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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高弦倒是在办公室不经意间听到过同事提及房租上涨的现象,现在看来,何止是“上涨”啊,分明就是“暴涨”嘛。
“谁说不是呢。”谭国麟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接着试探道:“高先生,你说我们是否可以联合起来,抵制包租婆涨价呢?”
“我看难,顶多也就是小小地讨价还价一下。”高弦苦笑道:“我理解你的不满,不过我最近实在太忙了,恐怕难以抽出时间声援你。”
面上露出失望之色的谭国麟,又一次叹气,“你还是单身吧?不像我,现在拖家带口,负担很重,再过几个月,孩子就要出生了,花钱的地方太多了。”
谭国麟正抱怨着,他妻子苏桂香探头问道:“国麟,今天回你家,准备什么礼物?”
“准备什么呀,你挺着肚子去,就足够了。”谭国麟收起脸上的愁容,笑着打趣道。
苏桂香在房间里娇嗔道:“那怎么行,你不在乎面子,我还要呢。”
将这一切看到眼里的高弦,不由地微微摇头,社会的繁荣,总是离不开穷人当燃料,弱者做花肥,想要摆脱这个状态,只能力争上游。
因此,高弦懒得理会这些家长里短。有这功夫,他还不如琢磨怎么广开财路呢,到时候又岂会在乎什么上涨的房租。
……
到了远东交易所后,高弦看到李福照和汪启明的办公室,都开了门。
这个现象一点也没让高弦感到意外,毕竟,说到底,远东交易所是私人成立的机构,老板的思想境界,远远不是下边的人能理解的。
看到高弦的身影,汪启明还站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口,大声询问,“高主任,元旦没去好玩的地方转转啊?”
“都被你叫上高主任了,我能不来加班么?”心中苦笑的高弦,态度端正地回答道:“我想利用今天的时间,好好考虑一下,怎么样才能让数据中心的运作更好。”
汪启明笑道:“你如此勤勉,未来成就必定不可限量啊。”
再不可限量,也只是未来,还是先把眼前这五十万的经纪牌照保证金搞定,才最实际。
香江现阶段的证券行业,正处于草莽时代,什么监管和规范都谈不上,只要胆子够大、心思够细,就一定能够找到空子钻。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高弦才貌似不自量力地赶在远东交易所经济牌照涨价前,想办法分期购买一张,至于保证金如何解决,除了看看能否从易家寻求帮助之外,就是钻空子。
比如,就算马新聪不出主意,高弦也能想到挂靠经纪人牌照这一招。而所谓的“空子”,就体现在信息不透明、不对称上。
说起来也简单,外人肯定不知道,高弦的经纪人牌照是分期付款,甚至因为保证金没有到位而不能生效,那么,高弦就可以宣称,自己拥有价值八万元的经纪拍照,而保证金只差那么一点点,完全可以通过挂靠拍照,来“抵押”出所需的那部分款项。
如此循环,忽悠完了这一家,接着忽悠下一家,直到经纪牌照拼凑到手。
马新聪推荐了自己的本家马敬熙后,高弦就打算对马敬熙说,易家愿意给自己解决一部分保证金;反过头来,高弦还可以对易家说,马敬熙给自己解决了一部分保证金
显而易见,这个套路首先需要口才足够好,如此才能忽悠住人。
快到中午的时候,马新聪找到在办公室里做准备的高弦,“走,马敬熙邀请我们共进午餐。”
“邀请?”高弦有些差异,怎么主次顺序颠倒过来了。
马新聪笑着解释道:“你昨天在香江会的表现,可谓震撼人心,马敬熙知道后,别提有多神往了。”
眉头一挑的高弦,开始慢慢明白,自己在某些人眼里的“价值”所在。
“看来,自己的准备,可能要正正地投其所好了。”高弦在路上推断道。
仿佛为了印证高弦的想法,刚见面,马敬熙这位香江地产行业中颇负盛名的“三剑客”成员,便开门见山地说道:“高先生,你可是一位奇才啊,听说,全香江的七十三只股票的任何风吹草动,尽在你的掌握之中。”
“真是越传越厉害啊!”高弦忍着笑,递过去一份文件,“尽在掌握之中,有些夸张了。这是我个人对股市的一些看法,马先生有兴趣的话,不妨看看。”
马敬熙接过文件,迫不及待地打开翻阅起来;然后,他就忍不住仰天大笑道:“新聪,你对高弦的这份欣赏,就值五十万啊!”
第0047章 牌照落地,资本门前()
据高弦所知,地产三剑客个个都是拼命三郎,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的工作狂,靠着同心协力,硬生生地将一家注册资本五百万元、实收资本三百万元的小地产公司,经营成如今年销售额破亿的地产业新贵。
在这个过程里,地产三剑客最成功的手笔莫过于,在前年香江局势动荡时,不但留了下来,还大举低价吸入别人唯恐抛之不及的物业和地皮,等到了前年,也就是一九六八年,香江地产业回暖的时候,再不慌不忙地售出,并凭借屯积下来的地皮,成为香江工业楼宇市场的霸主,赚得岂是一句盆满钵溢就能形容的!
不过,正所谓共患难易,同富贵难,就在地产三剑客事业发展到巅峰之际,传出了三人分道扬镳的消息,比如说二哥马敬熙,就另外创办了香基证券和香基财务,前者经营证券业务,后者经营汇兑、存款、放款业务。
凭借地产业成名的马敬熙,倒也不是以完全“新手”的身份杀入金融行业。他年轻的时候,在钱庄做过学徒,并升为管事、帐房;而在地产集团的分工上,负责财务,以及投资方面的业务。
要不是有这样的底蕴,马敬熙也不可能发现香江股市兴旺的迹象,并创办香基证券了。
但也仅此而已,马敬熙过往的炒股成绩乏善可陈,或许用“眼高手低”来形容,能在某种程度上表达出他当下的状态。
高弦正是看出了这一点,专门针对马敬熙的薄弱之处,拿出了这些天以来,他潜心研究香江股市行情数据的分析报告,结果一击而中,让对方脱口称赞,马新聪给自己引荐对了人才,也一举扭转了高弦有求于人的被动局面。
当然了,这里面绝对少不了马新聪这位“贵人”,帮着高弦敲边鼓,在马敬熙感叹自己对高弦的欣赏值五十万时,他就见缝插针道:“这么说来,高弦的经纪牌照保证金,老哥要全部承担下了?”
“能够成人之美,何乐而不为!”马敬熙豪爽地大包大揽道:“何况,区区五十万,对于我来讲,就是毛毛雨啦。”
“多谢马老板的信任和器重。”连声道谢的高弦,不动声色地装波伊道:“有了马老板的鼎力支持,也就省去了我为另外的保证金额度,跑一趟易家了。”
“我倒是忘记了,高先生的才华,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啊。”马敬熙哈哈大笑,“其实,我也是有个小小的私心,让高先生安心地把经纪牌照挂靠在香基证券,也能让我顺便从高先生的操作当中,偷师一番啊。”
还别说,马敬熙这是讲了句大实话。
所谓的经纪牌照保证金,就是为了在股票经纪出现失误的情况下,能够对投资者有个补偿。
而马敬熙在为高弦挂靠在自家香基证券名下的经济牌照,提供全额保证金后,于情于理,都有知晓高弦如何运作的权利。
另一方面,欠缺谈判筹码的高弦,通过有针对性地给马敬熙分享自己研究香江股市行情数据的成果,让双方的合作达到了至少表面上互惠互利的平等局面。
也正是因为这种底气,接下来高弦坦然地说道:“马老板,我现在手头上能动用的自由流动资金不多,大约是两万左右。因此,我想以经纪牌照为抵押,向香基财务贷款八万,利率可以按照年息一分八厘来。”
年息一分八厘的概念,用最耳熟能详的例子做解释,就像某呗、某条之类的知名互联网借款平台的那种“借一千元,利息每天只要五角”。
在香江,正规的民间借贷,年息一分八厘是个非常普遍的行情。
当然了,你要是能够像船王包裕刚那样,得到惠丰银行的青睐和扶持,利息不会高过六厘。
可问题就在于,高弦现在没有那样的资本。
目前仍然不知道高弦的经纪牌照是分期付款买来的马敬熙,非常痛快地点头答应下来。
马新聪瞥了一眼高弦,心说,你小子可真会借力打力啊。
注意到马新聪这个微妙的反应后,高弦只是报以微微一笑。
说穿了,自己的小把戏,对马敬熙这个大财主无关痛痒。五十八万和五十万,有什么区别么?
就这样,高弦殚精竭虑运作的经纪牌照,算是安稳落地了,他也跌跌撞撞地来到了资本的门前。
正言谈甚欢之间,一个看起来比高弦还要小些的青年,匆匆地走了进来,对马敬熙说道:“爸,对不起,我来晚了。”
马新聪低声给高弦介绍道:“这是马老板的长子马永达,快要从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毕业了。一有时间,马先生便把他带在身边历练。”
那边的马敬熙,在轻斥了一句马永达后,吩咐道:“还不见过两位贵客。”
“马叔。”马永达和马新聪打过招呼后,目光转向高弦,“高先生,久仰你的大名了。”
“马公子见笑了,我哪有什么大名。”高弦客套道:“你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就行。”
有意锻炼自己儿子的马敬熙,在一旁撮合道:“对,你们年轻人说话做事就应该爽快,我看兄弟相称再好不过了。”
马永达顺着父亲的话头说道:“我确实听过高兄的事迹,凭一己之力,帮助远东会,打破了香江会的封锁。”
自从来到香江后,高弦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