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克劳德拉丁被冷汗湿透后背身,对方在他眼中一时可怕得堪比恶魔,但几秒后,他从恐惧中回神,眼珠乱转,显然是在思考云片羽的言行深意。
这个异……不,邪恶法师是要强迫他们不许再找戴纳家族要债了吗?八成是这个意思,那她是要替戴纳家还债?好像不是的……
虽然云片羽没有说明究竟是替戴纳家还钱还是要把放高利贷的他们集体威胁一番赖掉债务,但克劳德拉丁一看到她那双黑漆漆的眼珠,就打从心底里有不详感。
克劳德拉丁之所以能在戴纳夫人面前气定神闲,甚至暗示威胁,是因为他清楚,像戴纳家族这种古老又古板的贵族,把家族名誉看得比性命更重要,绝对做不出赖账行为,而这就是可以利用的把柄。此外,他也不是没碰到过贵族以权势压人不还钱的情况,但他能成为双月城最富裕的地下高利贷商人,自然背后有人撑腰,更有庞大人脉关系,总之,从未有人能借钱不还,反而有的人会倒霉到被压榨得连骨髓里的油水都一滴不剩了的程度。
但这不意味着克劳德拉丁能应付任何人,比如眼前的人。
不是帝国公民,不是普通人,没有家人在双月城、也没有房产生意在双月城,这种背景不清、来历不明的人,是客户中最不能借钱的那类,因为无法抓住对方的把柄。如果一个人没有任何抵押物品就想借钱,那么唯一借钱给他的理由就是自己手里一定要抓住对方的重要把柄,一定要有能逼着对方在自杀前也得把钱全部还清的把柄才可以。
且身为成功的商人,在如战场般残酷多端的商场上经久不倒,除了经商天赋和出色交友外,克劳德拉丁对危机也有极其强烈的感应。
而像云片羽这类边缘人士,法律在她眼中形同无物,倘若要做什么,绝对是绝无顾忌的,也绝对是事后难以收拾,难以挽回损失的。
克劳德拉丁很爱钱同样也爱命,若自己遭遇什么不测,就算事后抓到犯人处刑了,也是得不偿失,这种超级亏本的生意他是打死也不会做的。
不过她既然说她是戴纳家长子的未婚妻,这点或许能够利用……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云片羽忽然说,她俊秀的面容在灯光下半明半昧,宛如像冰河上漂浮的一朵黑色的花,冰冷而妖媚。
下一秒,她的背后,兀的浮现一个黑蒙蒙的庞大物体,肉眼可见但模糊不清,它粗糙的轮廓像鱼,倾斜依靠在云片羽的肩膀一侧,宽大的‘头颅’越过她的头顶,低垂而下。
一股阴暗刺骨的寒气迅速在室内扩散。
菲克斯下意识护住了母亲,浑身绷得紧紧,体内的风元素积蓄欲发,旁边的管家也险些冲出去叫护卫进来。
但最恐惧的无疑是直面它的克劳德拉丁。
虽然这物体只是纯黑暗元素凝聚,没有五官,但商人有种被它正死死盯着的感觉。
他的脸瞬间就退得毫无血色了。
目睹对方的怂样,云片羽冷嗤,如果说除了文字、魔法和爱以外,还有什么是她已经在这个世界学会的,就是力量的规则,谁的拳头大,棒子粗,谁才有话语权。
云片羽大致听清楚了,戴纳家族因为一个混蛋而被骗借了高利贷,现在正在被追债中,而且债务还不只一笔,更糟糕的是,对方持有伪造的戴纳家的徽章戒指,代表了家主身份的戒指,并用这枚戒指又借了高利贷,同样害得戴纳家继续背负债务。这就好比有人复制了别人的信用卡,然后恶意透支,导致对方被银行追债,这种情况要报案然后等银行判断确定不是本人透支后才能取消欠款,但在这个世界,云片羽尚不清楚法律对这种行为是如何规定判决的,倘若法律还不健全,有人就能钻漏洞。总之,惹上这种麻烦的人,即使走法律程序,也免不了在解决问题前陷入一段时间的债务危机中。
既然这个高利贷商人摆明了是要坑死戴纳家族,那么她也不要跟他客气。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对付这种不讲理的家伙,就要比他更不讲理!!!
十五、舞会与负债(四)()
克劳德拉丁被云片羽的威胁吓到了。
“你想、想干什么?双月城可是讲法律的,大法官大人绝不会因为你是暗系法师而屈服,反、反而你要是乱来的,一定会,会遭到……这座城可是由方伯主教守护,你如果想……想想想……”
“方伯主教啊,我认识。”云片羽笑了,她看着克劳德拉丁仿佛在看一只呲牙咧嘴的小虫,她说:“他还邀我去教堂坐坐,我说等我有空一定去。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只是说要你们拿着借据来找我,不要骚扰戴纳夫人和菲克斯了。夫人身份高贵,每日有诸多重要事务,没空频繁接见你们。仅此而已,你是不是想多了什么?”
眼前女人的语气轻松,可在场人士听来,油然升起一种‘狼对羊说,你最好在我饥饿的时候来拜访我。’的感觉。
克劳德拉丁决定等会出了这座宅子,就直奔光明教堂去。
“你还没了解清楚吗?戴纳家的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你们不可能拿得到钱,来找我这个富裕的人,不是更好,既然你说你做的是合法生意,又为什么要心虚呢?”
谁心虚的了!我是怕你要黑吃黑啊……庞贝腹诽。暗系法师未必敢对马卡罗家族下手,但对他这种平民,恐怕就跟碾死蚂蚁一样不在乎,至于他生意场的朋友们,绝对不会为和他的友谊而敢跟一个邪恶法师杠上。
严肃点说,暗系法师在平民眼中,跟亡灵法师并无区别,就是穷凶极恶的罪犯,就是杀人如麻的凶手。
没准眼前的女人,还是背负着十几条人命,有着一个到多个国家的通缉令。
“对不起,是鄙人错了,大人您大人有大量,请原谅我吧。”克劳德拉丁立刻鞠躬道歉:“我明白了,我绝对不会再借钱给卡萨了,不不不,要是他敢来我家,我立马命人打出去!”
“那其他的商人也劳烦你通知一下吧,我不希望他们倒霉的把钱借给了那人。”
“是是是,我会的,我一定会通知我朋友们的。”
“那就有劳了。”云片羽说,她背后那只庞大恐怖的怪鱼渐渐消失了。
室内光明又骤然明亮,萦绕在众人心头的压迫感也随之消失。
对付这种高利贷商人,云片羽是故意说话只说半截,这点是从霍尊那个真正的坏人那里学来的。
她叫所有持有借据的人来找她,但又不说清找她之后会发生什么,高利贷商人可以将她的话理解为她会替戴纳家还每一笔借据的钱,也可以理解成,她会把任何一个来讨债的家伙狠狠教训一顿,更可以理解为她会出手杀了他们……
然而商人就算是理解成最后一种意思,也无法报官告她恐吓。因为云片羽没说出口啊,没有任何证据和证人,法庭上她能反咬一口说都是克劳德拉丁的胡思乱想,是对她的污蔑。
克劳德拉丁最终带着金币毫发无损的离开了。
这时夜深灯暗,音乐渐消,欢悦的气氛依然环绕在跳舞的少爷小姐们的心头,戴纳夫人笑容可掬的送走了每一个客人,今天的舞会举办得很成功,唯一的小插曲是两位子爵男爵喝得太醉,居然翻墙出了戴纳府邸,到大街上耍酒疯跳脱衣舞,丢进了颜面。
等看着最后一位贵族的马车逐渐融入夜幕深处,戴纳夫人才卸下优雅的微笑,现在她没空在意大厅里那些需要处理的残羹剩饭和需要清洗的桌布等,这些就全部交由管家负责。
还有更重要的事,她需要亲自询问与确认。
她回到偏厅时,云片羽已经和菲克斯面对面瞪视了好久了,准确说是菲克斯一直神情严肃的盯着对方。
整个房间的气氛因此布满了山雨欲来的危险感。
“云小姐,”戴纳夫人开口,比起欠债,她当然更在意另一件事。她说:“也许现在问你,先得很失礼,因为你已经给我们太多的帮助了。但是,我们还是想知道,你所说的,你和我儿沙威廉的事,是真的吗?”
“是的。”少女回答得十分坦荡:“我们并没有私定终身,在光明神和月神的见证下,我们相爱了。”
菲克斯在把杯子隔在桌面上时失了手,白瓷杯落地时碎裂声清脆响亮。
“很抱歉夫人,菲克斯,今晚公布我和沙威廉的感情本不在我近日的计划之内,我们做过约定,在他成为光明骑士,以及我成为了高等法师之后再由他亲口告诉你们,他很小心谨慎,而我也担心我的身份会引起些麻烦。”
从边境之城开始到双月城,短短两个月旅程,她已经习惯了外人隐含歧视和偏见的眼神,多可笑,其实割开不同颜色的皮肤,流出的血却是一样鲜红,而扒掉不同的脸皮,显露的肌肉和骨骼也是大致相同,谁也没比谁特别。
她对此局面早有预感,当众宣称自己是沙威廉的未婚妻,会使戴纳夫人有多……难堪,甚至恼怒,她应该恼怒——她不敢想象一向对她和颜悦色的戴纳夫人发怒是什么样子,一定和头巨龙一样可怕。可如果要她否认与沙威廉的恋情,那她宁愿去单挑巨龙。
今夜并不是好时机,云片羽本计划着以朋友的身份拜访了戴纳家只参加完这场邀请舞会后就离开,但是所谓的前未婚妻害她丧失了理智,之后见到卑鄙小人逼迫戴纳夫人更令她怒火冲天,然而,在一系列麻烦之后,她脱口而出公布恋情,并不是出于一时冲动。
如果不是沙威廉劝阻了她,她早就因忍受不了酷刑而自杀在监牢里了。
如果不是沙威廉在她患失魂症的时候冒险救她,她就疯了。
如果不是沙威廉替她走向元素风暴内,他也不会……
“我和沙威廉相识在蓝枫森林里,在我遇险时他救了我,那时的他,犹如手持长剑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