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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是,此罪不至死,只是要打五十军棍。”赵昺看过去立刻换成了一张笑脸道,心中却喊坏了。现代社会还讲究人性执法,抓犯人时还要避开孩子的,以免给他们造成心理阴影,自己怎么将这事儿忘了。
“那此错在淑儿,是淑儿吵着要跟爹爹来的,本来他是要带弟弟来的,可娘亲说淑儿来也好,还能给家中留下香火,那就请陛下责罚淑儿吧!”淑儿犹豫了下给皇帝施了个福礼道。
“淑儿,陛下面前不得乱语”
“住嘴!”赵昺瞪了陈任翁一眼说道,板起脸转向孩子,“淑儿,你可知在朕面前说谎话可是欺君之罪,要满门抄斩的,而且军棍打在身上很疼的,你可还要替父受刑?”
“陛下”陈任翁听了大急,这殿下终归是个孩子,那军棍若打实了,只需两下便让壮汉哭嚎不已,十棍就路都走不了啦,二十棍则是皮开肉绽,五十棍打完人基本就残了,即便不残也要将养月旬。陛下若是玩儿心大起,不知轻重还不将闺女给打死,可他刚说话便又被陛下给瞪回去了。陈氏也急的不知所措,呆呆的看着陛下。
“淑儿说得句句是实,臣女愿愿意代父受刑!”淑儿听了也是极为紧张,但最后还是下定决心要代父受过。
“好,王德去取朕的金如意来!”赵昺扭脸对王德说道。
“陛下,拿它作甚?”王德却被皇帝给说懵了,这个时候要那行子作甚。
“当然是朕亲自施刑,难道还有用你那腌臜的手?”赵昺冷哼声道。
“是”王德愣了下道,吩咐小黄门快去拿,又看了眼淑儿暗叹口气,他琢磨陛下定是想起在广州府中受其辱的事情来了,现在正是想借机报复。陛下虽可淑儿也不大,又是个女孩子,且陛下每日练功不缀,若是真打也够其受的。
“朕要施刑了,不要乱动!”少顷,金如意取来,赵昺拿过来觉得很有分量,也还算顺手,提着走过去说道。
“陛下手下留情啊!”陈氏眼看爱女受刑,还是禁不住哀求道,围看的众人也面露不忍。
“娘亲勿要难过,淑儿捱得住,上次爹爹责打我就没哭!”淑儿连忙安慰道,可赵昺看出其也非常紧张,额头上已然见汗,瘦小的身体禁不住的颤抖着,显然心中也是怕极。
“一十!”
“二十!”
“三十!”
“四十、五十,施刑完毕,这破玩意竟如此沉重,累死朕了,便赏给你吧!”赵昺抡圆了胳膊以极快的度打完了五十下,然后将金如意塞给还不知所措的淑儿,喃喃说道。
“淑儿,还不谢恩!”陈任翁此刻是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从陛下打第一下就看出来了,这哪里是打,恐怕连瘙痒都算不上,如意高高举起轻轻落下沾衣即离,女儿可能都没感觉到就打完了。可就是陛下玩笑似的施刑便为其脱罪了,显然陛下已然明白自己送妻女上船的意思了,但其对自己的行为十分不满,因而又借此来吓唬自己,不过刚才确实也把自己吓的够呛,担心陛下失手将女儿给伤了。
“小胖子,臭陛下,你吓我”这时候一直很坚强的小姑娘突然大哭起来,举着如意就奔赵昺来了。
“你快拦住她!”眼见其上船后一直彬彬有礼,赵昺还当小姑娘转性了,没想到那都是假象,现在终于飙了。可让他尴尬的是自己好像犯了众怒,不管是王德,还是小黄门及贴身的侍卫,站岗的亲兵,甚至倪亮都没有上前阻拦,反而看自己哈哈笑,倒是陈氏紧张的不行,试图阻拦,可她怎么能追得上两个疯的孩子
闹腾够了,赵昺吩咐王德给陈则翁妻女在船上安排了住所,又赏了些日用之物,但还是将陈任翁狠狠的训斥了一顿。他清楚陈任翁此举其实就是将妻女作为人质以让自己放心,也打消琼州诸将的疑虑,表明自己会与陛下同生共死,绝不会背叛之意,更不会加害陛下。可其弄得这事也让赵昺很为难,不处罚,以后大家都这么搞还了得,每逢出战将官们都把妻女送到宫中,那皇宫岂不成了家属院。但真要依律处罚,也定会惹得众将不服,这在战前可是大忌,他只好借着淑儿之请半真半假的吓吓众人,也算把事情遮掩过去了。
不过陈任翁之举,还是让赵昺心中十分受用,也觉的自豪,给自己长了脸。瞅瞅那些朝臣眼看大战将至,明里暗里的将家眷往外送,唯恐断了香火绝了后路。
第371章 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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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船后赵昺没事儿可以翻翻书,睡个懒觉,调戏下小美女,就是一次也没有召见过朝臣们,而众臣似乎同样乐于如此,两不干涉大家方便。但好日子总是短暂,正月十二有哨船禀告现大队敌船出现在崖山岛东北附近海面,似欲从北方进入崖山内海。一时间警钟声响彻整个海湾,各军整装备战,6秀夫也分遣朝臣到各军督战,他仍坐镇帝舟。
想着自己上船随扈,大战在即总该相陪,于是第一次请求觐见。可是小黄门却没有将他们引到后舱,而引着他和看家的几位朝臣上了顶舱,6秀夫现这里比之二层的办公区还要大,整个三层只进行了简单的分割,在舱内舷内设有回廊,平日作为通道,战时可退入其中防守。
前边被隔出一间作为社稷号船长的指挥室,平日有船长和副船长日夜轮番值守,管理日常工作。中间最大的部分则是整个舰队的指挥室,即便百人在其中开会也不会显得拥挤,周围则是分管各案的胥吏和书办办公之所,随时可以汇报情况,传达命令,后边则设有大小十余间休息室。
“陛下,敌军已然在望,为何护军尚不备战?”6秀夫一路走来现护军营地仍同往常一样保持警戒状态,却没有加强防御,而三层也只有陛下和几个胥吏在,根本没有聚将议事,见过礼后他便问道。
“哦,今日敌军是来不了啦,又何必庸人自扰,搅得大家不得安生!”赵昺见来人不多,将他们让进一间小厅,边走边说道。
“陛下怎知敌军今日无法进入?”6秀夫跟着陛下走进来又问道。只见厅中铺着毯子,随意放着两张长案,摆着几个软榻,地板上放着蒲团,墙上还挂着几幅字画,看着就像平日聊天和临时休息的地方。
“各位爱卿不必拘礼,尽请随意!”赵昺吩咐小黄门上茶,摆上了几盘小点心和果脯,他先选了个舒服的软榻坐下道。
“陛下,真是越来越会玩儿了,这里还整制出这么安逸的地方!”刘黻却是不客气,见陛下落座也就近找了个舒服的软榻坐下拿了块点心边吃边笑道。
“刘大人差矣,这个朕可不敢居功,此船大家皆知曾是贾相的座船,后又被刘深掳走,他们二位可都是会享受的家伙。改造之时朕见这间屋子还不错,行舟海上时大家可以在此看看海景,喝喝茶、聊聊天,便留下了。”赵昺向刘黻拱拱手说道,意思自己可没有那么高的审美水平。
“陛下所言不错,看这墙上的字画都是出自大家手笔,此幅画还是徽宗皇帝的御笔,想是当年贾相挂在这里的。”礼部尚书徐宗仁看罢捋捋胡须说道。
“还是陛下这里的果脯比膳堂的好吃些,陛下可否赏赐些,对了臣那里槟榔也快没有了,一并赐些吧!”邓光荐坐下后抓了几粒果脯吃了说道。
“师傅要吃,便让人去取就是,哪里还用什么赏赐!”赵昺笑笑说道。
“臣哪里还敢当的起陛下的师傅,听说陛下都开堂授课了。”邓光荐听了却酸不拉几地说道,在众人听来甚是无礼。
“师傅哪里话,倒是你当了侍郎不肯进宫来授课,却来怪我!”赵昺脸红了下,马上反击道。
“这……这,臣公事繁忙实在抽不出时间,却不知陛下《四书》读到哪一本了?”邓光荐却是老脸一红讪讪地说道。
“《四书》已经读过两遍,现在正看《通鉴续本》,江翊善布置的《六韬》也已看了大半,只是他们二位都不在,不懂之处只能自己揣摩。”赵昺幽怨的看着邓光荐说道。
“呵呵,那明日臣便给陛下讲解《五经》,让刘知事给陛下讲授《通鉴》,可不知哪位大人精通兵法!”邓光荐瞅瞅屋中众人苦笑道。
“邓侍郎不要取笑吾了,应和父和江宗宝都是当世大才,余怎敢教授陛下呢!”刘黻连连摆手道。
“刘知事过谦了,当日可是先生给陛下开蒙教授《论语》的,后来问起,陛下仍能通篇背诵、解释其意,将下官辩的哑口无言。”邓光荐连连摆手道。
“难怪陛下厚此薄彼,刘知事和邓侍郎可以有陛下的赏赐,我们只能在膳堂,原来都是陛下的授业师傅啊!”这时有人酸溜溜地说道。
“呵呵,王德给在座的诸位大人都包上一包,免得说朕不公。”赵昺见说话之人乃是议和那日为自己抱不平的翰林学士刘鼎孙,笑笑吩咐道。
“臣谢过陛下了!”刘鼎孙施礼谢过道。也许是环境不同,或也是邓光荐和刘黻与陛下聊天的方式轻松,众人也跟着放松下来,便也放下矜持‘无礼’起来。
“陛下,大敌当前不可懈怠,还是要加强防备的。”见众人都与陛下聊起天来,反倒将自己的问题给忽略了,6秀夫皱皱眉再次提点道。
“6相不要紧张,张弘范今日进不了内海,就是要打也得等明日了。”赵昺见6秀夫再次问起,便转脸回答道。
“陛下怎知张弘范进不来?”6秀夫见陛下说的肯定,疑惑地再问道。
“6相想必也知道进入崖山有三条水道……”
“陛下,据臣所知只要两条啊!”6秀夫听了打断陛下的话道。
“非也,陛下所说的是对的,进出崖山水道是三条!”兵部侍郎茅湘插言道,“除了南边通往外海的水道,北部有两条水道可入崖山,只是其中一条水道浅显,只能通行小船。”
“茅侍郎说的对。”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