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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胤礽惊奇地抚摸着嫤瑜的腹部,光听就羡慕得不行,可不亲身经历又怎能体会得出,“我还真想被他踢一脚。”
接下来,任凭胤礽来回抚摸,热情洋溢地又是打招呼又是讲自己射虎的英勇故事,可是,小宝贝就是不给阿玛面子,一动也不动。
“小冤家,你是不是不喜欢我?”黔驴技穷的胤礽转而板起脸,丧气地冲着嫤瑜的肚子。
这时,葛嬷嬷亲自过来请胤礽前往厅堂用膳。胤礽站起身,拍了两下嫤瑜的腹部,傲娇地威胁道:“你不理阿玛,没关系,我霸占着你额涅,不让她理你,哼!”
葛嬷嬷与扶柳相视一笑,直觉着太子殿下与腹中的小婴孩耍脾气真是可乐。
嘴上和小宝贝置气还不够,胤礽干脆横抱起不提防的嫤瑜,还故意把人往上稍微抛了抛,直让嫤瑜紧张得顾不上葛嬷嬷与扶柳在场,着急地勾住胤礽的颈脖子不放。
胤礽可算是满意了,抱着嫤瑜大踏步走出濯秀亭。刚上虹桥,就听得嫤瑜喊了声,“二爷,别动,”嫤瑜匀出一只手,放于腹部右侧,轻声笑起来,“宝贝,是不是被你阿玛逗醒了,你在伸懒腰吗?”
胤礽一听,急急放下嫤瑜,蹲下身子,一侧脸贴向嫤瑜抚摸的位置。
“嗨,小家伙,我是阿玛,有本事你踢我一脚啊?”胤礽喜滋滋地等着受虐。
谁知,里头瞬时安静下来,胤礽蹙起眉头,正想出声喝两句。岂料,里头的小家伙对准胤礽的脸一脚顶上来,小小的力道对于胤礽不算什么,关键是没有防备被踢脸,胤礽像个孩子一般叫唤起来。
“好啊,小子,竟敢目无尊长。”这次换做手拍向另一边,胤礽叫嚣起来,“有种你再来,我还不信你有胆再踢我一脚。”
不惧恐吓,肚里的小家伙立刻反击蹬来,压根就不需要思索有没有胆的问题。就这样,嫤瑜哭笑不得的站着,胤礽乐颠颠趴在嫤瑜腹前来回与小家伙较量。若不是葛嬷嬷劝说,胎动太厉害容易引起早产,胤礽真想一直玩下去,乐不思饭。
再次把嫤瑜抱起,胤礽心情大为欢悦,去往厅堂的路上,自顾自津津乐道:“小家伙,你可知道西游记里菩萨带引木叉行者过五行山看见那孙猴子被压时,作了一首诗,阿玛念给你听听:堪叹妖猴不奉公,当年狂妄逞英雄。欺心搅乱蟠桃会,大胆私行兜率宫。十万军中无敌手,九重天上有威风。自遭我佛如来困,何日舒身再显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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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阿兰泰、马齐、佛伦奉旨出京迎驾。胤礽事前请示过皇帝,想要与阿兰泰等人一同前往。然而,皇帝的回复模棱两可,“这个,另议吧!”
胤礽正犹豫着要不要前往时,兵部上奏,天气炎热,从塞外返京的官兵多有中暑症状。不得已,胤礽只得让阿兰泰等人前去迎驾,自己立刻与户部、工部的官员商议对策,后决定在官兵回来的路上,沿途备上冰水、梅汤、香藿汤,以供众人饮用。
塞外天气干燥,不同于京中的暑热。想着身强力壮的官兵们尚且适应不过来,也不知父皇能否安然无恙。考虑到这一点,胤礽安排好京里的事务,也毅然出京迎接皇帝去了。
皇帝驻跸于诺海河朔地区之际,阿兰泰等人赶到。御帐中跪下向皇帝请安时,皇帝表情复杂,怏怏问道:“太子不曾与你们同来?”
阿兰泰等人愣住,皇帝的回复他们是知道的,不是皇帝您没让太子来吗?现在听着这话,似乎是希望太子来的呀,那您为何还说什么“另议”啊?
皇帝那一脸的不悦直叫起身的阿兰泰等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偏这时,帐外启奏,太子殿下亲自来迎驾了。
方才阴云密布的脸立时晴朗起来,皇帝主动地朝着御帐门走去几步后,又立刻止步,返身疾步回到御座。
皇帝的脸色似难堪,又好似恼怒,“朕何时允他来的?”
立时又着急地催促道:“快传太子进来,怎么能让他在外面等候那么长?”
第75章 处高临深()
胤礽出京来到河朔地区,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风儿在天地间狂野奔放,压倒绿野,搅动湖面,率性自由。
一望无际的草原,骏马奔腾,掀起一片尘土飞扬,嘶鸣声回荡在草原深处。那一刻,胤礽恨不能与马儿们一同飞驰,那是何等惬意潇洒。
进入大营,胤礽候于御帐前等待父皇召见,营内的各色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宣示着刚刚过去的勇武征战。这时,外派稽查军粮的胤禔刚回到大营,过来向父皇复命,意外地,看到了本该留守京城的胤礽。
面对监国的胤礽,又是在御帐前,胤禔依照规矩给胤礽行了礼。胤禔站直后,兄弟俩面对面,胡子拉碴的胤禔虽看上去有些疲累,但直视胤礽的双目炯炯有神。
“不在京里享福,你来做什么?”胤禔的态度嚣张不改。
草原无边无界的画卷美景总能让人眼界开阔,心怀自是也愉悦开朗,胤禔出言虽不客气,但胤礽不气不燥,“托皇兄的福,弟弟在京不用风吹日晒的奔波,每日不过动动手批折子,动动嘴与朝臣们商议政务而已。”
“就为这,那堆溜须拍马的就到处宣扬‘举朝皆称皇太子之善’?合着汗阿玛亲政这么多年,也比不上你三个月的动动手、动动嘴?”
这句称赞在大营内一度被传得沸沸扬扬,胤禔听到时,差点没气得背过气去。这下子逮到当事人,胤禔好似不宣泄一番,就能被堵在胸口的浊气憋屈死。
别看胤禔说得横冲直撞,可这些话却如一只利箭脱弦正中要害,皇帝可不就为此别扭了好一阵子吗?
一阵风路过,吹动胤礽的纱袍,下摆骤然翻起。此时就在御帐前,胤禔的话语虽尖锐,但不见得会引起什么风波。而自己是储君,一言一行,却是会产生不同的效果。
胤礽低下头抚平衣袍,再抬眸看向胤禔时,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很轻很淡。
“汗阿玛之淑质英才无人能及,蒙汗阿玛不弃,我代为监国,深恐自己不能胜任,无时无刻不敢懈怠,做得不好的地方,还请大哥指点。至于大家皆称太子之善云云,无非是抬举我了。就我自己的理解,应当是,‘岂人主之子孙则敢不善哉?’身为皇子,倘若大家怨我不善,岂不是毁损了汗阿玛的名声吗?大哥,你以为如何?”
明明仗着理政的机会招揽人心,反而美其名曰宣称是为了成全父皇的圣名。可若是出言反驳,不就是不愿成全父皇的声誉吗?一时间,胤禔竟是被胤礽的和气善语堵得回不上嘴。
也就是在这当口,兴冲冲的皇帝走近御帐门口,不只是皇帝,就连站在身旁的福全与胤禩,以及守卫帐门的侍卫都把兄弟俩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皇帝转身返回御座,又是气恼,又是尴尬。
此番出征,因胤祉、胤禛、胤祺、胤祐分别带领各自大营的兵马,他们随军驻扎,不在皇帝身边。倒是胤禔与胤禩随扈皇帝身旁,胤禩年龄小,一直跟着父皇,胤禔则不时被派遣往各营传令、监督。
皇帝刚在御座坐下,胤禩看向福全,一副殷殷期盼的样子,希望伯父出言相劝。被惠妃养大的胤禩,太了解长兄的脾气了。就这嘴仗,长兄哪里是太子哥哥的对手,再说下去,别一时性急,说出收不了场的浑话,那才叫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福全自从来到大营后,就被皇帝留在了身边,兄弟俩每天同进同出,说不完的话。打小就擅长察言观色的胤禩,随着年纪一天天增长,思虑也愈发徇通。
小时候,长在后宫,生母出身低微照顾不了自己,胤禩只能对惠妃伏低乖顺,与兄弟们也相让友好。乖巧的孩子,谁又不喜欢呢?惠妃自然会照应胤禩,年龄相仿的几位兄弟久而久之也纷纷跟着他,与他交好。
然而,想要出人头地,不就还得仰望父皇吗?终于到了随父皇外出的年龄,胤禩小心翼翼把握住每一次机会,聪明但不狂妄,能干但不高调,几次下来,皇帝对他印象甚好。一到外出时,也总要点他同去。
在父皇面前表现好,赢得父皇的心,这是根骨。在父皇喜欢的人中间经营自己的形象,获得大家的肯定,这是皮肉。如此,一位圆润玉质的八皇子方能徐徐塑造。很难想像,才十六岁的胤禩已经非常清楚自己的目标,就连如何具体实施的路子,都已大致摸索出。
福全与皇帝的亲密关系,大家有目共睹,胤禩当然不会错失在伯父面前表现的机会。有时候,如能得这么一位父皇信赖的人出面说话,远比自己在父皇面前能说会道强得多。于是这些日子,胤禩对福全极为谦和恭谨,这让福全非常受用,从前与胤禩接触不多的福全,这回可是记住了胤禩。
收到胤禩的求助,福全眼神示意胤禩稳住。果然,皇帝一声令下,让太子进账,其余人等都退下,就连门前的胤禔也不用进来,直接回自己的营帐休息去。
福全带着胤禩退出时,得知父皇不见自己,胤禔草率地与福全见过礼后,气呼呼拂袖而去。胤礽进账后,胤禩亦步亦趋随着福全走向王帐。
“伯父,汗阿玛会生太子哥哥的气吗?太子哥哥此番前来算不算擅离职守,违抗圣谕?”
福全微笑着摇摇头,“非也非也,皇上可没有下令不让太子前来。至于生气,更是不可能,八阿哥,你没瞧见你汗阿玛的表情吗?”
胤禩虽胸怀志向,可比起福全,终究还是太嫩。想要把父皇的心思看准,早着呢。
“我年少无知,看不懂,还请伯父赐教。”胤禩恭恭顺顺。
福全一记眼神飞来,满满的孺子可教:小子你很有前途,不过修为尚浅。你要是这就看透你父皇了,那我岂不是白活了?
“别的不说,想想你汗阿玛今儿穿的衣袍外褂,会生你太子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