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悴灰蘖耍薜淖倍蓟耍墒遣缓每戳耍径不睹烂赖哪锴祝锴卓薜娜径枷肟蘖恕�
苏烟染从来没有说过这样一段感性的话,可是说着她也觉得眼眶有些热热的,原本以为她对这里的人事没有太多的留恋,可是这半年的相处却深入了她的心。
这段时间比在陈家六年多的时间还来得深刻,至少在那里离别的时候她没有觉得一点伤心,只觉得是换了一块地方呆着,然而此时离开,却有了依依惜别之意。
听闻苏烟染对她的安慰,乔淑曼心里更酸,但是却是强忍住了眼泪,笑道:“好的,娘亲不哭,染儿可也不能哭,娘亲一直都没见染儿哭过,染儿一直很乖很坚强的,染儿现在可千万也别哭啊,染儿也别不喜欢娘亲……”
喜娘在旁边也是立即出声劝道,“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夫人和小姐当开开心心的,这样新人才是和和美美,幸福长久,夫人莫要惹了小姐伤心。”
喜娘第一次主持这般与众不同的婚礼,新娘是一个七岁的女娃子,原本以为苏四小姐会很难搞定,毕竟还是个孩子,还是个受宠无比的小姐,必是骄纵,她出入百家婚礼,见到的士族和苏四小姐同龄的女娃可都是个不好惹。
原本以为苏四小姐会赖床,不让化妆穿衣,甚至哭哭啼啼耍赖不肯离开娘亲,可是在这里却是不然,她预想到的事情一件都没遇到,苏四小姐听话乖巧的不像是个孩子,现在反而是苏四小姐在安慰苏夫人。
不过她倒是省心了,本来还怕搞不定今天的新娘,那她金字招牌的喜娘之名可能就要毁在今天了,看此时情状时能保住了,她先小小的松口气,今天的婚事还只是开始。
乔淑曼将眼里蓄着的眼泪擦掉,让红月拿了温帕子来给苏烟染擦手,“染儿,你这么小,好多事娘亲现在说也没多大用处,周嬷嬷是娘亲身边的老人,以后就由着周嬷嬷教导你,娘亲已然将事情向她交代了,还有采青和兰儿,她们伺候你这么久,对你的生活习惯了解,她们两个会跟着你一道过去,还有些一起陪嫁过去的人都由周嬷嬷管着,你不用管。”
“红月,”乔淑曼唤道,红月立即将一个红色漆盒呈上,乔淑曼打开,取出一串钥匙,十把钥匙都用红绫缠绕起来,她将钥匙递到了苏烟染的手里,郑重道:“染儿,这是你嫁妆的钥匙,娘亲将它交由你保管,这个很重要,不管谁问你要都不能给,藏好,放好。”
她的嫁妆的钥匙,苏烟染握着这一串铜钥匙,很不想说,如果有人有心想要拿她嫁妆里的东西,只要把锁弄掉就好,而且应该也不会顾及到她这个小孩,但是她还是答道:“恩,娘亲,染儿明白了,染儿一定会将它们藏得好好的。”
外面传来鞭炮声和喜乐声,是迎亲的队伍到了。
“夫人,吉时快到了,还有什么话抓紧时间和四小姐说。”喜娘恭敬道。
乔淑曼的也知道吉时快到了,她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可是一瞬间却是说不出来,不知该从何说起,刚擦过的眼泪眼见着又要决堤而出。
苏烟染从玛瑙珠串中看去,小手握紧了乔淑曼的手,乔淑曼的手有些凉,发着颤,但是压抑的悲伤。
“娘亲,染儿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莫要又生病了,染儿不在,还有哥哥在,虽然哥哥不能经常在家陪伴娘亲,但是他是挂念着娘亲的,若是您病了,哥哥会担心,我也会担心的,染儿好好的,您也要好好的,家中还有二姐三哥还有小弟在,娘亲若是无趣想找人陪伴的话,小弟很好玩的。”
想到苏慕这个小肉球昨天来她这里求证她是不是要走了,当她说是要嫁人离开这里的时候,嘟囔着嘴放声大哭起来,抱着她的腰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最后还是苏慕瑾把他给拉开让人送回了他的院子。
她此时现在这么说,一是宽慰乔淑曼,二是希望乔淑曼能稍微照顾一下他,虽然这种事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确实是些难度,但是聊胜于无。
苏慕瑾之后要科考,会陪伴乔淑曼的日子不多,而苏慕还小,很是逗乐,这段时间由于经常陪着她玩,乔淑曼对苏慕也是欢喜了几分,这个世界嫡庶实在是太分明,她这样也算是为苏慕稍微争取些做为主母的乔淑曼的关注,希望对他所助益,当然更希望他能争气点。
她不再在意在最后的分别时刻表现出她的明事理,此时不说,以后怕是没机会再说了。
听着苏烟染如此懂事明理的话,乔淑曼咬着唇点头,“染儿……”
她唤了苏烟染一声,就屏住了声,她拥抱住苏烟染的小身子,抱在了怀里,紧紧的,就像是这是最后一个拥抱似的,她一点都舍不得染儿离开啊,可是却毫无办法。
乔淑曼抱了好一会儿,苏烟染的小手在她背后拍着她给予安慰,直到喜娘催促,乔淑曼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了苏烟染。
喜娘高声呼道:“吉时已到。”
绣着鸳鸯戏水的红色绸缎盖头盖上,扶着苏烟染爬上喜娘的背,因为天冷,她的外面又罩了一件大红色绣龙凤呈祥图案的披风,背在喜娘身上,就像是背了一个硕大的红色包袱。
乔淑曼一个劲儿的叮嘱喜娘背的稳当些,同时抓着时间交代周嬷嬷和采青兰儿。
一路向前院而去,到处挂着红绫的大红花还有红灯笼,喜乐声,爆竹声没有停歇。
被背在喜娘背上的苏烟染看不到外面的景象,但是却听到越来越多的人声,低头在红盖头的视野下看到越来越多双的鞋子,她知道离前厅是越来越近了。
人声鼎沸,她听到有人奉承的恭喜的话,有人咋舌惊叹的声音,有人羡慕的话语……
突然出现大大的红木门槛,她知道已经到了相府大门口,吹弹的喜乐声在此时更为的清晰而嘈杂。
一串鞭炮在喜娘红色的缎布鞋下点燃爆炸,喜娘却是不慌不忙的走过。
踏过了门槛,她就是出嫁的女儿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喜娘跨过马鞍,然后将她小心平稳的放在用红绫装饰过的崭新马车的车辕处,然后由着采青和兰儿扶着让她端坐到了马车中央,手里塞进一个大大的红苹果。
难道这颗苹果还要她一路带到洛州,虽然现在天气凉,还是一样会坏掉的啊……
她坐的是马车,不是八抬大轿,这又是在这一场本就不同寻常的大婚上添的更加不同寻常的一笔。
正月十五完婚,也只不过只得是她的出嫁而已,因为没有新郎的迎亲,颇像是公主和亲,但是她不是公主。
洛州遥远,若是让宁王来回颠簸,赶不上婚期不说还会让他病垮垮的身子更加糟糕,要是一不小心就去了还真是得不偿失了,所以当今圣上很是体谅的没有要他千里迢迢来京城迎亲,包括聘礼纳吉迎亲等在内的事全由皇室礼部一手操办,再在今天派一支侍卫护卫她到洛州,还有她那一堆价值斐然的嫁妆。
这不是加重她一路上的危险性吗?绝对是山寨土匪地痞流氓抢劫的好对象……
不过说来这事,她更愿意相信是当今皇上不想让那个宁王踏入京城,若是真心对待宁王,那之前就会留着他在京城中过年,然后在今天两人迎亲,然后在一起回洛州,毕竟宁王上次离开京城的时候离过年不过不到两月,多等两月又何妨?而且还是过年这种团聚的日子,谣言祸心,帝王权欲……
马车缓缓的开始行驶,沉重的车轱辘滚动起来,她又要走向一个什么生活?
人声鼎沸,马车内苏烟染揭开了喜帕,将两边的帘珑拨放在两侧,反正现在马车里就只有她一人而已,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哪有新娘子还不能看看自己出嫁场景的。
她将马车两侧的轩窗都推开一条三指宽的缝,正好可以看到外面的场景。
今天是个好天气,阳光一片灿烂,之前捂得严实,她都不知道今天是个什么天气,雪早几日就停了,此时外面的屋檐上还有着斑斑驳驳未化去的积雪,屋檐下滴着水滴,整条街都是张灯结彩。
她一边看看左边,一边看看右边,道路两侧围满了百姓,许是怕百姓一哄而上,有官兵持着长矛维持着秩序,从百姓们的面部表情,她就可以知道她的大婚是如何的隆重与奢华了,只是她看不到她车后十里红妆的盛况,这样的出嫁真是风光,她都不禁升起了些虚荣心。
虽然看不到十里红妆的盛况,但是这些东西都是她的,啦啦啦,她是大土豪……
看了一会儿她就失了新鲜劲,觉得没啥好看了,冷风从小缝里直钻进来,吹的小脸凉凉的,她拉上了右边的轩窗,手放上左边的轩窗之时却突然顿在那里,她好像看到了一个熟人,可是待她仔细寻找的时候却是无了踪迹。
可能是她眼花看错了吧,哪有这么巧的事,而且依着那人的性子应该不会是在人群中观看,要是知道她的身份,闯了相府探她闺房她觉得才是他会做的事。
拉上轩窗,一下子声音被隔绝掉了几个分贝,她顶着头上这一个凤冠是哪儿都靠得不舒服,所以只能干巴巴的坐着,这一坐吧,她就饿了,只有她被喊起来的那个时候吃了点东西,现在已经两三个时辰过去了,她饿了也很正常。
苏烟染在马车里看了一圈,连坐垫下都看了是不是有抽屉之类的,但是落空了,这就是个空荡荡的马车,除了她这个大活人就什么都没有,还有那么一个大红苹果。
端详着手里的苹果,她犹豫了会儿,还是决定再熬一会儿,现在就吃了,好像对自己挺不重视的,好歹也是结个婚,取个好兆头。
马车外,人流后,有一人缓步而行,于繁华中似是遗世独立,周遭的嘈杂和喧嚣格格不入。
外罩黑色大氅,罩着帽子,脸隐在晦暗之中,只能看到好看绯然的红唇,弯着好看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