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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音！你在干什么？”
云师太愤怒的吼声在不远处响起，不用去看，也能猜得到她满脸的狰狞之色。
“放下她！杀了她！”
“赶快杀了她啊！”
云师太的声音，嘶哑、竭斯底里，混不像一个出家人。
聂灵儿娇躯一颤，却是把头低的更狠，但搀扶着聂红衣的手却未有丝毫松开。
“妙音师太，我们知道你和血衣修罗有旧，但大义在前，为了你云师叔，为了江湖同道，这个魔头是万万留不得的！”
说话之人留着三寸胡须，腰挎长剑，相貌端庄，却是贡山剑派的掌门人，有鬼剑客之称的李天成。
“没错！”
地上的另一人开口结果，却是花旗门的门主，八臂神猴凌混。
“血衣修罗生性残忍好杀，你不杀她，她定然是要杀我们的！你难道忍心看着云师太惨死她的手中？”
他绝口不提自己，只是点出与聂灵儿关系亲密的云师太。
“不不会的！”
面对众人的口舌之剑，聂灵儿把螓首拼命的摇晃，甩出点点泪花。
“不会？你问问她，她会不会放过我们？”
地上除了云师太之外唯一的女子，灵蛇派的火行蛇杨谨冷笑着开口。
聂灵儿停下动作，把眼看向聂红衣，明亮的双眸中带着渴求，希冀她说出放过几人的话来。
奈何，对方却是位不屑于对手口舌争辩之人。
“我说我会放过他们，你信吗？”
聂红衣静静的盯着聂灵儿的双眸，许多年前，自己从昏迷中清醒过来，面对的就是这双眼睛。
但当时眼睛中有惊喜、有同情，今日的则满是慌乱、挣扎。
“我我”
聂灵儿双唇颤抖，欲要欺骗自己说相信，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是急的双眸冒泪，娇躯轻颤。
“灵儿，你忘了！你娘生前就对你说过，莫要与她产生瓜葛！当年我还不怎么明白，今日我算是明白了，此人就是一个恶魔！杀人无数的恶魔！”
云师太缓了口气，不再步步紧逼，试图换一个方法说服聂灵儿。
“今日你若放过她，以她的性子，以后江湖中不知有多少人会惨遭毒害！”
“你想想我们慧慈庵三百多人，她们都是你的师姐师妹，每日吃住同行在一起，难道你希望她们以后平白枉死不成？”
“是啊！是啊！还有我齐家上下上百口人。”
一位身材肥胖的中年人急忙开口附和，他是金城齐家的家主，齐芥川。
“灵儿姑娘，聂红衣现在身受重伤，你只要轻轻一剑，你今日所担忧的事就都会不在发生，江湖也会恢复平静。”
李天成挣扎着抬起头。
“你如果可怜她，可以点她的昏睡穴，这样会让她走的没有丝毫痛苦。”
而被聂灵儿搀扶着的聂红衣，则是双眸冰冷，任由他们口舌讨伐，劝说聂灵儿下手杀她，至始至终不曾言语。
“够了！”
众人的声音直钻脑海，让聂灵儿娇躯乱颤，心思不停的来回挣扎，最终猛然一跺脚，头一仰，妙目怒瞪地上的几位。
“有本事你们就自己动手啊！”
“你们设计让我害她不成，还要让我亲手杀她！你们果然都是大仁大义之辈！”
“在我身上做手脚的是谁？把我救过来的又是谁？我不傻，我还分得清！”
聂灵儿双眸通红，呼吸急促，单手指着几人手指颤抖。
“你你你们又是什么好东西不成？持强凌弱！为非作歹！你们就是一个个干干净净的人不成？”
“聂首领做的事，至少光明正大！不比你们假仁假义强上百倍！”
“妙音！”
云师太双眸一睁，不可置信的看着聂灵儿。
“师叔，你不用说了，我不会杀她的！”
“我不仅不会杀她，我的命都是她给的，就算她要杀我，我也不会抵抗的。
聂灵儿把头一低，声音慢慢的变得低沉。
“妙音！你疯了！”
“是啊，在很多年前，我就已经疯了！”
聂灵儿仰起头，眺望天边，低声苦笑，随后身上僧袍一抖，两人的身影已经在原地消失不见。
******
无名山峰，树木茂盛，蔓藤密布山体之上。
一位貌美如花的女尼双手抱着双膝，蹲在山岩之上，痴痴呆呆的看着对面一位相貌更加出色的红衣女子。
只是那女子眉峰太厉，显得有些霸气，少了女儿家的娇媚。
“聂首领，你说，我们隐居起来好不好？就在这里，人迹罕至，没人打扰，也不会有江湖纷争。”
女尼像是在对对方诉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喜欢你，你知道吗？”
说着说着，女尼陡然泪流满面。
“你知不知道，我这么多年经常会想起你，每次想起你，我都要诵经百遍。只有这样，我觉得才能消减自己的罪孽！”
“我是一个罪人！我是一个从心里就不干净的人！”
“你知道吗？我曾经想过自杀，以求解脱。是师傅救了我，她说人这一世如果过的不好，定是前世做的孽，才会受苦，只有受够了苦，才能得到解脱。”
“想来我前世定然是很对不起你，做了很多孽，菩萨才会让我今生碰到你，让我每日都要遭到内心的谴责！”
“我想忘了你，可我就是忘不了你，一时一刻都忘不了！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呜呜菩萨，我应该怎么办？”
哭泣之声隐隐传来，经久不息
412 蜀州观战（求订阅！）（）
对与聂灵儿来说，喜欢上聂红衣，无疑是一种无法饶恕的罪恶！
估计就算是下十八层地狱也不为过。
这种感情，逆悖人伦，与她自幼所学道德不容，这本身就是一种罪恶。
聂灵儿身受这种罪恶的折磨，想解脱，却不可得！
她皈依佛门，日日诵经，却也不能让自己真正得到清净。
在外，她给人的表现则是越来越沉默寡言，不苟言笑，每日诵经礼佛，不问世事。师姐妹都说她才是真正的佛门弟子，得道高僧的模样。
但她内心的煎熬，又有谁知？
等聂红衣睁开双眸的时候，聂灵儿已经端坐对面，双手合十，默念楞严咒。
夕阳余光之下，聂灵儿双眸紧闭，樱唇缓缓扇动，清秀的容颜之上带着股刻到内心深处的哀愁与自责。
聂红衣并没有说什么，甚至没有再多看她一眼，已经起身，迎着夕阳朝着山下行去。
夕阳照耀之下，她一身的火红长衫因为侵入了血液，时间一久而变的有些黯淡。凌乱的长发在背后披散开来，一身强盛的气息也变的十分微弱，整个人显得极为落寞。
但她的背影仍旧笔直，步伐仍旧有力，握剑的手也没有一丝动摇，就像是一座倔强的孤峰，就算是遍体鳞伤，仍旧傲然挺立！
身后，聂灵儿看着聂红衣缓缓离开，樱唇微张，却已无话可说。
******
“殿下，这是并州送来的请帖。”
请帖精致、大气，来自魔教当代教主。
请贴虽是递给了赵桢，请的人却不是他，而是血衣修罗聂红衣！
请她也非是去做客，而是观战。
“蜀州麓山，九月初九，魔教教主曹正阳迎战大周太子赵昊！”
赵桢捏着手里的信件，把嘴紧紧抿起。
“不管谁胜谁负，我们的处境都会很危险！”
当今天下已经大乱，各地豪强、名门大派彼此攻伐，扩展自己的势力范围。
但天下诸多势力之中，最为显眼的，自然是魔教支持的魏朝，还有被人称之为跳梁小丑的赵桢，贞王殿下。
“有魔教在前面顶着，分散了天龙道大部分的精力，让他们无暇他顾，我们才能可以快速发展，积蓄实力。但一旦太子大败曹正阳，魔教势力收缩，我们就会变得十分显眼。”
“而如果曹正阳获胜，定然也会要我们强行归入他的麾下，一同对付天龙道。”
“我们缺少时间的积累，高手实在太少，若能够再晚上十来年，也许我们就有了能真正逐鹿天下的本钱！”
这几年，徐州被赵桢治理的如日中盛。
他聪聂红衣传授的合众书籍中得到启发，大力兴办教育，广传武学，分设武库。
又抄家灭族，获得了难以想象的金银财富，至少十年内不愁金银短缺。
而天下九州中下层的武林人士更是纷纷汇聚而来，只是为了得到进阶的功法秘籍，甘愿为赵桢卖命。
现在聂红衣又公开了力魄、精魄、英魄的修炼法门，已经有几位绝顶高手开始修炼，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一二十年之内，贞王境内定然会多出好几位宗师高手！
有了战阵加持的宗师高手，就算入门时间短，但也能够与不少老辈宗师相碰！
就如徐问，虽然成就宗师不足一年，但却能在战阵的相助之下，击退连云山庄的庄主卓开。
徐问仰躺轮椅之上，静听赵桢述说，突然又开口问道：“殿下，您可曾知道当今魔教教主曹正阳的真正实力？”
赵桢的身边人碧柔，就是魔教的人，对他们的内部情况应该有所了解。
“不太清楚，毕竟曹正阳有几十年未曾出手了，但据说，他已经修成了魔教的至高功法，天魔真身！”
赵桢摇了摇头。
“天魔真身对阵太上化龙诀，魔教教主对战大周太子，决出天下第一高手，想想都是让人激动，可惜，我却是无缘一看啊！”
徐问摇头轻叹，一脸的遗憾。
“天魔真身向来有世间第一功法之称，就连天龙派的太上化龙诀也是从它那里得到的思路。却不知这两门功法真正对上，该是谁强谁弱？”
天魔真身由来已久，数千年来却没有几人真正修成过。
据说，修成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