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绎心的脸苍白的可怕,淡淡的抿着唇,唇色也是不正常的白,他上前推过朝和郡主的轮椅,“外面风大,我推你进房间吧,”
轮子转动的那一刻,朝和郡主开口了,她无波无澜道:“绎心,你亲自给我配一副堕胎药吧,”
绎心骨节分明的手一顿,亲耳听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还是有剧烈的痛,明明这是他期盼的不是吗,他的喉咙很酸,他费力的说:“好,过两天吧,”
朝和郡主抬头盯着他,眼神深处是浓重的嘲意,她轻轻的吐出一个字,“不,”随即道:“就今晚吧,越快越好,你看看我多听你的话,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何必要再过两天呢,”
绎心每说出一个字,心里的疼就重上一分,“是小七劝你的,”
朝和郡主低下头,收好情绪,然后扬唇一笑,“对,我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给自己不爱的人生孩子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我不能勉强自己,”
朝和郡主是个爱恨分明的人,她既然认为我欺瞒她,她就不会继续把我当成朋友,她只会把我看成仇人,只要是仇人,都别想好过,
在她的认知里,如果当初她中伏之日我就告诉她真相,她就不会嫁给绎心,那么后面所发生的事就都不存在了,她刚刚说这样的话,就是为了让绎心迁怒与我,让我们拼的你死我活,
绎心眼眶迅速就充满了血,红的吓人,“是痛苦吗,”
朝和郡主没有正面回他的话,只轻声提醒了一句,“先推我进房间吧,不是风大吗,”
绎心如行尸走肉一般将她推了进去,他又问了一遍,似乎不听到答案就不罢休,“和我在一起是痛苦吗,”
朝和郡主自己倒了一杯水,润了润嗓子,“不是吗,当初我嫁给你只是因为我残废了,再也没有资格去追寻六殿下了,我对你从未有过男女之情,”
他向后退了一步,“少绾,你对我一丝一毫的动情都没有吗,”
朝和郡主笑出声了,边笑边摇头,“没有,我少绾这辈子只会爱一个人,这个人不是你,你是我的丈夫,可你不是我的爱人,小七说的对,我不能勉强自己接受你,绎心,等我从无量山回京城,我们就和离吧,”
绎心这会估计恨死我了,我知道他和朝和郡主的关系,他自然就会认为,我劝朝和郡主离开他这件事是真的,可实际上,我真没有这个胆子说这样的话,
绎心连连后退,额头上都能看见清晰的青筋暴起,他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和离,没门,”
朝和郡主抬眼,“随便你怎么说,我先睡一会,绎心,你记得晚上把堕胎药送来,我要亲自看着我喝,”
绎心的脚步踉跄了一下,随后又恢复了风轻云淡的面色,他留下一句话,“少绾,你想怎么做都行,可是和离,除非我死,否则免谈,我和你就是要绑在一起的,”
朝和郡主背对着他,听见他越来越小的脚步声,一行清泪缓缓流了下来,她轻柔的手抚上自己的肚子,一遍遍的说:“你放心,我会替你报仇的,”
窗外的梧桐叶缓缓落下,微风拂过,是满室的凄凉,
朝和郡主这一睡就睡了一个下午,她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面,有青衫白马,有她第一次对云闻动心的那种感觉,更多的画面是她在边疆挥戈御敌,她没有女子的拘谨,与将士们同吃同喝,把酒言欢,在战场挥洒着自己满腔的热血,
如果有重来的机会,她选择永留边疆,一辈子都不回京城,
她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黑,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头顶的木板,半晌后,她开口道:“绎心,把灯点开,”
尽管绎心的呼吸声很弱,但她常年习武,这么一点动静还是听得出来的,
绎心的动作有些迟缓,等他点上灯的时候,朝和郡主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她的眼睛盯着桌子上的那碗药,微微失神,
其实绎心很早就来了,只是她还没醒,他也舍不得叫醒她,
朝和郡主先打破沉默,她对绎心说:“你抱我下床,我想坐在软塌上,绎心依言照做,小心的将她从床上移到软塌上,
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主动提起那碗药,朝和郡主的嘴角划过嘲讽的笑,她指了指桌上的药,“拿来给我喝吧,早晚都是要喝的,”
绎心拿着药碗的手都在抖,久久没有递给她,
朝和郡主自己主动从他的手里拿过那碗药,递到嘴边的时候又停了下来,她难得对绎心毫无芥蒂的笑笑,“我都忘了,之前说过的,我要你亲自喂我,”
绎心绷着脸,头痛欲裂,他修长的手指慢慢的拿起勺子,整只手都在抖,他好不容易将勺子递到朝和郡主的嘴边,却又不忍心了,
朝和郡主就比他果断多了,张嘴就喝了下去,没有丝毫的犹豫,这些药通通都涌进了她的肚子里,绎心是用药的高手,效果立竿见影,
朝和郡主先是觉得腹中一股绞痛,几乎能把人痛昏过去,她掐着自己的掌心,保持的清醒,身下有大片大片的血流下来,绎心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不断亲吻着她的脸,一遍遍的说:“不疼了,一会不疼了,少绾你再忍忍,我给你配的都是最好的药,”
他感觉自己快窒息了,他也算是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他仰着头,泪光闪闪,
朝和郡主大口大口的喘气,她感受着自己的孩子被缓缓的流出体外,这种痛,值得铭记一声,
她张嘴说了一句什么,绎心没有听清楚,低着头问她,“少绾,你刚刚在说什么,”
朝和郡主的眼角有泪划过,“我说,你再最后看他一眼,”
其实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一个生命早就化作了一滩血水,
而且朝和郡主说的不是这句,她真正说出来的话是,“孩子,你等着我,我很快就去陪你了,”
第一百零二章 头七()
朝和郡主流产的事我只听到了一些风声,我并没有立马就去看她,总觉得现在不是好时机,而且她对我的态度也越来越让人难以捉摸,
在朝和郡主流产的第六天时,她让人给我带了消息,说是明天请我去她的小屋一叙,
我不假思索,点头答应了,
云闻夜里出关的时辰也愈发的晚,大部分的时候,他出来时,我都已经睡着了,但这天夜里我特地撑着眼皮在等他回来,我当然是有话要和他说,
他进门的后看着端坐在椅子上的我,微微惊讶,他走过来,坐在我面前,一双清澈的水眸紧紧凝望着我,他问我:“怎么还没睡,”
我的视线与他?平,我主动用手指勾着他的手指,我说:“朝和郡主的事,你知道吗,”
他沉吟,“你说的是她流产的事,”
我皱眉,“对,”
他伸手将我抱进他的怀里,我坐在他的腿上,他一张俊俏的脸就展现在我面前,我问他:“你最近有见过朝和郡主吗,我总觉得她和以前不太一样,”
云闻用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卷着我的头发,他淡淡开腔,“没见过,人总是会变的,你也不要想太多了,你想想我们自己,也不是从以前变成今天这样吗,再说朝和郡主,她不可能永远都不改变,”
不管是人生,还是人性,都是变化无穷的,
我心里还是觉得不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朝和郡主看我的眼神不太对,”
他的手一顿,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回旋着,“恩,怎么了,你跟我清楚,”
我正色,眼睛直直的盯着他,想来想去,我还是和云闻说了,“你知道吗,朝和郡主是前皇后的女儿,”我以为云闻是不知道这件事,
云闻接过我的话,没有一点惊讶的说,“所以她和绎心是亲兄妹,”
是啊,她和绎心的关系是这样的沉重,这样的让人难以接受,“对,”
“然后呢,”
“我总有一种错觉,朝和郡主好像也知道了这件事,可她表现的又不像是知道了的样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云闻轻笑,“是错觉那就不是真的,你就是一天想太多了,朝和郡主怎么样其实跟我们没有多大关系,我们很快也快也要离开无量山,去北元国然后再去莽荒,你就不要太忧心了,”
人各有命,他说的也没错,
我有些乏了,将头靠在他的胸膛里,我说:“困了,我要上床睡觉了,”
其实,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我困了,你抱我上床睡觉,
云闻笑开,眼睛里如星辰一般闪闪的,他将我抱上床,而后自己也开始脱衣服,他说:“我饿了,”
我闭上眼,卷好被子,想都没想,“这个点白光师父应该不在了,你去厨房偷些吃的吧,”
过了半晌我也没有听见他离开的脚步声,于是我睁开眼睛,还没转身,就觉得自己的腰上多出了一双手,我没好气,“你不是饿了吗,”
他用双腿夹着我腿,大掌也不自觉的在我的衣服上揉搓着,他的声音清冽而富有磁性,他低声道:“此饿非彼饿,”
我算是理解了他说饿了是什么意思了,我转过来,盯着他略带情欲的眼睛,我说:“我很累了,要睡觉,你不要胡来,”
他点头,一本正经道:“恩,你睡你的,我做我的,”
我的拳头还没锤上他的胸膛,就被他握住了,他开始肆无忌惮的亲我,手指也从我的背脊一路蔓延到我的耳后,他捧着我的脸,亲个不停,
我干脆就闭上眼,也不管他要做什么了,在床上这种厚脸皮的行为,我也是和云闻学的,一个憋了许久男人一旦爆发起来,后果绝对是无法承受了,
云闻的体力是真的好,但是在一切都准备就绪的时候,我感觉到自己的小腹有点痛,紧接着就是一种熟悉的感觉,云闻很显然也看出了我的不舒服,他的唇离开我的脸,他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