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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高弦也明白,这个愿望难度更高,同样因为健康的原因,主席已经有很长时间,没出现在公众视野里了,包括今年的国庆活动。
当然了,奢望归奢望,以高弦锲而不舍的风格,肯定还会表达出来的,至于能不能实现,那就顺其自然了。
高弦这次能和周公会面,意味着,大卫·洛克菲勒交给他的,帮助三边委员会接触中国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其实,这个效率,连高弦都有些始料未及。
别看高弦答应了大卫·洛克菲勒,但他不会当大卫·洛克菲勒的傀儡,而是有着自己的做事节奏。
按照高弦的计划,这个任务肯定是慢慢地按部就班进行,既不失稳重,还能显出与难度相匹配的价值。
没想到的是,周公亲自接见了高弦,随之这件事也就一蹴而就了。
当然了,这么快完成了任务,并不代表任务难度低,而是更明显地反映出了,高弦真牛掰!
比如,当布殊知道高弦见到了周公后,就羡慕得不得了,以至于试探高弦,能否从中牵线搭桥,也让自己和周公见上一面。
高弦不动声色地告诉布殊,自己只是碰上了一个可遇不可求的机会而已。
香江工商界代表团被安排了一些参观活动,以了解祖国建设成就,而先期的部分,自然是在燕京。
正好,等高弦拿到自己和周公的合影后,香江工商界代表团在燕京的参观活动也结束了,转而去其它城市。
让高弦欣喜若狂的是,他刚随着香江工商界代表团到了长安,燕京那边便打来电话,告诉他,主席想接见他。
得,这个时代确实没有白来!
高弦二话不说,马不停蹄地回到了燕京,如愿以偿地见到了主席。
具体过程无需赘诉,重要的是,由此带来的价值。
首先的一点,也是目前看来最明显的一点,高弦在三边委员会,可不仅仅是一个代表香江地区的,最年轻的会员了。
为什么母国对一个在世界各地飘零的人非常重要,而游子也要积极反馈母国?
此时,高弦的水涨船高,便是答案之一。
……
高弦在燕京忙完之后,并没有去追香江工商界代表团,以继续此前的参观活动,而是返回了香江。
因为,香江出现了比较重要的局势变化,即港元和美元脱钩,汇率改为自由浮动。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美元贬值太厉害了,汇率和美元挂钩的港元,实在撑不住了,只能脱钩,好谋求眼前的自保。
这几年美元的贬值幅度,用黄金兑美元的比率说明,比较容易理解。
高弦刚来到这个时代的时候,布雷顿森林体系还在,黄金兑美元有一个长期稳定的官方价格,即一盎司黄金兑三十五美元。
这个时期的美元,是名副其实的美金。
但随着一九七二年八月,时任米国总统尼克松迫于米国的严峻经济形势,果断宣布,停止美元兑换黄金的义务后,布雷顿森林体系就实际上玩完了。
相应地,黄金兑换美元的比率不断刷出新高,一盎司黄金兑四十美元……一盎司黄金兑二百美元……现在已经是一盎司黄金兑四百多美元了。
香江的经济确实在起飞,但香江的经济体量,还没大到可以承受如此幅度的美元贬值。
不得不说,这就是国际格局里“小”和“大”的一个明显区别了,发达未必代表着强大。
原本和英镑挂钩的港元,在和美元挂钩后,港元兑美元的汇率是五点六五港元兑一美元,现在港元又和美元脱钩,改为自由浮动了,汇率顿时动荡起来,直逼六港元兑一美元。
如此一来,严重依赖进出口贸易的香江经济,也跟着头痛脑热起来。
具体到每一家企业,自然出现了一些运营上的异动,高兴集团也不例外。
实际上,以高弦的预判能力,以及他在港府的消息渠道,还有高益的研究水平,这次的港元政策大调整,并不算如何意外。
比如,高兴实业在铜锣湾那边正紧锣密鼓建设的四十几层大厦,还有中环的华人行,重建为二十几层新大厦,都基本排除了建筑原材料价格波动的影响。
可高兴集团确实有点大,不可能一一照顾周到,尤其高兴能源的成品油产品进口。
高弦一回来亲自坐镇,无论高兴集团,还是高益,顿时人心稳定下来。
这个动荡时期,只能硬挺着,拍桌子骂天,屁用没有。
高弦表面上一本正经地严阵以待,暗地里却在仔细观察,经过香江股市崩盘、全球石油危机、港元动荡等等冲击,都有哪些英国洋行,距离作死的道路越来越近。
?
第0323章 凑支船队到中南半岛()
依托香江沦为英国殖民地这一畸形历史优势,长期以来,英资洋行们在香江淘金,有着独特的心照不宣优势。
但在国际经济秩序巨变的今天,英国佬的经商本领,看起来也就那么回事,大家其实都一样,还不是顺势而为!
拿香江四大英资洋行之一的会德丰做例子,其麾下拥有两百多家子公司,可谓业务众多,在一九七三年全球石油危机发生前,经常性盈余达到了一点八亿港元,但到了今年,这一数字已经锐减至六千九百万港元。
看着部下所提交报告上的这一系列数字,高弦摸着自己越来越有型的小胡子,不由得暗自琢磨,会德丰大班约翰·马登是不是太不走心了。
高弦之所以如此联想,是因为他知道会德丰在资本架构方面的一个“秘密”,即会德丰目前的最大股东,已经是华商张祝珊家族了。
这个例子并非孤立,嘉道理家族经营的半岛大酒店,也是这样的情况。
得益于自身的吃苦耐劳、聪明才智,以及股市熊市牛市、房地产涨跌的周期变更,现阶段的香江华人资本实力大涨初现端倪。
但另一面,掌控力度并不意味着真的同时提高。
于是乎,便出现了诸如会德丰大班还是约翰·马登、半岛大酒店仍归嘉道理家族经营等等所谓的“君子协定”。
或许,对于张祝珊家族这类华人资本而言,让英国佬打工,自己坐收分红,也算得上一件美事。
只是,按照高益研究机构的分析,同时高弦也认为有道理,会德丰的经常性盈余肯定还会跌,今年从一点八亿港元,锐减至六千九百万港元,下降幅度超过了百分之五十,恐怕明年,也就是一九七五年,连四分之一都剩不下了。
对于这样的经营业绩,张祝珊家族还能和约翰·马登保持之前的“君子协定”默契么?
想到此处,高弦不由得玩味地一笑,随手拿起电话,问自己的秘书,“我担任会德丰董事的薪水,会德丰及时打到账上了么?”
“会德丰支付得很准时。”秘书闻一知二地回答道:“和记也很准时。”
一听到和记这个名字,高弦忍不住又笑了,因为和记比会德丰还要惨。
和记大班祈德尊这些年大举扩张、动作频频,而所需资金自然是通过融资取得,可和记目前的市值,连香江股市大牛市时期最高市值的十分之一都没有,杠杆再也撬不动了。
同样,高弦研究机构对此有分析结果,明年,也就是一九七五年,和记的颓势还要继续。
一九七五年应该是全球石油危机所导致的世界经济整体陷入衰退的最后阶段,但黎明前的黑暗可不好熬。
像会德丰、和记这些品尝过度扩张所带来的苦果的英资洋行,能否安然过关,还真需要几分运气。
秘书又汇报道:“老板,环球航运、东方海外、华光航运、会德丰等公司的代表,已经到齐,会议可以开始了。”
“好。”高弦合上面前的文件,起身出了办公室,直奔会议室走去。
……
高弦召开这次会议,是为了听取高兴能源和各家船务公司的运输合同执行具体情况,另外,他还想再租几艘货船,放到中南半岛那边的曼谷、西贡等港口,以增强特殊时期的运力。
香江航运业发达,华人资本方面,既涌现出了包裕刚、董昊云这样的世界船王,还有赵从炎等等的香江船王,运输能力相当可观,高兴能源的成品油海上运输,以及高兴集团其它货运需求,便主要由这些船务公司满足。
这场会议,虽然高弦亲自出席,但仍然属于例行会议,汇报的成分较大,所以,各家船务公司的掌门人并没有到场,而是派出了自己的代表。
比如,包裕刚的环球航运,派来的代表是包裕刚的大女婿苏海闻;董昊云的东方海外,派来的代表是董昊云的长子董健华;赵从炎的华光航运,派出的代表是赵从炎的长子赵世鹏。
其实,这也是题中应有之意。
要知道,这些二代家族成员们,已经正式参与家族生意了,当然可以独当一面,而且巴不得和年纪相仿的高弦多来往,以见贤思齐。
至于会德丰的大班约翰·马登,也没有到场,此时他还在英国伦敦。
这个现象多少反映出了,马登家族只把香江当成一个淘金的地方,与和记大班祈德尊这些泡在香江,积极开拓香江本地业务的英国商人,有着不言自明的差异。
说白了,香江就算局势变天了,主要业务仍然是航运的会德丰,资产都在海上航行的船上,能将利益损失风险降到最低。
这是老马登几十年前在中国淘金总结出来的经验,现在由小马登完全继承。
高弦环顾了一下各家船务公司的代表,开口直奔主题道:“在座诸位肯定都明白,香江能源安全事关重大,高兴能源的成品油运输不容有失。”
“最近,港元和美元脱钩,实行自由浮动,随之港元贬值明显。”
“虽然我们之间的运输合同早就签好了,但我也不愿意把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