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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自步入官场,已有数百年。若非祖宗拂照,早已大厦倾塌。先祖恩德不能不顾,若有违背,当不是谢家子弟。你们记住了?”
“记住了可是我不明白。”谢长生抬头,看着高高在上的牌匾,铁笔银钩的四个大字:忠正纯实。世世代代,谢家都秉承着这四个字,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困难的。
谢长宁却是明白了,祖训在此,时代谢家只忠于戚氏皇朝。王朝姓氏置换百年以来,谢家的不作为,不过养精蓄锐,为的就是这一天。她低头轻笑了一声,纵然戚氏王朝繁荣昌盛,也不代表现状就不好。
“无须明白,只要记住。”谢熙年看了一眼姐妹两个,又看向谢长安,那个小人仍旧是一本正经,哪怕听不懂,也点着头。
谢长宁偏头:“只要你记住,终有一日能够明白。”
“祖父,我带着妹妹去看望祖母了。”眼见祖父和哥哥们似乎有要事相商,她直接拉住了谢长生的手告辞,不容她有半点反抗,将她扯了出去。
“大姐,手疼,你轻点。”出了正堂,谢长生轻呼着抽出了自己的手,“最近到底怎么了?”她不是没有脑子的人,明显察觉到最近家里气氛不大对劲,却不知道究竟哪里出了问题,尤其是大姐,竟不想以往那样同祖父哥哥们亲近了。
“管好你自己。”谢长宁冷着脸打击了一句,谢长生立刻噤了声。
天空蓦然阴沉了下来,一大片乌云笼罩,隐隐,似乎有倾盆大雨之势。谢长宁在回廊之中走得飞快,谢长生在后面迈着步子,要使劲才能跟上。这种认知简直让她痛不欲生,她以前也没觉得就比大姐腿短啊?
到了清微居门口,谢长宁急急停住脚步,身后的谢长生没有留意,险些撞了上去。她捂着自己的鼻子,看着谢长宁调整着表情,不过一会儿,便变了一副模样,简直是叹为观止。
“大小姐,四小姐。”听画面上泛着淡淡的笑意,“今儿老夫人状态不错,而且还惦记着您怎么还没过来呢。”
谢长宁熏了熏衣服上的湿气,才带着谢长生走向了里屋,见到林氏靠坐着,见她进来,就好像一个孩子一样,开心地笑了。她自己都不由得心情愉快了起来。
“祖母,可是等急了?”她眯着眼睛,笑眯眯地拉过谢长生,“我和长生去查看长安的功课了,这才来的晚了些。”
林氏听闻,向谢长宁的身后搜寻起来:“啊?”
“您说长安啊,祖父说要考校他一番,所以没有跟着一起过来。”
谢长生看着,不由叹服,大姐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厉害了。难怪娘亲总说要多和大姐学着点,脑子学不到,学学说话也是可以的。
“啊”林氏伸手,让谢长宁和谢长生都坐到她的床边,眉眼温柔和蔼。
谢长宁抬头问听画:“祖母可喝药了?”如今,只能用药温养着了。
“您来之前,老夫人刚喝了药。”
谢长宁点点头:“祖母,您可别操心那许多了,自己安心养病是要紧。您要是整天为我们操心,我们怕是要惭愧死了。”她心里满满的愧疚。不将三叔已经离开谢府的事情告诉祖母,就是担心祖母又受刺激,病情恶化。
林氏点点头,艰难地抬起手摸了下谢长宁垂下的发梢。意思很明显,我们家的宁丫头,已经长大了,祖母不会再操心了。
谢长生见了,红了眼眶:“祖母,还有我呢,就算姐姐出嫁了,我也能陪在祖母的身边。”
林氏摆了摆手,别哭,祖母好着呢,不需要你们和我耗着时间。
“祖母”谢长宁一头扎进了林氏的怀里,想要和她多亲近。
林氏柔下了目光,一下一下拍着孙女的后背,这么乖巧优秀的孙女,她还真是舍不得。可惜啊,她老了,再也不能将她护在膝下了。谢家的男人们,恨不得将她推到最前面的位置,她如何忍心看到啊。
“祖母,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
“小姐,端王府送来了信。”浅碧不太忍心打断这一温情时刻,但是她还是拿着信进来了。
谢长宁抹了抹眼泪,缓慢地打开信,面上表情陡然一变,满是惊喜。林氏看在眼里,觉得甚是欣慰。端王虽是皇家的人,却不是那等利欲熏心,薄情之人,将宁丫头托付给他,定是没错的。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没错,你们没有看错,的确是双更,至于为什么
大约因为受刺激了
第68章 追杀()
‘叮’;一声清脆的轻吟,黑夜之中寒光划过;长剑出鞘。之后;却是了无生息。
柳风絮稳住呼吸,一吐一纳都格外轻缓;尽量不露出半分痕迹。追踪之人已逐渐靠近;真是麻烦。他眼眸暗了暗;已经被这一批人不眠不休追了三日;弃车乘马;又弃马走林。期间;连给萧衍送信的机会都没有。他即将及疲力尽;相信那些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摸向腰间;那里还有最后一把银针;除非一击即中,否则,他再无还手之力。而对方,人数在五人之上。
脚下用力一蹬,踩上树干直接腾空,身后也响起了阵阵风声。若不是他轻功了得,只怕早就被抓走了。翻身掠过几个树梢,巧妙地躲避着不知道何时就会袭击过来的暗器。陡然身形一闪,绕过了一棵树,一个急转弯,转身掷出一根银针,朝着刚刚丢来暗器的方向掷出。只听一声闷哼,他也不恋战,脚下连蹬几下,又甩了那些黑衣人一段距离。
如同猫捉老鼠,却被老鼠逗弄。
偏偏那几个黑衣人见识了柳风絮银针的厉害,不敢轻举妄动,只怕一个不留神,不但没有完成任务,还把姓名给丢了。黑暗之中,他们看不到同伴的表情,可是,他们能感受到,黑夜的静谧之下,那紧绷的神经,一点小小的动静,就会让他们如临大敌。作为抓人者,却要比被抓者还要紧张。
柳风絮十分善于利用对方心里,在黑暗之中游走,如同鬼魅,神不知鬼不觉。一个眨眼间,又听辨着风声,又解决了一条人命。而后,瘾到一丛树间藏匿了起来。他看向东方,天际已泛起一抹青色。黎明即将到来,到时,他就没有这么大的优势了。
他是在距离盛京三日路程的一个小城失去的踪迹,如果萧衍发现的早的话,现在应当早已有人寻他。他还需要支持一段时间。
就在思索的时候,黑衣人再次试探性地接近。
他随手甩出了两根银针,这次一根都没中,手心有了微薄的汗意,腾空一跃,直接扯过了一根藤条甩在与它相邻的另一棵树上。而后几个翻转,游走在了几颗参天大树之间。
还有两根银针,而对方,还有四个人。就算解决掉两个,他还是要被剩下的两个锲而不舍地追逐,况且,如果单打独斗,他根本打不过他们。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锲而不舍的黑衣人,因为需要注意他时不时铺下的障碍浪费了一段时间,但是并不妨碍他们誓要捉住柳风絮的精神。如此,集中起来注意力,也忘了之前的畏手畏脚。
瞅准时机,柳风絮手指微微用力。
其中一名黑衣人听到风声,下意识闪躲,却在下一刻,一根银针正中眉心。而刚刚他躲过去的,仅仅是一枚树叶而已。他双目圆瞪,身体蓦然坠下,再无声息。
还有一枚银针,他在上面猝了毒,不管这枚银针会射中什么地方,对方都会中毒而亡。然而,对方已经警惕起来,天空朦朦胧胧的亮了,他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赌上这最后的一线生机。
手中还捏着几片树叶,准备时不时给后面制造些困难,或者给黑衣人掷出的暗器添加些阻力,好让自己成功避过。又一个翻跃,他脚尖点在树梢之上。剩下三名黑衣人陡然逼近,他猛然亮出手中的银针,与此同时,其中一名黑衣人射出了手中的一枚飞镖。他的银针正中一名黑衣人的胸口,而后连忙侧身闪躲,却还是被力度极大的飞镖擦过上臂。
殷虹的血液霎时浸透了青色的衣衫。他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庆幸飞镖上没有毒,仅仅是一个念头闪过,他脚尖轻点,又向后飘移了一段距离。转身,脚连蹬几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伤的缘故,速度明显降了下来。在高速的腾空之时,风从伤口刮过,便是一阵刺疼。
身后剩余的两名黑衣人很快逼近,然而,他手中再无任何东西可做抵挡。
终于,一名黑衣人一个翻斗越过了柳风絮,挡在他的前面。
柳风絮蓦然停在原地,身体猛坠,踩到了地面之上。两名黑衣人,一人执一剑,从两个方向向他刺来,他身形灵敏侧过,看看避过两把剑,衣襟却被挑破。足下点了几下,又避过黑衣人的几次袭击。他可以轻巧地闪避在两人招式中间,却犹如困兽,不能逃离。
忽然,其中一名黑衣人手中亮出一把短刃。与另外一名黑衣人攻击柳风絮的同时,短刃以一个十分刁钻的角度向柳风絮袭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陡然jj战斗的一把软剑挑开了那把短刃,手腕一转,随即割破了黑衣人的喉咙。
“凤字属玄衣卫?”仅剩的那名黑衣人见来者黑色劲装,面容冷峻,领口绣着红色缠绕的凤字,心中一凛,拔腿就要跑。
来人看都不看,软剑挑起了地上的短刃,腕部用力,短刃蓦然飞射出去,正中那名黑衣人的后心。
“凤一见过柳太医。”他将软剑收了起来,双手抱拳。
“凤一?”柳风絮对凤字属玄衣卫并不熟悉,可是既然能排号到一,那想必已经是十分厉害的了,“萧衍亲自来了?”他依旧是面无表情,同时决定,如果萧衍真的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他一定要熬最苦的药。
“是安阳长公主,陛下下旨,请安阳长公主为端王请来神医。”凤一说得言简意赅。
柳风絮点头,又蓦然顿住:“不回盛京了?”
“是,直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