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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打定主意,就都换了衣服,直奔停放尸体的义庄。
看守义庄的老头喝多了酒,睡得跟死猪一样的沉,再说了他哪里料到,会有人跑来偷尸体呀。
安心拿出口罩,上面已经喷了药水,一人一只戴好,可以防止尸毒。
义庄里摆满了无主的尸体,有些已经溃烂不成样子,杜子腾原本的胆气,在看到死人后彻底消失,直接抓紧归隐凡的肩膀,躲在后面,连看都不敢看。
安心无奈的笑起来:“就你这样还说要跟我师兄比医术,不过是死人罢了,我告诉你,死人比活人安全多了。而且死人很诚实,从来不撒谎。”
归隐凡自从跟着上官清灵,从五岁起就开始接触病人,也看过无数生死,所以对死人倒不是多害怕。
杜子腾虽然也见过,不过一般都是穿戴好好,尸身完整的,并且是因为疾病不治才死的那种。
何曾见过这样奇怪的死法,各种各样腐烂,尸臭难闻的尸体呀?
“找到了!”安心的声音突然传来,把杜子腾吓的嗷的一声叫,直接就蹦到了归隐凡的身上,像八爪章鱼一样的搂紧了他,浑身吓的只哆索。
归隐凡感觉脖子都要被掐断了,使劲的将他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白了他一眼:“你认输得了,胆子比针尖还要小。”
杜子腾极力稳住不停弹的双腿,脸色苍白的说道:“认认、输?怎么可能?谁,谁说我怕了,我就逗逗你玩。我,我胆子大着呢,不就是死人嘛,有什么好怕的。”
说罢为了壮胆,他还故意朝前多迈出几步,但眼睛却极力不敢看向两旁的尸体。
归隐凡无语的摇摇头,快步走到师妹那边,杜子腾开始还傲娇,后来什么都顾不上,飞一样的奔到了归隐凡的身后,像后面有鬼追似的。
安心见他这样儿,就想逗他,便故意问道:“杜少爷,你身后站的是谁呀?”
杜子腾疑惑的回头并没有看到人,脸色惨白的看向她,努力壮着胆子说道:“你吓不到我的。”
“杜少爷胆子果然大,这好像是只女鬼呢,长得还挺漂亮的,难道你早就瞧见了,你想带回家,来一段人鬼情未了?好是好,只是这位姑娘死的时候有点惨,大概是上吊死的吧,这舌头好长呀,都拖到杜少爷的肩膀上啦。你有没有感觉脖子痒痒的,因为她正在舔哪。”
“嗷”的一声,杜子腾再次化身八爪章鱼,紧紧的蹦起来,整个人缠在了归隐凡的身上。
安心大笑起来,笑得弯下腰来,肚子都要笑疼了。
归隐凡也觉得好笑,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杜子腾看看安心,再看看归隐凡,顿时知道自己被耍了,满脸怒气的说道:“很好玩是不是,还想不想我帮你们啦,你们这什么态度,信不信我立即就走?”
哟,这是恼羞成怒了?
安心和归隐凡再度大笑了起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安心直接对着他道:“大门在那儿,好走不送。”
杜子腾有些疑惑的盯着他俩,刚才明明请求的那么真诚,现在怎么突然这么容易松口,一定有什么阴谋。
安心一边掀开盖在刘二尸体上的白布,一边跟归隐凡假装漫不经心的说道:“也不知道明天京城里头的人啊,知道堂堂御医世家的杜小公子,居然被一个死人给吓的魂飞魄散,仓皇而去,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归隐凡觉得这样有点不厚道,但是想到杜子腾让他吃得苦,又心里好受些,虽然也配合着演,但却不如师妹那么毒舌。
“唉,杜小公子年纪小,见得世面又不多,胆子小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明明都是为了杜子腾考虑的话,却让他听了十分刺耳,心里的羞愧和怒气,更是直接盖过了恐惧。
当即满脸铁青,又咬着牙走了回来:“谁说我害怕了,我只是去大门口望望风,看看那庄头有没有醒而已。谁像你们俩做事粗心大意,顾头不顾尾的。”
说罢,他还假模假样的去大门口走了一圈,朝外探了探头,又走了回来。
安心和师兄对看一眼,眼中有着喜色,看来这家伙不会再走了。
他们得赶紧检查,免得时间太长,引起麻烦。
安心提着一盏如豆的油灯,光线太暗,实在妨碍检查,但没办法,这里是义庄,总不能搞得太亮,会引人怀疑的。
归隐凡就算不知道真相,但现在一看刘二乌黑的嘴唇,也知道他肯定是中毒而死的了。
杜子腾看了一眼,又快速转过头去,心里像发狠般,咬咬牙,坚定的将自己的脖子转了过来,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认真检查刘二的尸身。
这一看,就看出问题来了。
他什么也顾不得了,赶紧又拿起了刘二的手,一检查发现,他的手指甲也是青紫色的,和嘴唇上一样的颜色,这说明死者在生前就中毒了呀。
只是光这样看,是无法查验出是什么样的毒的。
而这时候归隐凡已经拿出银针,在刘二的尸身某处扎了起来,显然也是想通过银针来取样,他赶紧不落其后的也拿出银针。(。)
第434章 抢尸体()
正在两个人紧张的检查中,突然门外响起了讲话的声音,安心赶紧吹灭了油灯,三个人一起蹲在了尸体架子的旁边,静静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好像是个女子的声音,在静谧的夜色里显的十分妖娆,非但没有丝毫的悲伤,反而有一种渗人的感觉。
大意好像是说她乃是刘二以前的姘头,虽然只是有过一阵露水情缘,但好歹有些感情。
现在得知他死于非命,又无家人替他下葬,实在可怜,便过来领了他的尸体前去下葬。
庄头大概是问他要官府的印信,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后,那庄头就说:“好,我拿上灯笼带你去。”
安心在黑暗中捏了下大师兄的手掌,悄声说道:“不能让她们把尸体领走,否则一旦销毁,你的冤情就永远都洗不清了。”
很明显这个所谓的姘头,肯定有问题,对方是来销毁尸体的,如果只是土葬还好说,万一是火葬或是直接把尸体丢到哪个深山里喂狼了,那要怎么办?
归隐凡也很着急:“那该怎么办呀?”
“一会我去打灭灯笼,制造混乱,大师兄你和杜公子赶紧抬了尸体就走。”
他们是先进来的,又在黑暗里待了一会,眼睛已经适应了。
杜子腾低低的哀嚎一声:“什么,还要偷尸体,这,这可是大罪呀?”
“杜公子,你以为你现在还有退路吗?你现在要么选择帮我们偷尸体,要么我大声喊出你在这儿,你看他们更感兴趣哪个消息呢?”
杜子腾知道这是上了贼船了,只能低头认命,反正他连仵作这样低贱的事也都干了,也不差这一件了。
庄头提着散发着幽光的灯笼,带着一个戴黑纱斗笠的女人,身后还跟了两个身形很魁梧的男子,正一步步朝着这边走来。
女人时不时还抬起手,用手帕隔着黑纱捂住鼻子,显然是嫌弃这里的味道难闻。
庄头也只当没看见,继续慢悠悠的走着,不像在尸体间穿梭,倒像在巡视他的香领土似的。
后面的人就算着急,也没有办法催促,这么多尸体,如果没有庄头带领,他们哪里找去?
快了,快要到了!
安心根本没有站起来,手里捏了一枚小石子,直接就丢了出去,准确的打灭了灯笼里的烛火,顿时整个义庄内一片漆黑,随即也响起黑纱女人低促的尖叫声。
“鬼叫什么,不就是灯笼灭了嘛,大惊小怪的,你们等着,小老儿再去点一盏灯笼过来。”庄头往外移动的时候,安心一使眼色,杜子腾和归隐凡则用白布裹了刘二的尸体,往外慢慢移去。
就在快要出门之际,杜子腾的脚突然被门槛绊倒,他发出一声低呼,义庄内部的两个大汉立即扬声道:“谁在哪儿,滚出来?”
与此同时,庄头已经重新拿了灯笼过来,结果提起来一照,就大惊道:“怎么回事,刘二的尸体不见了。”
大汉立即就反应过来:“追,刚才有人偷尸体!”
归隐凡和杜子腾也来不及再隐藏身形,反正也是蒙面的,直接就直起身体,抬着尸体就朝前冲了。
安心断后,她直接用天蚕丝,往前一伸,捆住黑纱女人的腰身,往那两个大汉的怀里一推,女人哎哟一声,两个大汉被她撞倒在地上。
两个大汉的冲击之下,又撞倒了庄头,庄头又撞倒了旁边的尸体架子,顿时满地狼藉。
等他们互相搀扶着爬起来时,哪里还有人影?
另一边辰绍云追着安心的傀儡,一路朝城外飞奔而来,越追他越奇怪,这安心大半夜的往城外跑做什么。
但是突然安心就不跑了,就直直的站立在前方,一动不动,似是在等他。
辰绍云冷笑,肯定是知道逃不掉了,所以就想要找自己谈判吗?
“上官安心,我不管你出来干什么的,跟我回去!”
前方的背影依旧一动不动,没有回头,也没有出声。
辰绍云一步步朝前走去,同时暗自警惕她使小手段:“上官安心,以前你所犯的错,我们都既往不咎,你不能一错再错下去了,我们做人做事,不能只顾自己是不是?你老是半夜出来做坏事,有没有想过,我们离开后,这一切都要辰王来面对。你想想,他待你如亲生女儿一般,你忍心让他在失去儿子媳妇的同时,还要替你收拾残局吗?”
前方的背影依旧不动。
辰绍云已经快要走近了,他突然就凌空一指点过去,想要先制住安心的穴道,然后再好好教训她。
他白天不惩罚她,就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的。
谁料指尖刚触碰到前方人的身体上,只见那个身影突然泛起一阵红光,然后安心的身体就越来越小,逐渐变成一张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