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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我领你去。”
打了一辆车,来到了以前住的小区楼下,两个人找到了一家烧烤店,规模不大,但很有特色。
“哟,小凡过来啦!”
“孙叔,今天生意好啊,都没座了啊?”
……
两个人寒暄了几句,他刚要点餐,孙叔道:“我这有一些刚烤好的,本打算送到人家里的,但人家有急事儿出门走了,打电话说不要了,随意处理,要不给你们吧,不收钱。”
“那怎么好?钱该给必须给!”
“这钱人家客人都付完了,你们拿着!”
……
李凡最终将100块钱往桌子上一丢,然后拉着潇潇就跑远了。
走到小区门口雕像下面的座椅处,李凡展开几个食品袋,示意道:“潇姐,开始用餐吧,今晚天气这么好,还暖和。”
李凡抽出两串羊肉串,没坐椅子,抬起左腿蹬在了一块石头上,靠在桌沿儿便开撸,毫无形象可言。
潇潇恍惚了,这还是那个刚刚在酒桌上谈笑风生,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儒雅男生么?这人物反差也太大了。
李凡撸完两串后,将钎子往垃圾箱里一丢,又从食品袋里拿出个菜卷,他看了看潇潇,“潇姐,你吃啊!”
看着李凡如此接地气的吃相,潇潇笑了笑,起身,有样学样,靠在桌子的另一沿儿,拿出肉串,消灭一串后,准确无误地将钎子丢进垃圾桶里。
“我和你说啊,京大的招生资格是很严格繁杂的,虽然吴刚在招生工作中的话语权是最大的,但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你还需要加十倍的努力,毕竟你现在成绩太差,400来分绝对不行,太给你减分了!要么有其他荣誉加身,要么提高分数。”
“我现在550分档次的了。”
潇潇很吃惊,“哟,行啊,半年之内混到550分了,继续努力,过600分后,你的特招资格就差不多了,哦对了,目前京大正在筹备社科菁英班,估计在一年后能正式成立,我希望你能向这个社科菁英班冲刺一下。”
李凡问道:“这个什么鬼?”
“这个是大鬼!你先进特招名额再说吧!”
……
两个人就站在路灯下,你一串我一串,吃得不亦乐乎,渐渐的,潇潇的文艺形象也被李凡拉跑偏了!
这个李凡住了十几年的小区里,人来人往,李凡热切地和熟人们打招呼。
“周大爷好,看您这气色,是不是刚和谁家老太太跳了交际舞?”
……
“明哥,这么晚回来,把妹去么?”
……
“嘿,你穿这么少,不怕风吹屁屁凉啊!”
……
潇潇摇了摇头,这画风不对啊!
果然应了他的那句话:谈笑有鸿儒,往来“有”白丁。
而此时,往来的小区居民们则悄悄议论着:
“看到那个女人了么?著名诗人潇潇!”
“看电视就知道了,美女学者嘛!”
“看到人家小凡现在的人生状态了吧,和人家交往的都是什么人物?”
“这小子已经是走上人生巅峰了啊!”
“有句话说得好,你身边有什么样的朋友,真就决定了你什么样的高度!”
第113章 全才李凡()
李家。
当李凡将潇潇引进家中的时候,李爸李妈有些拘谨,完全不知道和文化界的女青年聊什么。
聊柴米油盐?聊生儿育女?好像都不太合适。
唯一可聊的就是果冻了。
“这孩子真可爱啊。”潇潇抱在怀里道。
李爸逗着闺女,“果冻,叫阿姨。”
李妈瞪了他一眼,道:“叫什么阿姨,叫姐姐!”
李爸闪人,嘚,说错话了。
“李凡,我可以参观一下你的书房么?”
“随便啊,自己家。”
潇潇说罢走进了李凡的书房。
李妈拉过李凡悄声道:“一会儿你老师来吧?”
“对,一会儿小玲老师过来。”
李凡本来给顾亚婷、张萌萌都去了电话,但一个随着师大附中代表团出省了,一个去了乡下姥姥家,所以今晚都来不了。
李妈继续道:“哦,你去下楼买一床新的被褥,我也不知道现在20多岁的姑娘们都喜欢什么风格的。”
李凡下楼买被褥,潇潇就在李凡的书房里转了转,她很好奇李凡那庞大的阅读量到底哪来的。
这间书房有些空旷,一张书桌,两立书架,其中一立书架上空荡荡的,另一立书架上放了一半的各类书籍。
书桌上放着一个本子,一支钢笔。
潇潇好奇地展开本子,第一页是一首诗——《锦瑟》。
这诗没什么好说的,世人皆知,李商隐的代表作。不过这字体好漂亮。
运笔飘忽快捷,笔迹瘦劲,天骨遒美,逸趣霭然,仿若屈铁断金,笔力极深。
这是瘦金体。
潇潇没想到李凡在书法这方面还很有专研,她静静地欣赏了一会儿,刚要翻页,但还是忍不住留恋在了这一页上。
过了片刻,再翻,还是《锦瑟》这首诗,不过字体再换。
这篇笔走龙蛇,气势滂沱,狂放不羁,是一篇狂草,这狂草有黄庭坚之身影,又有林散之的风貌,但更有一种“自我”的韵味,笔力不及上一页的瘦金体,但也属上乘。
……
原来这个本子是李凡平常练字用的,一首《锦瑟》写了四五种字体,其他手抄古诗词也大概如此。
潇潇点了点头,轻轻合上本子,又走到书架,随手翻了翻,几乎全都是崭新的书籍,一看就是刚买了大量的书籍还没来得及看。
书桌上摆着一台电脑,除此之外也没找到读书笔记什么的。
这个书房干净利落,你想找到李凡文学上的蛛丝马迹根本找不到。
潇潇失望了,和她想象中的并不一样,起码的读书笔记应该有啊,或者一些旧书上应该有一些标注什么的。
她捧起了一本刚刚上市的诗集,是和自己齐名的一个女诗人的作品,她随手翻了翻,不是特别喜欢。这时,李凡推门回家了。
她走进客厅一看,李凡手里提着一床被子,她非常不好意思地道:“你别告诉我你这是特意为我们准备的,我们会过意不去的!”
李凡打了个响指,“Bingo!不用过意不去,本来就想着买一床被子了,今天不买过几天也得买,搬新家了嘛,旧被子都丢掉了。哟,看诗呢啊,她写得远没有你好。”
潇潇心里好笑,这孩子瞎恭维!她道:“人家销量可比我好多了!”
“市场好就代表质量好啊?叔本华自费出版的伟大的哲学巨著《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当时出版一年半的时间内,只售出100多本,死后才名誉满身,要不是继承了庞大的遗产,这个富二代估计也没时间写出这部伟大的作品。”
李凡说到这儿,又听到了楼上狼哭鬼嚎的男女二重唱,这就尴尬了,毕竟有客人在,他气道:“又他妈瞎叫,潇姐别介意啊,这个时间短,最多3分钟。”
老李砰地一脚,瞪眼道:“别瞎胡说!把包装拆开,看看被子质量行不行。”
“这是我亲姐,没事儿。”李凡说完开始拆包装,继续刚刚的话题,“我的意思是,你的作品比沐子的好多了,我觉得诗人分为三流,她这是第三等的。”
“哪三等?”
“三流诗人堆辞藻,二流诗人求意境,一流诗人追本心。她就是辞藻华丽一些,显得很有文化的样子,其实内容空泛,但这个的确受市场欢迎!”
“那我是哪一流的?”潇潇给李凡挖了一个坑。
“这个……”李凡将被子放到一边,成功越过这个深坑,“你是无限流的,因为你的诗我按照时间顺序读下来,越写越精彩,总给人无限的期待,就像文学评论家郑元说的那样:‘读潇潇的诗,你永远在期待她的下一首,读其他女诗人的诗,你觉得这也就是她们的全部了。’”
潇潇笑了笑,心里盘算了一下,按照李凡的定义,自己应该算1。5流?
她展开那本诗集,翻了翻,看到了一首诗作,写得还不错,她道:“沐子写的这首仿古五言绝句还可以。”
李凡打断道:“这首诗中,唯一出挑的是那句春浅草木深,如果单拎出来的话,这个非常有韵味,也是这首诗的唯一亮点。”
“对,我也是这种看法,”潇潇说完后愣了一下,然后将书放回书架,又打开了一本崭新的书籍,是华国著名作家冯天的《落日》,她试探道:“《落日》中,你最喜欢的人物是谁?”
李凡走进书房,递给潇潇一杯茶水,道:“那个杨寡妇。”
“为什么是这个全书只露了一次脸的人物?”
“因为她那句话啊,‘凭什么男人三妻四妾合理合法,俺搞个老头儿你们乱嚼舌根子,老娘卖身赚钱,不依不靠,不坑不骗,比你们这些满口礼仪道德的贵妇人,背地里——’呃,下边的脏话我就不说了。”
潇潇放回《落日》,又看到了另外一本书,道:“《烽烟起》中你最喜欢哪场战役?”
……
“张晓菲这个人物你怎么看?”
……
“《天录》中我最喜欢的桥段就是老三和孔二爷围棋博弈那段,你呢?”
……
10分钟后,潇潇看了看那整齐的书架,干净的书籍,总算明白了,人和人之间还是别相互比较的好。
潇潇又翻起了那本练字本,道:“你这字非常不错,你喜欢《锦瑟》这首诗?”
“嗯,一直在研究,读不懂。”
“哟,还有你读不懂的时候呢?也是,这首诗从古至今也没有个定论!”
李凡感叹道:“有些文字,要等到岁月堆叠到一定的程度才能看懂,有些事情,也要等到生命有了一定的厚度才可以厘清。但这首诗,则是每过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