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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翻看着各处传来的战报,总体上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虽然此次己方也有损失,但是战斗发生在敌占区,对江南影响甚微。通过一系列的过江突袭、侦察作战,不仅扰乱了敌军的视线,给其造成了一定的物资损失,使其难以判断宋军的目的,更重要的是使赵得以从中判读出敌军此次的作战计划。这让他吃惊不小,敌军若真是在上、中、下游同时展开渡江,还真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也出乎他的意料。
首先赵没有想到敌军会有胆量在水军处于劣势的情况下,进行全线出击,同时发起渡江作战;再者此次作战地域广阔,使得己方各军难以相互为援,只能各自为战;再者三路敌军相互为犄角,只要有一处突破,便能向东、向西迂回,使得整条防线动摇。好在现在判明了情况,可以有针对性的及早采取措施,弥补漏洞。
而让赵感到欣慰的是这次新作战形式的尝试,让他有了更多的手段。此次作战多采用小部队通过渗透、突袭行动,有针对性的对特定目标进行打击,有点类似于现代战争中的特种作战。但是他却以为也只是类似,因为在这个时代,特种作战的基础不存在,且在部队的编成上也没有此单位。若是说有,也只有事务局的行动队勉强可以算的上。
在前世网上有很多关于中国古代特种部队的说法,甚至还总结了中国古代六大特种部队,十二大特种部队等等排名。但是赵来到这个时代后,才发现事实和网络盛传的“十大名刀”一样,大多不靠谱。比如所谓的秦国铁鹰卫士,唐代陌刀营,燕云十八骑,臆造成分太大,与历史记载相去甚远。还有北府兵、魏武卒等等,虽然的确是精锐,但都执行常规军事任务,不能算特种部队。
且古代和近代兵种单一,各个兵种单兵之间战斗力基本一样,进行的往往都是大规模的正面作战,特种部队往往是小规模,没有施展的空间。刺杀敌军军将也非易事,想想万余军队结成的营寨就有十数里方圆,想从其中找出主将的居所岂是易事。而主将往往居于中心,层层的岗哨如何躲过去,其身边的警卫也不是死人,往往还精锐部队,怎会任你如入无人之境的将主将宰了。
即便说历朝皇帝的卫队和将领的亲军,汉代的羽林孤儿,高顺的陷阵营,岳家军的背嵬军,明代的三大营,这些部队在参战时都有可能执行深入敌后、搜捕逃脱的敌军重要人物、斩杀敌军将领等等特殊任务,能像现代战争派遣一支少量精锐力量进行摧毁和斩首。
可这是古代,在侦查上没有航空航天侦查的协助,发现后方重要目标是很困难的。即使发现后,也需要可以进行破坏的武器,在没有先进的通讯联络手段和装备精准的远程武器的情况下,这样的行动成功率是非常低的,还还远不如通过高机动部队进行一次合围。
赵实施的行动看似成功了,但他派出的小部队皆是各部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配合各部的斥候进行敌后近距离侦察和突袭作战,在目标的选择上也是远离主力,战斗力较弱的辅兵。遇到重要目标也无法独立完成作战,尚需要主力部队的协助才能完成。不过赵觉得这也能算是一种特种作战的有益尝试……
第941章 误判()
经过一系列的袭扰行动和对高丽水军的行程,赵昺基本已经判明蒙元此次南攻的企图,其主要分为三个战场:一是以山东河北万户府之兵力会同高丽水军及新训的水军自淮河口入运河抵达长江,然后沿运河继续南下,直逼临安;二是自汉江以河南淮北万户府的部分兵力攻鄂州;三是利用淮南突出部作为桥头堡,攻打江州,向西可支援鄂州战场,向东可加入攻打江东战场。2yt
“诸位爱卿如何看?”赵昺召集众宰执商议对策,他讲明当前战局及自己的判断后询问道。
“陛下的判断,属下以为没有什么偏差,敌是欲以三路并进的方式再下江南,当务之急是要判明敌军哪路为主攻,才好调动兵力!”韩振已经就任枢密院同知,直接给小皇帝打下手,他指着沙盘言道。
“陛下,臣以为当前东路敌军乃是主攻。”陆秀夫接着道,“蒙元山东河北万户府辖六个万户和两个千户,其中上万户有三,中万户有一,余为下万户,兵力也近四万余,加上新征募的五万水军,已经近十万。高丽水军携五百艘大小战船南下,保守些估算也不会少于三万人,两处合兵便十五万之众,远胜于其它两路。”
“臣以为陆相言之有理。”文天祥点点头道,“我朝长江防线,东以建康为重,西以鄂州为重,布防也是围绕两城。敌西路军自襄樊南下攻鄂州,而情报显示襄阳只有敌一个万户府驻扎,攻鄂州明显兵力不足,其目的更像是予以牵制,以防鄂州驻军南下增援!”
“不然,臣以为伯颜如此安排,虽看似以攻取临安为目标,可其中却另有变化,一旦在东路吸引了我军大量兵力,其便会转而以鄂州,或是江州为主攻目标,只要突破一处,战场形势便会再次发生逆转!”应节严却提出了反对意见。
“应知事以为,若是蒙元东路失利,会以哪路为重点?”韩振施礼问询道。
“吾以为是中路,此处一旦被攻破,可呼应东西两路,也可直入江东腹地。而我军主力是沿江和围绕临安部署,腹地兵力薄弱,其一旦深入便如入无人之境,必然会引发动荡。若我军分兵拦阻,其东西两路便能乘虚而入,从而导致长江防线整体崩溃。”应节严回答道。
“陛下亦是认为,言我军长江防线如一字长蛇,我军以战船为机动,快速遣兵。击蛇首,尾动,卷;击蛇尾,首动,咬;蛇身横撞,首尾至,绞。”韩振言道,“陛下又言,破除长蛇阵无非是限制两翼的机动能力,使首尾不得相顾,便是揪其首,夹其尾,斩其腰,如此一来,长蛇阵只能各自为战,无法再以三方配合作战,首尾不能相顾,阵势不攻自破,而伯颜正是欲以此法攻破我军长江防线。”
“伯颜竟然如此狡诈,其中居然暗藏如此多的心机,幸好陛下洞若观火,识破了其诡计!”兵事非刘黻所长,他也只有听的份儿,但好赖还是能听明白的,点头称是道。
“朕之所学,皆是来自几位先生,刘知事过誉了!”赵昺赶紧摆手道。
“陛下神武英明,臣只是一介腐儒,可不敢居功!”邓光荐却板着脸言道。
“先生勿要自谦,朕如此神武英明,还不是拜先生十余年教导之恩,朕一日不敢忘记啊!”赵昺听了赶紧施礼答道。
“油嘴滑舌,嬉皮笑脸,哪里有为君者的威严!”邓光荐的脸虽然还是挂着霜训斥着小皇帝,向上弯起的嘴角却出卖了他。
“先生勿要生气了,朕已经知错,昨日便已下令若是再有那种不切实际的吹捧出现在报纸之上,朕就将他们一一下狱!”赵昺再次施礼道。
“这是怎么回事?”江璆却是一脸懵逼,不知这师徒两个何故如此,拉拉应节严的衣袖轻声问道。
“呵呵,宗保近日定是没有读报!”应节严扭脸轻笑着道。
“正是,其中有什么有关陛下的内容?”江璆抬眼看看仍在训斥小皇帝的邓光荐,又问道。
“陛下为了迷惑江北敌军,故意透露些有关当前战事的消息给城中的小报,也在邸报上发表。可进奏院不知得了谁的授意,每每在报上大赞陛下,其中虽有些言过其词,但确也不错。于是乎城中的小报们也皆跟风而动,连篇累牍的皆是这种文章,其中有些阿谀奉承之徒借机吹捧,不乏些奉承之词。而中甫却认为是陛下所为,便入宫将其训斥了一番,据说都惊动了太后!”应节严嘴里说着,手指却暗暗指向刘黻,示意是其所为。
“原来如此。可吾以为声伯如此做也无不妥,陛下刚刚亲政,又刚刚入主江南,正需树立威望,借捷报频传之际适当告知天下不正是时机吗?中甫又何必如此动怒。”江璆却是觉得合情合理,有些埋怨邓光荐道。
“那宗保为何不也凑凑趣,据说《时报》给的润笔之资可是不菲啊!据传有人从中获利数百贯之多,够在外城买处宅院了。”应节严喝了口茶轻笑着道。
“如此说应知事也从中受益了!”江璆听了一愣,又恍然道。
“呵呵,吾等教出如此出色的弟子,也是面上有光,而举手之劳又有丰厚之资,何乐而不为呢!”应节严含笑道。
“自然,如此好事怎能装作不知呢!”江璆使劲点点头道。
“邓中丞,当下正在商议军机大事,若是想劝谏陛下何必选在此时。而汝若觉得报纸上所载不实,自可亦发文反驳,不要在此‘欺负’陛下了!”眼看着邓光荐还在喋喋不休,而小皇帝却只能唯唯诺诺的连连称是,刘黻坐不住了,出言相劝道。
“吾……吾只是劝谏陛下勿要好大喜功,勿要被几句奉承之言而沾沾自喜,和谈欺负二字,真是岂有此理!”邓光荐听了转向刘黻道。
“邓中丞,汝虽为帝师,却也是君臣。现下当着众臣之面斥责陛下,哪里有君臣之礼!”刘黻却是不吃他那一套,立刻怼了回去道。
“汝……”邓光荐确是被噎住了,怒目相向却又一时想不出如何反驳。
“今日有要事相商,便不要再做争执了,还是以国事为重!”陆秀夫见两人大眼瞪小眼,跟好斗的小公鸡似的,连忙打圆场道。但他心中也好生羡慕,想小皇帝早非此前的惶惶不可终日的卫王了,而是一言可决万人生死的皇帝,却依然能对几位师傅礼敬有加。更是予以重用,如今三位师傅皆已入相,位列执宰,世上又有几人能做的到。
“先生息怒,待议罢国事,再行教训!”赵昺抹抹汗,也松了口气,压压手让邓光荐坐下,又清清嗓子道,“现在蒙元已经陈兵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