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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楚汐问她有事相商为何不敲门而入,她该怎么回答?又或者,楚汐怀疑她便是那个梁上君子又该如何?
心念电转,越想越深,君惜竹就越有种如履薄冰的感觉,她不怕世人指责漫骂,她却害怕楚汐一个疑问深究的眼神——这就是心怀不轨的感觉吗?见不到的时候偏又想着念着,如今见到了,却又得小心翼翼的掩下所有的不轨心思,生怕被查觉,怕被拒绝……
幸好的是,楚汐什么都没问,仿佛在自己的房顶上发现自己的军师临风赏月,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反倒是那陵国的绯衣舞衣以手捂唇,娇声笑道:“曾听闻永辉殿下威信不足已御下,导致流民暴起屠戮降匪,如今一见,苑儿倒是信了……”
如果不是威信不足,堂堂一国公主,怎么会看见自己的军师爬到自己的房顶而面不改色?
“紫苑姑娘说笑了。”
原来她竟然是陵国绝色苏紫苑!难怪会如此妖绕了,只是却不知,那日献舞时她为何没有亮出名号来。
君惜竹只听闻过苏紫苑,却是不曾亲眼见过,那日倒是没能识出来,而且,更奇怪的是,在君惜竹那日大谈天下众美,唯赞永辉最绝色时,这苏紫苑竟然也当场忍了下来,不曾露出半点声色。
想到此,君惜竹淡淡一笑,继续道:“殿□为南楚公主,自然是凤仪天下”
“呵呵呵……”苏紫苑闻言,媚眼如丝,踏着房顶青瓦,踩着细小的步伐,缓缓的走向君惜竹,边看着君惜竹的面庞笑道:“却是不知最终是是风仪天下还是凤临天下了。”
风仪天下、风临天下——两词之间不过是一字之差,可这其中这的千差万别,却是谁都清楚知晓的了,就连前朝堂堂庆林公主,天下万众也不过是敬她一声‘威仪天下’,而非是‘威临天下’,倘若是当年庆林公主被冠上‘临’之称号,只怕是名传千古的‘泰和盛世’也不会留下她的贤名了。
在这个世间,还有什么东西能够抵得过权利和千古功名更诱人呢?在这两样看不见、摸不着的西面前,父子相残、兄弟阋墙都太过正常。
“那么,苏姑娘姑娘可曾见过这世间谁曾凤临天下?”
君惜竹不避不躺,任由苏紫苑一步一步接近她,直到两人近到几乎是贴身而站,苏紫苑方才停下脚步,迎着君惜竹的视线,声音不低不高,足够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只要萧姑娘愿意,便是凤临天下亦无不可!”
她说的是萧姑娘,而非是南楚永辉殿下的军师。
君惜竹眨眨眼,身子亦略略前倾,靠近苏紫苑耳际,同样以让所有人都能够听清的声音道:“听此一言,聆雪顿觉紫苑姑娘的话语深意不浅,更兼居心叵测呀!”
前一句说永辉公主凤临天下,后一句却又说君惜竹凤临天下,这摆明了就是一个不甚高明的挑拨离间之计,又或者是别有目地的试探,只是不知,这苏紫苑是公子白术的人,还是背后另有其主。
君惜竹正说着话,却突然觉得肩上一沉,苏紫苑竟然柔弱无骨的倚在了她身上。
紧接着,君惜竹感觉到腰上一紧,一只缓臂环上她的腰际,让她带离原地。
回头一看,却是楚汐移行换影站在她身后。
“光天化月之下,如此搂抱成何体统?”
永辉殿下的声音依旧清冷,说这话的时候她蹙眉盯着苏紫苑,并没有抬头殿下根本就不知道今夜其实是没有月亮的,当然,她也忘了,自己说这话的时候,自己的手还环在她军师的腰上。
好在殿下虽然忘了,但军师还是记得:“殿下,你的手在哪?”
君惜竹唇角笑意轻浅,语含深意道:“所以,这放手就与说话一样,有些不该说的话就不要说,有些不该放的地方就不要放,有些时候在说别人的时候,不妨想想自己是不是别有用心。”
同样一句话听在不同人的耳里有着不同的深意,苏紫苑听出了君惜竹对她的警告之意,而楚汐却觉得君惜竹的话语中有着几分拒绝的意味。
她想,君惜竹这是不是在拒绝她的亲近?
大有可能,毕竟,这样的感情总归是有些惊世骇俗。
作者有话要说:临时被调去出差了,没来得及跟大家事先说明,小默在此道声抱歉。
第042章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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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惜竹的一番话说得苏紫苑哑口无言,没再多作停留便告辞离去。
苏紫苑走后;刘世博也相继续去;留下楚汐和君惜竹两人立在房顶。
夜色清冷;
灯火摇曳,
她紫衣猎猎,
她白衣胜雪,
两两相望,皆静默无言,
眸光却同样婉转、缱绻……
……
良久,君惜竹终是收敛起万千思绪;扬眉淡淡一笑,抚上依旧搭在腰间的那只纤臂;缓缓道:“殿下可是打算一整夜都不放手?”
楚汐听罢立刻便收回手,正待出言,却突然见君惜竹一伸手就环上了她的腰,随后提起轻功,将她从房顶上带了下来。
“殿下这盈盈细腰,”在两人相继步入房门的时候,君惜竹慢声道:“当真不胜一握。”
“此言差矣,”楚汐走在她身后,闻言便将目光移到君惜竹的腰上,仔细瞧了半晌,亦应道:“军师方才堪当如此盛赞!”
“哦?是吗?”君惜竹转过身,眉峰微蹙,静静的看着楚汐——那样的眼神,仿若掠过千山万水,穿过世间三千繁华的江南春风,温暖而轻盈:“所以,殿下这是在调戏你的军师吗?”
楚汐静默不语,迎着君惜竹的目光,一步一步的缓缓走近。
两人之间分明仅相隔数步,可在楚汐那般缓慢的步伐下,却仿佛走过了多少个秋冬逐春夏……
君惜竹支着双臂靠坐在身后的书案上,默默的看着楚汐。
她不知道楚汐在这迈出这几步时心中有多少挣扎徘徊;
她也不知道自己看着楚汐走近时心里有多少百转千回;
她只知道,当楚汐站定在她身前的那一刻,她们都已经下定了决心,决心将两人之间的某些东西改变。
而这些改变,无需言语表示,却是你知,我也知……
伸手将那一袭白衣揽进怀里,将自己的脸庞埋进了她的发间,再微微的移至她耳际,永辉殿下那清冷如水的声音终是再次响起:“不仅仅只是想调戏,本殿下还想……”
君惜竹突然发现自己很习惯楚汐的怀抱,竟然没有半点不适应,她很自然的就回应着抱住了楚汐。
伸出手,纤指探上殿下的下颔,将她的脸从自己发间抬起,君惜竹想知道,殿下此举是不是在掩饰她的矜持和羞涩。
可惜的是君惜竹并没有在楚汐脸上看出她想相中的羞涩,反而亲眼看着楚汐凝眸深思片刻,然后正色应道:“本殿下还想非礼军师……”
想了想,楚汐又补了一句:“非礼我的军师。”
……
看着楚汐那略显清冷的面庞,再听着她的话语,君惜竹的唇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殿下这是在一本正经的与她**吧?
“那真巧了,本军师也正想非礼殿下!”腕间用力,顺势拦腰一拂,将楚汐压制在了身后的桌案上。
“非礼可不仅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君惜竹居高临下,目光灼灼;望着案上烛影摇曳间映出的那一双如漆凤眸,望着她那肤如莹玉的清冷面容,心里碰然而动。
楚汐敛眉沉思,薄唇微微轻抿,如同迎风绽放的粉色花瓣,无端的叫人生出几分想要狠狠采撷的冲动。
君惜竹原来只是想调戏调戏一本正经的楚汐,并不是真的想非礼这清冷如水、高贵冷艳的公主殿下,可在此情此景,却再也不容她多想,身先于心而行,毫不犹豫的低下头,就此吻上了那令她碰然心动的薄唇。
蓦然,变帮就在这一刹那发生!
君惜竹方才吻下,还来不及更进一步细尝,压制住楚汐的双手就被反扣到背后,楚汐干脆利落的的翻身,将君惜竹压在了身、下。
“本殿下也深以为然!”
言罢,楚汐低下头,吻上那两片令她惦念已久的薄唇……
辗转、轻吮……
不甚熟练的吻,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攻伐气势,仿佛一个轻吻就是一个硝烟弥漫的战场,只能任由她这般绝世名将纵横、驰骋!
挡无可挡!
拒无可拒!
只能缚手臣服!
只能任君采撷……
君惜竹并没有料想到楚汐会突然反击,被压制住的那一瞬间微微错愕了半瞬,待她回过神来时,只觉得口中温软,自己已经被牢牢的吻住,更兼辗转征战不肯稍微放过。
好!很好!非常好!
竟然临阵反袭!!!
运起内力,挣开被扣住的双手,君惜竹迅速抚上楚汐的下鄂,舌尖反缠,重重的反吻上那正在她口中四方征战软舌,开始强势的反击!
她堂堂平北小郡主,未来必将智冠天下的鬼谋萧聆雪,岂可这般轻易让人非礼了去?就算是要非礼,那也必然是她非礼别人才行!
楚汐一吻之下滋味大好,当即便收敛起了原本浅尝即止的心思,愈发加深了这个吻。
就在这时,君惜竹开始强势反击,如火一般炙热的吻倾刻灼燃,仿佛在下一刻就会用这个吻将她灼烧焚烬。
同样强势的人,
同样炙热的吻,
同样的索要着彼此……
……
最后,彼此放开的时候,君惜竹说:“殿下,不管将来有多少风雨,我都会陪你并肩天涯!”
“无需如此,”楚汐说:“阿雪,待我旧仇新怨尽了,我就袖手天下,与你山河遍踏!”
四目相对,浅笑盈盈。
在此时,她们是真的相信她们可以并肩天涯。
在此时,她们是真的以为她们可以山河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