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了。”
虚惊一场。
不、虚惊一大场。
那天的后来,援兵很快进了宫,说来不知是天意,还是巧合,各个宗室、大臣所率援兵八方而来,而那残余的三十余人,却好巧不巧又给石墩儿所在的火器营如数歼灭,尤其石墩儿一人,竟‘亲手’击毙贼匪十三余人,当然,子弹都从孝小狼的枪管子里飞出来的,咱们石墩儿负责的只是腿哆嗦。
最最重要的是,石墩儿三人活捉了天理教的天王林清。
而那传说中前来支援的‘河南的教友’,‘山东的教友’也不过区区百余人,还未进城,便被阿克敦所率的健锐营如数活捉。
后据被捕的教匪说,此番行动原从年初就开始布局了,缘故僧格岱钦在甘陕地区大矬白莲教,又因所习天理教经内有‘八月中秋,中秋八月,黄花满地,白阳出现’的语句,而今年原本应是闰八月,故觉应验,欲行谋逆之事,然却不曾想,朝廷因十一月有祭祀之事,‘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是以几经参商,在今年的《时宪书》上,取消了闰八月,改润在明年三月,改为闰二月。
这么一改,林清慌了,本不欲行事,然却因八方教民拥戴,颇有赶鸭子上架的意味,再加上又见紫薇星垣,是以硬着头皮行了此事,因松散匆匆又缺乏计划,才出现了今日这像无头苍蝇一样飞进紫禁城乱撞的局面。
可即便如此,还是大大的震惊了朝堂内外,
朝堂内外,本应守卫森严的大内,怎会被区区不过百的乌合之众搅和的天翻地覆?
是以自此后,后世开始传言,大清朝不易闰八月。
后人评述,此一日乃汉、唐、宋、明大内之所未有之非常之事。
而那一日嵌在隆宗门匾额之上的箭簇,遗留至今,以警醒后世。
当然,虚惊一丑,却也不能说是全无好处。
至少,整个大内都见识了这位‘无为’的皇上,绝非泛泛之辈,拒在婉莹复了精神后,皇上又变回了那个平日凡事不会多语一句的皇上,可燕过留痕,此一役后,皇上之气概,皇上之神箭,无一不成为整个紫禁城茶余饭后的谈词。
而其中最为重要的,也是让一众后妃嫉妒不已却难以望其项背的是,石姑姑在皇上心中无可替代的地位。
那一天许多人都看见了,便是最危急的时候,皇上始终拉住她的手。
就连向来对猴子有三分芥蒂的婉莹,都不免动容,这一次,不仅仅是承诺,在那猴子跟着老六出慈宁宫的一刻,她看的清楚,若然有难,她是真的准备陪他赴死的。
是以在之后的论功行赏之时,婉莹毫不吝惜的赏了原就‘首功’的石墩儿为火器营翼长,连升六级,这是石家的荣耀,更是给石猴子的荣耀。
而擒余孽的阿克敦则是官升三级,为健锐营翼长,赏黄马褂。
秦敬护住有功自三等侍卫升至二等侍卫,而他护的这个主,大家都心知肚明,是哪个主,天知地知。
所谓患难见真情,原在褫夺毛伊罕的皇贵妃封号时,婉莹便不是出自内心,不过是为了在皇后失子后安抚阿灵敖罢了,如今大难当头,毛伊罕重情重义,婉莹一举复了她皇贵妃的封号,任谁都说不出一个不字来。
封封赏赏许多人之后,接连是罚,婉莹雷厉风行,自领侍卫府到九门提督衙门,问责多达一百二十五人。
懈怠到玩忽职守,无一人错漏,几经调查之后,唯大佛堂纵火之人不曾寻到元凶。
这里里外外,又赏又罚的,一折腾便是数个时辰。
待到酗儿回房时,天色已然大黑,当酗儿把自个儿撇到床上时,已经累的胳膊腿儿都不是自己的了。
回想这一整天,自大佛堂起火到教匪进宫,简直做梦一样。
酗儿把手伸进枕头底下,把那绣了许久的丑东西拽了出来,放在心口窝上,方觉后怕。
妈的,好险,差一点儿就见不着那崽子了。
摸着那丑东西上的六条横线,酗儿又不免失笑,想来她们这一家人手心儿的横线还真是没白给。
怎么折腾,都死不成,命硬的铁块子似的。
酗儿笑着笑着,笑出了声儿,笑的床板子都跟着震动。
终于,把床下窝了一天,窝睡着的那个丫头给笑醒了。
当那丫头从床底下爬出来的时候,手脚胳膊腿儿僵的一动‘咯咯’直响,猴子真真儿是吓了一跳,要不是那丫头眼尖的往后闪了一步,怕是就被猴子的飞腿一脚踹吐了。
猴子拿根儿蜡,往前一伸,但瞧那矮不隆冬,瘦不拉几的小丫头,不是其其格的丫头汹又是谁?
“你跟这儿做嘛?”
“等你。”
“等我?”酗儿诧异的脸都抽抽了,然又抽抽了一会儿,她就抽抽不下去了,因为她渐渐发现,那‘汹’绝非她从前见过的汹。
拒烛光一跳一跳的映在那丫头的眼睛里,却照应不出一丝一毫的热度,而那双原本应该是简单纯挚的眸子里,竟看不出一点在这个年纪该有的七情六欲。
酗儿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丫头,如若她有幸活个千八百年的,定是会发现有一个词,格外适合眼前这丫头。
机器人。
无血、无泪、无欲、无情。
“你是谁?”猴子问。
“姚在劫。”她说。
第四三回 谷子意外落贼窝 天养河边遇在劫()
不得不说,猴子是意外的。
她的意外不是因为这汹‘演技’有多么高明,她意外的是,林聪儿竟然舍得让这么小的女儿来做如此冒风险的事儿。
当年的小白兔,果然不再吃草了。
“是你放的火吧。”酗儿说的不是问句,语气也相当和善,乍一听,就像是跟朋友家的孩儿在话话家常,拒在劫那打量她的黑黢黢的眼珠子里,没有一丝善意。
在劫点头,利索至极,多一个声音动作都没有。
“你是来杀我的?”
在劫摇头,只一左右,不多不少。
若然不是这孩子肚子咕咕的发了声响,猴子几乎怀疑她是木头做的,每一个动作的极限都是先天设定好的。
猴子欠欠身子把手里的蜡烛插在烛台上,从炕头的匣子里拿出一个油纸包打开,点心的味道散了出来。
“给。”猴子递过去,“萨其马,狗**做的,先垫垫肚子。”
在劫没接,一脸防备。
酗儿的手悬在空中,嗤笑,“我要掐死你个孝儿轻而易举,用不着下毒这么下作。”
“你不会杀我。”小丫头奶声奶气的声音和无波无泛的语气显得相当不和谐。
“嗬。”酗儿失笑,“不会杀你?这可不好说,我想你娘没少跟你提我,你该知道,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酗儿颠颠手上的萨其马,“给你吃的是给你吃的,杀你是杀你,这是两回事儿。”
“你不会杀我。”
还是那句词儿,还是那口气,就连眼神儿都没变过,猴子无语了,索性把那萨其马收了起来,她相信就算这孩子今儿饿死到她跟前儿,都不会吃她一口。
“得,吃也不吃,叙旧咱们也没嘛可叙的,说吧,你跟我床底下躲一小天儿了,该不会是迷路了。”猴子开门见山。
在劫也不转弯,“送我出京城。”
“嘛?”猴子以为自己听错了。
“送我出京城。”在劫又重复了一遍。
猴子简直哭笑不得,“大侄女儿,你出京城是为了跑路,我是为点嘛呢?”就算这崽子她看着挺顺眼的,可管闲事儿也不是她石猴子的作风好吧。
而且说不好,她一个不放心,杀了她以防后患也没准儿呢。
帮她?
猴子不由笑出声儿,可笑着笑着,她就笑不出来了,看着那小丫头从怀里掏出的东西,猴子终于知道她一口一个‘你不会杀我’是嘛缘故了。
那是一个扇形的翠玉镶金耳铛,样式并不特别,特别的是,其中一只上头有一个小米粒儿大小的玉疙瘩。
当日谷子买她的时候说:这疙瘩乍一看像颗谷子,正适合我。
谷子是个小气的,这么值钱的东西一旦买了,连洗脸睡觉都不会摘的。
猴子笑意丁点全无,她全然不怀疑谷子被抓这件事的可行性,她知道她的仇人多,所以儿子这么多年她都藏的严严实实,甚至连石墩儿她都留了孝小狼在身边,唯独谷子,一个人来回石府与闹市间。
只因为别人眼中,谷子不过一介丫头,无足轻重,可事实上……
“我娘说,只要你看过这个东西,一定会答应我的任何要求。”在劫到底是个孝儿,拒她语气尽是威胁,可不难听出,她是完全不知道这个耳坠子代表谁人。
也就是说:人是林聪儿抓的。
好个林聪儿,她石猴子果然是低估她了。
猴子内里翻江倒海,面上却是平静如波,“好,我送你出京城。”
似是没想到猴子这么痛快,在劫竟然还有些怔楞,半晌才道:“不仅要送我出城,还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说吧。”
“一,不能跟任何人泄露我姚在劫就是僧王府丫头汹;二,慈恩堂是我红灯会的据点,你要保证它不会出事。”在劫看看手里的耳铛,又道:“至于她,我娘说了,只要你一一照办,我们绝不会动她一根汗毛。”
“你不用想着扣我为质,一命换一命,如果你是这么想的,我立刻就死在这,只要我明日晌午还没有出城,我娘立刻就会杀人。”在劫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全无关系的事儿,好像她的命是拣来的,随时准备还给上天。
酗儿绝不怀疑她的话,刀尖舔血多年,她一眼就能看出来,什么是虎诈,什么是真的不在乎生死。
能把自己的孩子逼到这种境地,林聪儿真的疯了。
这一局,她赌不起。
猴子从牙根里把话挤出来:“好,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