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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照片,虽然是模糊的一小团,可在我心里还是觉得他最可爱。
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我更希望会是个女儿,希望可以像她妈妈芸芸。
宝贝,你快点长大出生,爸爸一定好好保护你……”
这一天的日记里,字里行间都是即将做父亲的喜悦,从产检前的忐忑到产检后的狂喜,描写得极为细致。
岑念念笑着哭了,隔着二十几年,她看着这本日记,都能感觉当年他们初为父母时的喜悦和不安。
喜悦于新生命的诞生,不安于是否可以万无一失地照顾好她,想把这世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他,这是每一对新爸爸新妈妈的想法,父母亲真的是很爱自己的孩子。
翻过这页,岑父的话锋一转——
“芸芸有了孩子,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起了那个小孩,那个人也有一个孩子,我有些内疚,如果不是我……可是那孩子再也找不到了,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岑念念有些疑惑,她从来没有听父亲说起过这些事。
可是日记里的愧疚浓厚真切,她隔着本子都能感觉到,当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
“念念、念念……”有人在唤她,是哥哥的声音!哥哥回来了!
岑念念赶紧收起盒子,把它放回了原来的位置,又把所有东西都恢复原状,整理好衣服,打开了书房的门。
“你怎么进书房了?”岑繁皱着眉头看向岑念念,英俊的脸上满是不悦。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爸爸了。”岑念念淡淡的说着,可眼睛却紧紧盯着岑繁看,想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会心虚?亦或是愧疚?或者是仇恨?
可是岑繁只是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有些心疼地说着:“哥哥在呢,不要难过了。走吧,我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玫瑰糕。”
岑繁的反应让她有些失望,他的眼底只有心疼,除此之外,她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她先前的想法有些动摇了,难道哥哥真的是无辜的?
亦或者是他的演技太高骗过了她?她真的想直接问出口,可岑繁会怎么回答她呢?是他?不是他?
如果不是他,可……那封信又是怎么回事?信里明明白白指向她父亲的死是由岑繁一手造成的。
还有药物检测也是最好的证明,除了岑繁,就只有父亲的主治医师徐伯伯了。
不,不可能是徐伯伯,他是和父亲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深厚,不会是他的。
而且,徐伯伯似乎提醒过自己,父亲的病有些问题,明明按时按量喝了药,又有合理健康的作息习惯,怎么会发病呢?
当时他们还疑惑了很久,最后找不到根源,就只能认为大概是父亲的心病所致。
如果真相真的是人为,目前的一切都指明只有岑繁才是最可能的那个人。
可是岑繁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这么多年,父亲待他不薄,他也很敬重父亲的啊。
心中千回百转,岑繁用余光看了眼她,想着她大概是又想念父亲了吧,也没有很在意。
想着这些,岑念念心不在焉地跟在岑繁身后下了楼,总觉得她好像忽视了些什么?
忽然,她脑子里闪过一丝线索——对!那个孩子!父亲说他很愧疚的人的那个孩子!父亲说下落不明的那个孩子!
岑念念觉得好像一切都有了答案,可是因为太过沉浸自己的思绪里,一个不注意脚下踩空,直直摔了下去。
“念念!”岑繁伸手却没有拦得住,眼睁睁看着岑念念滚下楼梯……
一阵天旋地转,滚下十几级台阶,却没有感觉到疼痛。
岑念念缓过神后抬头,却看到周围的情景在慢慢消失,连岑繁惊慌失措的脸也变得模糊起来。
白色从周围蔓延,最后整个世界都是一片白茫茫……
第三十九章 苏醒()
“念念、念念……”有人在她的耳旁唤着,岑念念脑子有些乱,可是身体累极了,总是醒不过来。
感觉有人抓着她的手,从那人的手掌里传来的温热,让岑念念觉得有些熟悉,她想要看看是谁,就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入目是一张熟悉的脸,岑念念脑子混沌,一时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
“你终于醒了。”那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因为激动大力抓着她的手。
“岑繁?”岑念念皱着眉头似乎认出是谁,她记得她是从楼梯上滚下来的,难倒是岑繁送她来了医院,可是这里不像是医院啊。
“疼……”岑念念感觉到那人太用力,她的手被抓的生疼。
“你说什么?你再看看我是谁?!”那人有些不悦,岑念念感觉到周围的温度都在下降。
“褚昌柏?不,怎么会?”岑念念有些不可思议,可这分明是岑繁的脸,为什么?褚昌柏和岑繁居然长得一模一样!这不可能!
岑念念欲要起身,她想要看看这是在哪里?
她有些分不清前世和今生了,她终于记起来岑繁的脸,可是为什么居然和褚昌柏长得一模一样!
因为动作幅度过大,又是连续几天的昏迷不醒,岑念念起身时扯到了伤口,又痛的无力倒了下去。
“你做什么?躺好,我去叫医生!”褚昌柏看着她胸前的纱布上已经溢出了血,慌忙按下她让她躺好,起身去叫了医生。
扫了一眼,屋子里的摆设依旧是从前的模样,不是她前世的家,是轩然居,她在这里住了一年,她确确实实还是在民国那时候。
岑念念惨白了脸,感觉眼前一黑,就又昏了过去。
“是伤口裂开了,再加上突然受刺激,她本身体质就不好,还昏迷了几天,以至于引起了昏厥,需要静养……”
耳旁似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岑念念迷迷糊糊听见她的话响在耳旁。
对!她是中了枪,就在李家门口,脑子里多出来的应该就是她前世的记忆,她的记忆并不完整,后面一定发生了什么,不然她为什么会自杀呢?
岑念念的身体和精神都累极了,没继续听完也没想完,就又陷进了一片黑暗……
断断续续醒了几次,都是褚昌柏唤醒她,半抱着她给她喂药喂饭,然后喂完了她就又继续昏睡过去。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好几天,只是她发现,每次醒来的时间都会比上一次长一些,岑念念知道她的身体是在慢慢恢复了。
等岑念念最近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黑了。
她发现自己的精神已经好多了,伤口也没有那么疼了,看了看靠在床边已经睡着的褚昌柏,岑念念心中五味杂陈。
和岑繁一模一样的脸,此时已经写满了疲惫,岑念念看到他的嘴巴已经冒出来一圈青色的胡渣,每次醒来都是他在照顾着自己。
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只是对着这张脸总是有些感伤。
岑念念喜欢岑繁,喜欢了好多年,她是缺乏安全感的,而岑繁就是她最大的安全感,他就像中世纪里那些守护着公主的骑士,忠诚而又温柔。
岑念念想过或许有一天她会和岑繁在一起,只是她不知道岑繁对她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感情。
可现在有了那部分不完全的记忆,岑念念觉得如果推测是真的,那后来她和岑繁大概是没有可能在一起的吧。
如果岑繁杀了她爸爸……岑念念不敢想,她现在觉得那时候每一次幻想和岑繁的未来,现在看来都是对父亲的不孝,她心底有些酸涩,为什么会是这样呢?为什么要记起这些呢?
岑念念回忆起那段时光时,时常问自己:如果当初她没有看到那封信,她会不会爱上他、嫁给他,然后一生安逸无虞被他娇养着。
随即在心里否定着,如果假设全部成立,自己的父亲当年害过岑繁一家,他怕是已经恨死了自己,又怎么会好好和她在一起呢?
“你醒了,饿不饿?”褚昌柏看着发呆的岑念念,轻声开口问着。
看着褚昌柏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岑念念鼻子一酸,没忍住就哭出来了。
“是不是伤口又疼了?”褚昌柏抱着她,这小丫头娇气得很,平时磕着碰着一点点都能疼好久,这次可是受了这么大的伤。
看着岑念念哭得越来越厉害,褚昌柏心底一慌:“我去叫医生。”
岑念念摇头,抓着他的衣服不放手,褚昌柏不敢动她,怕又扯到她的伤口,就任由她抱着哭。
等岑念念彻底平静下来,褚昌柏就看着小妮子擦干眼泪,红着眼眶一本正经地对他说:“我饿了。”
褚昌柏没忍住就笑了出来,宠溺地揉揉她的头发:“想吃什么?”
“想吃什么都可以吗?”岑念念仰着小脸问着。
“算了,我去给你端个粥。”褚昌柏想起来这还养病着呢,饮食还是要清淡的。
“恩……”岑念念苦着一张脸,来了褚家不到一年,粥就吃了好几个月,她还真是和褚家犯冲。
褚昌柏出去,房间里只剩岑念念一个人,一个人独处总是会想很多。
岑念念有些茫然,她不知道未来的路该怎么走了,前世的记忆并不完整,后来发生了什么她还没有记起来,可如今只能确定的是,她一定要离开褚家的,对着和岑繁一模一样的脸,心里总是膈应。
“念念醒了?”秋敏听到消息就赶去了轩然居,到的时候褚昌柏正在喂着岑念念喝粥。
“大嫂……”岑念念摇摇头,看到秋敏来了也不好再让他喂了,而且也不是很想吃了,就紧闭嘴着拒绝褚昌柏喂到眼前的粥,可褚昌柏硬是举着勺子放在她嘴旁,非要喂完才肯罢休。
无奈,岑念念只能吃完了一整碗粥,褚昌柏这才放过她。
一旁的秋敏找个位置坐下,笑着看褚昌柏给她喂粥,知道这小两口感情好,她心里也就高兴多了。
褚昌柏收了碗,用一块湿毛巾给她擦了嘴,知道秋敏要和岑念念说会话,就主动端着托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