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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百两任他离去。但若是使诈,或是失败,便先砍他的脑袋,再杀他满门,断了裴家的香火。眼看就要成功了,没想到其又找麻烦,不禁动了气。
“大人,这可不合规矩,梁将军追究下来。大家可都不好看!”林八听了反倒搬出了梁雄飞搪塞,却不肯开闸了。他作为老油条自然清楚水军不仅担负着保境安民之责,还有缉盗查私的权力,诬良为盗正是水军发财手法之一。当然以缉私之名带船过关也是十分有油水的。不论是何种情况,其自然是发了财的,自己怎么也得分上一杯羹。
“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若是惹得后船上的赫把总生了气,恐怕梁将军也吃不了兜着走。让你林八变王八!”裴景一听就清楚了其用意,软中带硬地答道,现在蒙古人是爷,汉军都是孙子,他把那个死鬼把总拿出来吓人还是很好使的。
“呵呵,大人稍等,我这便叫兄弟们开关!”林八笑着说道,吩咐几个军士拉动绞盘准备起闸……
隐在巡船之后的战船上的刘洙看着关闸渐渐拉起,暗自舒了口气。他藏在艉楼之上,外边的情形却看的一清二楚。东濠河的水关自两岸向河中延伸,皆以大石修筑,各围成城垣,入水中各有二十余丈,高两丈有余,中间为重闸,可以开合供舟船通过。关中高杆之上挂着两盏斗大的气死风灯,将河面照的通明,可以看到两边各有十多个军士值守,若是强攻难免会惊动城里的人。
“分头准备,船过关闸时立刻射杀城上敌军,然后入城控制所有兵丁,不可放过一个,更不能惊动港中之人!”刘洙转身吩咐道,他的座船中暗伏着一队士兵,皆是水军中选出的好手。
“遵命!”黑暗中众人低声应答,弩手上弦搭箭,各自选择目标,其余的人抽刀在手准备跳帮登城。
关闸在绞盘令人牙酸的‘咯吱吱’声中缓缓升起,上涨的潮水立刻涌入,水手们立刻以长篙调整船头方向驶入城壕,而前边亦瞬间豁然开朗,一条二十余丈的水道呈现在眼前,而壕畔停泊着数不清的大小船只,一盏盏桅灯如繁星落海一般。
“大人,后边的船按规矩是要一一点检的,让兄弟们上船看看吧!”打头的巡船刚过关闸,林八又在城上吆喝道。
“老子押送的船也要点检吗?我看你真是不知死……”裴景听了却是一哆嗦,他知道林八点检是假,看见船多起了贪心是真,其是怕自己糊弄他少分了钱而想看看究竟。但那些人一上船岂不全漏了馅,可这个时候已容不得他反悔,只能色厉内茬地喊道。
可没等自己话音落下,裴景便听到‘嘣嘣……’弓弦连响,关上的林八已是喉头中箭,大张着嘴已喊不出声来,扑倒在关墙上。而那些值守的士兵也是纷纷中箭倒地,转眼间死了个干净。这些人虽说和自己经常为分赃不均而起争执,但总归是多年的兄弟,眼看他们死在自己面前也吓得手脚发软瘫在了甲板上。
在裴景惊恐的目光中后船之上黑影连闪从船楼的甲板上跃上关头,只听得兵器的撞击声和惨呼声,可很快便被淹没在潮水涌动的涛声中。其后的十数艘小船已经撤去遮盖的苇席,露出一个个奇形怪状的木架,水手们篙橹并用迅速鱼贯通过关闸,顺着水濠向城前驶去。而稍远处一队满载军士的大船也接到信号急速驶来,争先入关……
此刻已到寅时过,天渐渐放亮,首船桅杆上升起一盏红灯沿着南岸一路突进。刘志学紧张的扫视着北岸,按照约定他们发出信号后将有内应在敌营外升起一堆火为他们指示目标,但蒙蒙的薄雾中丝毫没有发现。而泊在岸边的船只有发现突然冲进来这么多船只,好奇的探头探脑的张望,在拖下去就失去了突袭的机会。
“裴百户,鞑子在哪里扎营?”眼见对方迟迟没有发出信号,刘志学突然发现瘫在自己脚下的裴景,猛然想起这小子是地头蛇,那可是活地图,有他在还愁找不到地方,一把将他拎起来吼道。
“刘统领,鞑子的军营就在东城的废城之内,东澳码头以西。”裴景被刘志学一吼,反倒镇定下来了,抬手向偏西方向指了指道。
“还有多远!”刘志学顺着看去,晨曦中可见模模糊糊的一片白,具体是什么又看不太清,不过像是鞑子常用的毡帐顶子,他一时无法判断远近又问道。
“我们在南岸,他们在北岸,约有千五百步之遥。”裴景看看周围说道。
“向都统报告,发现目标,距离千五百步,请调火箭船发动攻击!”刘志学毫不犹豫的信了,转脸对守在身边的亲卫道。
“统领,都统命你指挥火箭船,时机和强度皆由统领定夺!”亲卫很快回报道。
“发信号,靠近目标!”刘志学深知机会转眼即逝,他没有时间考虑更多,即刻接过指挥权调度船只。
裴景却暗自叫苦,原来说好自己只要协助他们诈开水关就算完成任务了,怎么这又要和鞑子对阵,只怕这点人还未上岸便被鞑子冲进水路了,自己岂不也陪着做鬼啦!可现在周围都是宋军战船想走也走不脱,只能听天由命,他看看周围,自己的座船是一马当先在前,后边一字排开十余艘小型战船,正是随自己进关的那些船。
惊恐间,裴景只觉驶到河心的座船突然停下,而后边的战船并没有跟上,却在距他们二百多步的地方下了锚,这让他十分纳闷,如此距离还没有进入弓弩的射程,难道他们想隔空对战吗?正当他胡思乱想之时,身后的一艘船上突然火光一闪,一团火光拖着根长棍腾空而起。
裴景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跟随着火光移动,只见腾飞的火团飞了一段距离后向下栽去,在空中划了一道长长的弧线坠落在鞑子军营之中,随后便看到一团火光腾起,稍迟又传来声巨响。接着红旗连闪,又有十余道火光闪烁,更多的火团飞向鞑子的营地……(。)
第096章 流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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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太让人难以置信了!”黄显耀在接到前锋打开通路的报告后,便令前军急速入港,只是关闸狭窄,只能单船通行,使得速度慢了许多,待火箭已经开始发射时也只有十余艘战船得以进入东濠水道,所载军士也只有半数。而他也顾不得许多了,命刘洙继续调度船只入港登陆,一边亲率入港战船向岸边冲击,这时完成试射的火箭已开始齐射。
当然饱受震撼的不之黄显耀一人,军士们看着一排排火箭弹拖着红色的尾焰越过他们的船只,呼啸着扑向敌营,顷刻间火箭落地爆炸,立刻激起冲天的烟尘,伴随着燃起熊熊大火。敌营顿时成了一片火海,眼见受惊的马匹在火中四处奔逃,惊恐的敌军集结后又被突然落地的火箭弹炸散,一时竟无法成军。一时间士气大战,高声欢呼。
但受到惊吓的却不止是营中的鞑子,还有那些泊在港中的各国商船。他们来此的目的就是赚钱,才不管你是大宋,还是蒙古,可他们最怕的还是打仗,被乱兵抢劫还只是破点财,若是卷如其中就不仅是破财的事情了,很可能就是船毁人亡的结局。而眼前的情形傻子都看出来了,这是有人偷袭广州城,自己已经处于战场的中心了,便纷纷起锚扬帆欲出关逃离。
现在正是信风大行之时,又赶上涨潮之时,为避飓风、潮水和便于交易船舶多泊于濠中,因而城外的码头上商船何止千百。他们这一乱可不要紧,不仅打乱了帅府军的作战计划,还堵塞了航道,使得随后跟进的帅府中军战船一时难以入关。
“加快速度,尽快上岸!”黄显耀知道匠作局费劲了心思也只造出了二百余枚火箭弹,装备了十五艘火箭船,按照王爷的指令要在登陆开始前尽数扔到鞑子军营中。现在他们一个齐射就要消耗十五枚,用不了一刻钟这些火箭弹便会消耗完毕,而他也清楚两军的差距。只有利用火箭弹发射的短暂时机登陆,趁其处于混乱之中接战己方才有胜算。因而亲自击鼓催军前行,只能希望凭借现有兵力能控制战局。
几乎在火箭弹轰击结束的同时,黄显耀指挥前军战船冲到了码头上。泊在这里的船只几乎跑光了,给他们腾出了地方。岸上是浓烟滚滚,充斥着浓重的焦糊味,却未见一兵一卒。敌情不明,黄显耀也顾不得许多。引军上岸令弓弩手射住阵脚,各军急速登岸列阵以备敌军冲击。可却没有等来设想中敌人的反扑,而是看到从浓烟中冲出一群大呼小叫,衣衫不整的鞑子……
右军统领韩振望见火箭腾空而起,知道前军已经通过水关展开进攻,如今战斗已经打响,没有再隐蔽的必要,他马上按照计划展开阵型向东翅城进发。通过水关时他们直接利用大船将水闸撞开,长驱而入,防守的敌军眼见后边高扬大宋战旗的浩荡船队哪里敢战。早已弃关逃走,大军很快直逼城下分作两队,一队水军战船驶向水门,搭载的步军则在码头登陆。
广州因为秋冬季节雨水较少,珠江又受海潮倒灌影响致江水咸苦,所以虽然临江,城中居民淡水却嫌不足。三国东吴时,广州刺史陆胤便修建了引水工程,引白云山泉水入城,以解决城里居民的吃水问题。白云山泉水清凉甘甜。故名“甘溪”。这条泉水经上塘、下塘,分流两支,一支经今仓边路入清水濠,一支入西湖。到了宋代甘溪因水源不足而渐渐干涸。官府又引流和疏导甘溪,使其除饮用外,还能够载船运货,排水泄水、灌溉农田。
再有广州三城南临于海,珠江水面宽阔,素有“小海”之称。为保护海舶不受飓风的侵袭,又于城外疏浚内濠,包括东、西濠及横贯于城南的玉带濠。其西端为内港码头西澳,为中外商贾聚集之处;东端为东澳,也是广州东部的重要码头,是盐船集中的运盐码头。因而城内外水道纵横,相互连通,只要能突破一道水门,则可挥兵进入城内,不必在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