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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话锋一转,又把他给支到参议局去了。
“你……你是消遣小爷吗?”陈墩聪明机敏,但总归是个小孩子,哪里是周翔这个混迹官场多年小吏的对手,三绕两绕就把他给装进去了,等他反应过来人家是在变相的赶自己走,不由的大怒。
“哪里敢啊,是我们匠作局容不下大神,只能请你另谋高就了。”周翔摆摆手依然笑意盈盈地说道,可到了这个时候傻子都能听出来他的意思了,明摆着是不要。
“天大地大,哪里容不下小爷,离了这破王府小爷一样活得好好的,兄弟们走了,咱们再遇到投奔王府的人就说这里的人都是假仁假义,不要再来了,说不定哪天就被赶走了。”陈墩见周翔这里也说不通,不得不使出最后一招。
“好,别忘了到那边领点盘缠!”周翔还是不为所动,指指不远处的书案道,那里是总计局设立的发放遣散费的地方,摆着一大箱铜钱,可却没有一个人去领,只有两个无聊的书办在看热闹。
“哼,小爷才不要你们这些臭钱。”陈墩听了嗤之以鼻头也没回,可走了两步却发现自己的那帮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兄弟都没跟上来,回头纳闷地道,“诶,你们怎么都不走啊?”
“墩哥儿,我们不想走,在这里还能有吃有喝,有房子住。”一孩子看着陈墩喃喃地说道。
“张平你没义气,李震、谭飞你们走不走!”陈墩指着那孩子怒道。
“墩哥儿,我们也不想走,我弟弟还小,离开王府就得饿死。”李震看看拉着的一个更小些的孩子摇摇头道。
“你呢?”陈墩又冲另一个孩子吼道。
“墩哥儿,我也不走,我娘已经入了匠作局。”
“好好,都是没义气的东西,我……我自己走!”陈墩愤怒地嚷嚷了一句扭头就走,可脚步却不快,不时回头看是否有人跟上来。
“这种孩子走了也好,看看府中让他折腾的成了什么样子,孩子们要不都得跟他学坏喽!”看热闹的人说道。
“是啊,当时他领头大闹祭典,殿下看着可怜没有轰出他去,他却不知恩图报,反倒变着法儿的折腾,也就是殿下宽仁,否则早就把他轰出去了。”有人看着他的背影接茬道。
“他娘的,要是我儿子早打得他上天了,还能由着他到处捣乱。”
……
“小爷我今天不走了,看你们能拿我如何?”没有人挽留,听到的都是众人指责声,这没有让陈墩感到惭愧,却让他恼羞成怒,转身一屁股坐到周翔的书案上道。
“嘿,这孩子怎么不知羞呢?说走又不走了。”
“还撒上泼了,大家把他轰出去,今日想不走都不行了!”
“行了,大家不要闹了,他不走就待着吧,反正也不缺他一口吃的。”正当大家七手八脚的要将陈墩抬出去的时候,圈外传来了一个声音道。
“殿下,这孩子就是个害群之马,留着他在府中会把孩子们都带坏的。”周翔见王爷过来了,急忙施礼道。
“哦,谁知道马要不听话,怎么才能驯服它啊?”赵昺笑嘻嘻地看着坐在桌上的陈墩道。
“殿下,要训!”立刻有人答道。
“若是马太烈,训不好怎么办呢?”赵昺又问道。
“殿下,只要将马……去势,性子自然就软了,变得听话了。”匠作队刚招的一个兽医犹豫了下说道。
“嗯,王德。”赵昺叫王德道。
“殿下,小的在呢!”跟在王爷身后的王德立刻上前。
“本王听说你身边缺个倒尿壶的小黄门,是不是啊!”赵昺一本正经地问道。
“回殿下,路上小黄门死了好几个,宫中一直没有拨下来新人。”王德也是机灵,一听便明白了王爷的意思。
“把他带走好好调教一下,你身身为内府总管,没有个贴身伺候的怎么行!”赵昺指指赖在那里的陈墩说道。
“谢殿下!来人,把他带走。”王德喜上眉梢地说道,后边立刻上来两个身强力壮的小黄门不顾陈墩的挣扎哭嚎将他架走了。而边上的人也都乐了,他们也看出来王爷主仆是在演戏,殿下是要吓唬吓唬这个桀骜不驯的小子,并不是真的想将他给骟了,却把陈墩给吓的尿了裤子。
“大家听好了,府中编余人员将组建老营,划归内府并管,坚持要走的人也可去那边领盘缠,但殿下有言绝不会丢下府中任何一个人的。”这是挑人已经进入尾声,王德站到高台上大声喊道。
“殿下圣明!”
“殿下仁义!”……随着王德宣布最后一道整编命令,府中是一片沸腾,齐齐向王爷行礼!
第040章 挖墙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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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左,左右左……”赵昺蹲在府门的台阶上看乡兵们进行队列训练,早先他还认为古今可能有所不同,自己能给他们提供点后世的经验,可如今一看才知道自己是多么幼稚可笑,也就没有必要在众人面前出丑了。
所谓队列,就是军队在战阵中的行列,其基本要求就是《司马法——严位》中的‘立卒伍、定行列、正纵横’现代队列中的‘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的要求就是此时的具体化。凡是军事训练无论古今总要从队列训练开始的,‘一二一’、‘左右左’的口令是任何时代练兵场上所共有的声音,这一点从古至今并无二致。
古代冷兵器战争更为倚重阵型,士兵要做到闻鼓出击,闻金退兵,无论是直击还是迂回,都是由下级军官看中军旗决定,同时按照兵种不同而占据不同的位置,而一伙的成员本身又是一个小的战斗集体。这都必须要严格遵守纪律,站定自己的位置,准确的进行调度,可以说动一发而牵动全身,因此队列训练比之现代更为严格,而要做到就先要严治军,现在具体的赏罚条令赵昺已经吩咐参议局开始制定。
“啪!”
“站直了!”
“哦!”赵昺条件反射似的挺直了身子,但很快意识到这是军中的教头在教训士兵而不是自己,不由的松了口气,只是以同情的目光向其表示慰问。
作为现代人赵昺知道以肉刑惩罚士兵在现代军中都是严加禁止的,也是不人道的,可自从自己跟随元妙习武后他改变了想法,亲身体验使他知道这是快速提高能力最有效方法,比说教实用。但使用肉刑的弊端同样严重,十分容易产生上下级间的对立和不满情绪,会损害战斗力,而他最后却删掉了铁律中军中禁止肉刑的这一条。
赵昺之所以这么做也有自己的道理,他清楚护军是成立了,可究竟能不能上阵心里真没底。因为护军的主体是乡勇,其实也就是老百姓,按照大宋的军制农闲时也要进行军事训练,接受校阅,但是否有用看看今天的宋军就知道乡兵们的水平了。而现在元军近在咫尺,随时都可能发生战斗,他没有更多的时间整军,为了能迅速提高战斗力,只能苦了这些兄弟们的皮肉了。
“殿下,咱们去那边走走?”王德看到王爷听到被打士兵的惨叫声十分不自在,懂事地提议道。
“也好!咱们去别处看看。”赵昺点点头道,心中感叹自己心肠还是不够硬,难怪前世成不了大事,当初若是不顾老板的哀求,听信他的许诺留下来,自己也不会在船上一住好几年,不用来大宋旅游了,说不定凭自己的能力早富甲一方,迎娶白富美了。
刘洙带着水军前往码头交接船只,整顿器械,分配岗位了,赵昺也只能在府外转了一圈看看匠作局的各项工作进度。说来周翔也挺卖力,几项要紧的事情都铺开摊子了,而当前最主要的工作就是营建住房,用以分流府中的人员;再有便是整制兵器,修理船只;还有就是制作衣帽。
“殿下,这里乱得很,小心不要碰着。”见殿下前来视察,周翔屁颠屁颠地赶紧迎过来见礼道。
“无妨,倒是周将军辛苦了。”赵昺见周翔满面尘土,双眼通红,知道他这两日没有休息好。
“殿下,属下应该的,昨天总算把人员都分配好了,都安排了职事,今天都已经开工了,可什么都缺。”周翔半是表功,半是诉苦道。
“嗯,府中各部初建,底子又薄,物资缺乏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过会越来越好的,人员怎么安排的?”自己有多少本钱,赵昺十分清楚,知道他说的是实情,所以并没有想着一夜建成社会主义,当前能动起来就是最大的成功。
“回殿下,匠作局共招收各种人员一千八百余人,几乎涵盖了市面上的五行八作。”匠作局被王爷当做了筐,啥人都往里装,搞得匠作局成了杂货铺,如何安排这些人让他伤透了脑筋,周翔苦笑着说道,“属下根据需要和现状暂时成立了五作,其中兵器作共安置人员四百余人,此处皆是其中最好的工匠;营建作,安排人手五百余人,多是些泥水匠、石匠、漆匠、竹匠和次等的铁木匠及没有什么手艺的徒工;衣甲作现有人手三百多人,有皮匠、鞍马匠和一些有裁缝手艺的女子,其中女子占了多一半。”
“再有就是厨作,安排了二百多人,有会厨艺的,做过茶水行、屠宰行、鱼行的,还有些不能干重活儿的老弱,我想让他们兼供府中各处的伙食。”周翔缓了口气说道,“殿下,其中有几个在临安大酒楼做过掌勺的主厨,厨艺甚是不错,要不要派到内府?”
“你做的很好,内府已有了几个厨娘,暂且还应付的过来,余下的人你怎么安排?”为了自己的名声,他嘱咐周翔尽量接收编余人员,这就已经够为难周翔的了,现在他能做到这样,赵昺已是十分满意了。
“殿下,剩下的人有会种地的,养花的和一些五花八门的手艺,属下考虑一时也用不到就将他们暂时编成一队,称杂务作,先干些杂活儿,旦有需要再另行分配。”周翔接着说道。
“周将军真是有大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