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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先照我说得做,至于其他的,我再想想办法?”
菲克斯转头问:“你能有什么办法?”
云片羽思考了一会说:“我可以让我的护卫跑一趟西北部,让他购买些酒送回来。”
“时间来得及吗?”薇薇安说。
“来回半个月的时间够了。”
众人皆不信。西北部产酒的城区在几十万公里之外,马车来回,昼夜不停也要一个月,何况给餐厅供给两个月的酒,数额庞大,她怎么做,需要多少人力呢?
“放心,我可是魔法师。”云片羽说:“而且不是一般二般的魔法师。”
她想到了简单的解决方法,直接派赤火带加西跑一趟西北部城市去卖酒就行了,赤火是天域下级,以火元素辅助可直接飞行数百里而不疲累。再加上云片羽制作了个土系传送魔法阵给他们,可直接把荒郊野外的路程缩短至十几分之一,五天抵达西北部城市绝不成问题。
购买酒的费用不缺,她的几枚空间戒指皆是霍尊遗留的,有三枚里空间大得像城堡,所以购买酒绝不担心运送问题。
在酒店老板看来的大难题,就这样被轻松解决了。
但云片羽还不想马上告诉他们。她得先问问加西是否愿意去一趟,那小怪物最近粘她粘得紧,还有土系传送魔法阵的绘制,还有准备购买葡萄酒的费用,还有酒种类的清单……清单!
“老板,你快回去统计下,列一份酒类清单给我,我派人去外地购买。”
绿萝老板见云片羽颇有自信,也放下了顾虑。
“你真有办法?”菲克斯仍怀疑。
云片羽没看他,一双墨玉似幽深的眼眸定定盯着空虚的某处,然后说:“我家乡有句话,车到山前必有路。好了,我们先回餐厅去。我突然有了另一个想法可以试一试。”
包括菲克斯、薇薇安、老板与伙计一干人都很疑惑,但还是一起回到了餐厅。
餐厅按照云片羽的要求,以封闭式装修的方法,将整个地方用挡板和麻布蒙住,所以云片羽他们所去的是餐厅后面相邻的一间库房,现在被他们改建成半个仆役休息室。
云片羽一到库房,便叫伙计们将麦酒、果酒与甜酒,还有果汁等逐一提出来一瓶,然后在大家不解的注视下,全部收入戒指里。
接着,她又从老板这里得到了所缺葡萄酒的种类和数量。
“我要先会府了,你们俩若还想逛一逛就去吧?”云片羽起身,对菲克斯和薇薇安说。
“云姐姐,你要那么多酒干什么?”薇薇安抱着她可爱的娃娃,歪歪头十分可爱的问。
“虽然我已有办法让餐厅度过酒荒。但我也想尝试给餐厅提供更多样的美酒种类,好让客人能有更多选择。等我成功了再告诉你们。别多问,我走了。你们不要跟过来,这会打扰我的实验。”
实验?听到如此严肃的名词,众人纷纷浮现出云片羽一手拿着炼金术试管,一手拿着某种草药,同时丢进某个沸腾了的坩埚里的诡异场面。
餐厅老板脸色青了,虽然魔药也是价格昂贵,某些强身健体的作用也深受贵族欢迎,但也不能当餐酒随便给客人喝啊。
四十、戏剧与调酒(二)()
云片羽打包了一堆酒和果汁回府,菲克斯则好奇不已的想打听,但每次都被云片羽用‘既然你这么闲不然好好练习剑术’给挡回去了。
首先,她去找了赤火,讲明了情况,让他跑一趟西北部购酒,此外还加西也跟着去伪装成商人,可加西不愿意,抱着云片羽的大腿哭着说不想离开,赤火则表示他一个可以完成任务,于是事情就敲定了。云片羽也照着魔法阵书籍,花了三小时绘制了六张传送魔法阵给他。
最后,事不宜迟,她叫赤火在晚餐前就动身出发,当然了,她把一枚放了一千金币的空间戒指和清单一起给他了,叮嘱他务必在十五天内返回,对方捶了一下右胸表示保证。
用过晚餐,完成了礼仪训练和阅读功课后,云片羽回到房间关门,在加西面前变戏法般掏出了一大堆瓶瓶罐罐,除了从绿萝餐厅带回来的酒外,还有一堆玻璃杯、金属酒杯、汤匙、小刀以及一本书。
加西凑过去看了一眼,他不认识上面的字。而书上几个大字是:《一百种鸡尾酒的调配方法》
云片羽先是翻阅起书,看了半个小时,还拿笔在书上做了笔记,肉球小怪物在她跟前的地板上站着,像只求爱抚的小狗般眼巴巴的瞅着。
等到窗外黄昏的最后一丝光线也被黑暗吞噬,云片羽才放下书,这时才发觉加西依然站在她跟前,一只大眼睛瞪像萌系小黄人,不觉好笑:“你这是怎么了?想吃果冻?”上次她怀念家乡,便兑换出几个果冻吃,还给了加西两个,后者十分喜欢。
“主人,您不开心。”加西说。
云片羽翻书的手停了停,下一秒,她将书放在圆桌上。
“今天确实遇到一件事,也不能说是惹我生气。只是让我有点耿耿于怀…”
“那您说给加西听听吧。”
如此,云片羽便把看的那部烂戏说了出来。
霍尊死后,加西奉她为主,虽然他竭力做个好仆人,但云片羽多数时间还是把他当宠物养,不过,在她感到孤独愤怒而难以发泄时,加西是个很好的听众。
毕竟,他是如今在这世间唯一知道她来历的人,因此他是她的保密人,小小的独眼守护者。
“……我真的无法理解他们是怎么看待问题的。那位商人难道不该得到怜悯吗?他事先根本不知道。”终于能把一早上的郁闷感觉一吐为快,云片羽感觉心情舒畅了不少。
加西乖顺的听完,又语气恭敬的说道:“这在您看来是非常不对的,或许是因为在您的世界里没有贵族国王,所以没有身份高低,但在我们这里,非常正常,商人与贵族的地位是云泥之差,前者没有任何反抗后者的权利,哪怕那位商人是不知情的,但他还是犯下了冒犯贵族的罪,虽然他的罪行没有被列在法律中明文要受审,但这也是根深蒂固的观念,没有人会觉得不对。何况之后,他刺伤了那贵族少爷,可足以使他倾家荡产。”
“可如果是我来写剧本,”云片羽说:“这个结局应该这样,商人杀伤了贵族少爷,一行人闹上了法院,最后法院判决婚约无效解除,少女和青年终成眷属,少女的叔叔受惩罚,至于商人能把彩礼钱全都拿回来,而且还不用给贵族赔偿医药费。”
加西静静的听着,连连点头:“主人的故事编得真精彩,您该来写故事的!”
“你别总讨好我,谁叫你们这里的故事太偏向贵族了,真是……”云片羽说到这里突然卡壳,她也回味琢磨过来了。
她忽然明白这部戏为什么人们会觉得女主该和她的恋人在一起,因为她的恋人是贵族,在这个世界,贵族是得天独厚的存在,他们理所当然能够享受到世界最美好的事物,也包括恋人,而商人,只是暴发户,有钱的平民,与贵族完全不能比。
即便在法律上规定,婚约诈骗是重罪,但里面一旦涉及到贵族,那刑罚的程度便变得颇为玩味。
贵族拥有以金赎罪的特权,贵族理所当然要比平民过得更好,这种观念早已根深蒂固,因此有平民女子宁愿做贵族的情妇而不愿结婚嫁人,且在帝国里任何人看来,这并没必要严重指责的,甚至有些亲人还会高兴自己的女儿被贵族看中。
此外,戏剧里有几点细节很重要,一、女主是平民,二、男主是正统的贵族,并且是不能继承爵位的小儿子,这点很重要,这样就能淡化平民与贵族突破身份界限在一起的不协调。因为如果是能继承爵位的贵族,肯定不会娶一位无法带来任何家族利益的平民女子,而女子的穷苦背景则引起看戏的平民的共鸣,好一出异界版灰姑娘的爱情戏。
还有,女主在婚前偷偷与贵族少爷在某个神像前发誓私定终身,这意味着她与他之间的爱情誓言是由神见证的。这在对神百分百信仰的异界,绝对是有利的杀手锏。
看来编剧的智商还是在线的。
云片羽垂头不语:虽然戏剧的逻辑主线她搞懂了,但她也越感不满,这种不满不仅仅是处于同情一个凭空构思出的商人,还有更深的,某种不忿……
“主人,作为您的下人,我本不该议论您的事,”忠心的小仆人忽然说道:“但看到您身处悬崖行走却不知后退,我就不能不提出劝诫了。您已经不再您原本的世界了,所以请您不要再怀念它,你必须要适应贝伦斯大陆的环境,您不能再表现得像一个格格不入的异乡人了。”
异乡人?云片羽苦笑:“我也不想当个漂泊无定的异乡人,可是,谁又能接纳我呢?”
那个真正能接纳她,包容她的离奇来历的人,已经不再了。
她在这个世界里就是一个异乡人,她必须用层层铠甲包裹她的心,才不至于受伤。
“可是主人,你曾经在离开迷雾山谷时对我详细叮嘱,进入边境之城后要入乡随俗,不能表现得举止太不正常,可是您现在,依然还没有适应这个世界吗?”
“适应……可能……我仍然有点水土不服。”
在亡灵高塔时,只有她、加西、沙威廉与霍尊四个人可说话,身份阶级如同狗屎,只有最简单最原始的强者弱者,霍尊不在意她与世界截然不同的观念想法,而沙威廉对她,总是默默包容,他个性如此,温柔似水,对于她的异界惊人语言与举动,都一一接纳。
如今回想,在那座与世隔绝的白骨高塔里,她并没有体验到异国他乡带给一般出国人的困扰:种族歧视、性别歧视、身份地位差异所导致的歧视……
“主人,您将来可是要成为圣灵级暗系法师的大人物。”加西的一句话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