,微笑道:“神医但管输血就是。不必担心某。”
安道全颔首大赞:“主公果然非常人也。当初那些个撮鸟见得我银针刺入他们血管,俱是吓得魂飞魄散,我俱是在晕厥中采得血的。……”
“哈哈,你拿某与他们比呀……别聒噪了,快快输血罢……”宋时江笑骂着。
安道全哈哈大笑,于是不再啰嗦,运手如飞,施展输血神技来。那根三尺有余的中空银针,两头分别刺入了宋时江与孙二娘的臂膀中。宋时江望见神医刺入的正是手臂静脉,不由微微颔首,神医毕竟是神医,虽然没有现代医学理论,大概的医理还是不变的。宋时江闭目盘腿坐在榻上,位置稍高,那鲜红的血液便从中空的银针中,从他的体内源源不断地注入了孙二娘体内。
神医安道全一脸凝重,温暖的手指压着宋时江的手臂血管,控制着血液流速,更不断的关注着宋时江与孙二娘两人的反应。
一旁的扈三娘更是大气不敢喘上一口,生怕自己一丝动静便影响了这神乎其神的输血之技,只是从她表情中可以见得一脸的担心。
夏日西斜,红霞满天。
安道全轻轻地拔出了细长银针,让宋时江按住手臂伤口。
“主公感觉如何?”安道全轻声询问。
宋时江只是觉得有些眩晕,微微摆摆手,说道:“某无事,二娘如何了?”
“补血已是成功。”望着躺在榻上依旧昏迷,但脸上已是明显有了血色的孙二娘,安道全说道,“但至于是否真的成功,却看一会了。”
安道全生怕主公不懂,解释道:“当初我输血的那五六人开始时俱是大为好转,然一炷香后就起不良反应了,浑身发热,颤抖不已。若无如此反应,才是真真成功。”
宋时江当然知道这是异体输血的不良反应,他点点头,说道:“一切靠神医了。我等唯有尽人事知天命罢,但愿二娘能熬过这一关。”
说罢,他打算站起,却只觉一阵眩晕,差点摔倒。
骇得扈三娘与安道全急急伸手扶住。
扈三娘急得双目噙泪,焦急埋怨道:“哥哥,哥哥,为何要哥哥来输血?看,脸色都如此苍白了。哥哥可是一军之主,要有个长短,我梁山可怎么办呀。”
宋时江勉强笑笑,撑着扈三娘,说道:“无妨,无妨,只是失了些血,休息一下就好。走罢,扶哥哥出去。”
……
东郡太守大厅
众文臣武将俱是在焦急等待,大乔与张青更甚,满脸俱是忡忡忧色。
突地,一眼尖将佐大叫起来:“出来了,出来了……”
众人急急循声望去,果然,宋时江在扈三娘的撑扶下进入了大厅,只见得一脸苍白,虚弱无比。大家慌忙迎了上去。大乔更是玉足急点,疾如飞鸟,飞到宋时江身边,不顾羞涩,双手紧紧扶住宋时江,俏目发红,两滴晶莹的泪珠潸然落下,惶惶叫道:“宋郎!你没事吧。”
余人也是齐声焦急而问:“主公没事吧!”
宋时江伸出手指轻轻擦拭去大乔脸上的泪珠,故作轻松,说道:“没事,你看某不是活蹦乱跳的?”
“还活蹦乱跳,你看,你脸色多苍白……”大乔依旧忧虑啜泣,两只小手紧紧抓着宋时江手臂不放,却是刚好抓到而来宋时江的手臂伤口,倒把宋时江疼得直呲牙咧嘴,可又舍不得叫喊,只恐惊骇了这小姑娘。
“下次,下次不会了。”宋时江直冒虚汗,扯出笑脸说道。
“还下次,再有下次就没血了……”大乔不无哀伤,俏目含怨。
“主公,张青在这里给拜谢主公……”
倏然,张青双膝直直跪地,双手伏地,恭恭敬敬地给宋时江磕了三个响头。
“不,不……张青兄弟,不必如此。”宋时江慌忙弯腰去扶张青。
“主公,二娘身上流着是主公的血。我夫妇两人无以为报,日后但主公命是从,刀山火海,有前无退。”张青坚持着磕了三个响头,斩钉截铁郑重说话。
一旁武松也大声叫道:“主公,让张青兄弟磕头。主公之恩,主公之德,当受此拜。”
宋时江摇摇头,微笑说道:“张青兄弟,武松兄弟,当谢者乃神医哪,是神医神技施救,某唯献得些血而已。血能复生,何足挂齿。”
“走罢,进去看看二娘,可能她就要醒转了。”
张青一听,急急站起身子,匆匆进偏厅服侍孙二娘了。
其余众人围着主公,俱是担忧和好奇不已,纷纷问话,喧闹嘈杂不已。
陈宫见状,宽大衣袖一甩,大声叫道:“诸位将军,主公刚刚失了血,身体虚弱无比,急需休息。我等先让主公休息罢,待得主公恢复再说话不迟。”
宋时江确实深感疲惫了,他点点头,说道:“某先去休息了。一应事宜麻烦两位军师与诸位将军了。”说罢,就由大乔与扈三娘两人搀扶着往后堂而去。
那些个战场打扫,收治战俘,统计战损,还有刘岱、王肱等人处置之事自由麾下文武安排去罢。
第一百六十二章 天予则取()
清晨,燕雀在窗外啾啾喧嚣个不停。
房内宋时江睁开了双眼,舒展着双臂伸个懒腰。外房侍奉的两个婢女听得动静,急急进到内房来,道个万福,就上来给宋时江更衣。
宋时江伸展着身子,由着婢女换上轻薄儒裳,一边轻轻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其中一个婢女年长一些,约莫十五六岁,轻轻回道“回将军,已是巳时。”
“什么?已是何时?……”宋时江一愣,再次询问。
那婢女以为宋时江没有听清,抿嘴一笑,稍稍大声了一些;说道“宋将军,现在已是巳时了,将军昨晚可是一通好睡呀。”
“是呀,都已经是巳时了。” 宋时江不由摇摇头,心里也是算了一算,巳时也就是早晨九点多,昨晚我起码睡了七个时辰。哎,看来昨日确实输了太多血了,才导致人太疲乏。而且昨日那银针也不透明,也没个数到底输送了多少血液,怕不是上千吧。
在婢女服侍下,更衣净脸完毕,宋时江轻轻打开了窗棂。那明亮地光线霎时钻进屋内,清凉的晨风迎面扑来,入目俱是青木翠竹,登时让宋时江精神一振,疲乏更是轻减了许多。
“宋郎……你醒啦……”一个清丽如黄鹂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宋时江闻声迫不及待转过身子,只见大乔娉娉婷婷立于跟前,不复是昨日的甲胄加身,却是穿一身葱黄色轻纱,臻首蛾眉,美目长睫,凝眸深情凝望,宛若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人间绝色。
“屏儿……”宋时江见得大乔的容颜,又是看痴了,只呼唤了一声,便只管用那火热辣辣的眼神直钩钩望着大乔。
直看得大乔粉嫩白皙的脸蛋上又升起红霞,不过却是翘起绛唇,嗔道“宋郎……为何如此这般看着我?”
“嘿嘿……”宋时江咧咧嘴,嘿嘿直笑,这动作表情哪里是一个豪雄一方诸侯该有的,分明是个毛头小伙的模样,他憨憨笑道“屏儿,你真好看……”
“真的?”大乔满脸羞涩,却是美目流盼,秋波流转,那好看的双眸瞟了宋时江一眼,轻轻说道“宋郎不嫌弃奴奴就成。”
“我……我……哪里会嫌弃。屏儿这般好看,我怎么都看不够。嘿嘿……”宋时江咧嘴直笑,满心欢喜,“屏儿穿战甲这般好看,穿女儿装更好看,……我都喜欢……看不够……”
“恩……”屏儿已是羞红了脸,扯着纱裙低下颀长的脖颈。这时代的女性就是这般羞涩,明明大乔是个舞刀弄枪的女将军,可在自家心仪的郎君面前,她还是逃不了这时代的女性婉约顺从羞涩本性,更何况她才十六岁呀。不过大乔毕竟比一般女性更是开朗活泼一些,她被宋时江的挑逗赞美只羞涩了一会,马上就回过神来,好看的双眸顾盼流转,俏声说道“宋郎,昨夜宋郎太是虚弱,诸事不曾料理。如今,郭军师与陈公在大厅等候许久了,可是要一见?”
“见,见……战端刚毕,诸事纷乱,确实得一一料理了。”宋时江嘴里说着,眼睛却恋恋不舍,依旧钩钩直望着大乔。
“好啦,去见他们罢……”大乔羞赧,嗔叫道。
宋时江方才嘿嘿笑着,转身望门外走去,这一迈步,却是气势登时改变,气度沉凝,威严稳重。
郭嘉与陈宫早就在太守大厅等候,昨夜他们可是一夜未眠,忙碌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