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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他湿热的大掌覆上她脖颈的窒息感,她便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所幸,现在一切都还来的及。
没有人知道,现在那个温润有礼的镇国公嫡长子萧珏日后会成为人人畏惧的内阁首辅!
萧瑾接过她手中的布巾擦了一把额头沁出的冷汗。“伺候我更衣。”
清晨的雾气还没有散尽,朦朦胧胧包裹着亭台楼阁。
萧瑾捏着手中的中庸踩着沾满湿气的泥土朝着家塾走去。
一味的躲避也不是个办法,待着一个屋檐下,迟早是要遇见的。
趁着,此时萧珏对她的厌恶感还不深,赶紧的抱大腿才是正事!
“七弟?你的病好了?”
萧瑾刚在学堂坐下,便见四房的五哥萧睿兴奋的倚了过来。“我还准备今日早点下学去看你呢!”
“五哥,你自己想偷懒,别拿我当借口。”萧瑾扬着笑脸瞥了他一眼。
前一世,她对这个顽劣成性的五哥向来没什么好语气。但是,后来也正是这个人敢为了她抗拒萧珏,一次次的救她于水火之中。
在那段暗无天日的岁月里,他是唯一出现的一道光。
镇国公内一共有四房。长房,二房,三房皆是老太太嫡出,唯独,四房是庶出。
好在,老太太也不是什么偏颇的性子。
对庶出倒也是一视同仁。
只不过,这萧睿依旧不是什么争气的。斗鸟,斗兽,斗蛐蛐,样样精通。
最后,闹的上一世的四婶婶突发心悸去了世。
萧瑾正欲开口劝他两句,便见门帘处进来一抹亮白的身影。
只见来人,面如冠玉,温文尔雅,端得个清风霁月之姿。
若不是,见过他后来的模样,她险些也要被这张脸骗了。这哪是什么君子,明明是个笑里藏刀的小人!
想起,上一世被囚禁在紫萤院的日子,她的呼吸都跟着急促了几分。
“长兄今日可是来迟了,是不是因为昨个新得了两个美貌侍婢?”萧睿一个劲的朝着他挤眉弄眼。
萧瑾略一思索,便想了起来。上一世的此时,确实有人给萧珏送了两个女子,听说还是酒馆里的乐妓。
为了这事,老太太没少发火,深夜便将人赶了出去。就算不是为了他的殿试考虑,镇国公府这样的门第也容不下娼妓一流。。。。。。
只不过,他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讲不定那两位女子是他的心头好呢!
如今,你大刺刺提出来,不是让他心里更难受么?!
别看他此时一脸云淡风轻,心里还不知道怎么盘算呢!
前世,他掌权后第一件事就将幼年得罪过他的明元侯嫡次子五马分尸了。。。。。。。
想到此处,萧瑾不禁打了个寒颤,颤巍巍的强笑道:“五哥,只是玩笑话。这不是替兄长惋惜呢?”
“哦?替我惋惜?”萧珏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兄长这次失了美人,下次,终究会来更好的!”
“昨夜,祖母封锁了一切消息。不知,七弟从何得知为兄失了美人?”
萧瑾看着他审视的目光,浑身一个激灵。
她恨不得甩自己两巴掌,她怎么忘记前世也是最后的时候才从他口中才得知的。
此时,看他的神色,俨然是怀疑她在他身边安插了眼线!
我的祖爷爷,现在给她十个胆,她也不敢打探他的消息啊!
“我就是。。。。。。”
“都坐下,都坐下,周先生来了!”萧睿粗嗓子一吼,周围几个看热闹的都安安分分的坐了回去。
萧珏浅眯着长眸,扫视了他们一眼,回了最前面的位置。
完了!完了!他这个眼神摆明就是记住这件事了。萧瑾恼恨的抓了抓额发,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说七弟,你现在怎么怕起长兄了!你以前不是最爱跟他唱反调么?刚才我瞧着你,跟他对视两眼都像是要了你的命!”萧睿拍了拍她的肩膀,接着道:“咱们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能畏首畏尾的?瞧不惯就是瞧不惯!可不能跟着别人后面学会了阿谀奉承!”
萧瑾擦了擦掌心沁出的细汗,她可不是什么大丈夫,她明明就是是能屈能伸的小女子!
别说是阿谀奉承了,只要这一世,他给她活命的机会,就算是端茶递水,她也可以做的毫不马虎!
“我跟你说话呢!你发什么愣!”萧睿翘高了脚,踹了踹她的红木椅凳。
“咱们以后,还是别跟长兄作对了。。。。。。”
“什么?!你不是说最瞧不起他那副道貌岸然伪君子的嘴脸么?”
听见他突然拔高的音量,萧瑾回身赶忙捂住他的嘴:“咳咳!你小声点!反正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不仅是我,你以后也一样。不准和他唱反调!”前世的她只看清了他那副伪善的嘴脸,哪里知道在那副温柔有礼的皮囊下是睚眦必报,心狠手辣!
而且,更让人料不到的是。
之后的殿试他依旧是一甲第一名。连中三元,兼解元、会元、状元于其一身。
一时之间,朝堂之上,风光无两!
想到此处,萧瑾有些头疼的捂住了脑袋。她幼年时是哪根筋不对,居然跑去跟他抢风头!
呜呜,为什么不能让她再早回来几年?
她这次一定不会往他的饭菜里放巴豆,往他的被窝里面塞蟑螂,偷了他的藏书,撕了他的考卷!
她必然从孩提时候,就尊他!敬他!
不过好在十五岁的这一年,后面的朝堂之争还没有发生。
幼年时期的那些小事。想来,她往后勤加表现些,应是能将那些不堪的回忆抹去!
这一次,她一定要珍惜小命,远离凶险!
3。吃食()
云蒙将洗好的长峰狼毫笔依次挂好在十二峰头青玉笔架上,动作没了往日的利索,多了一些迟缓。
萧珏合上手中的书册,扫了他一眼:“想说什么便直说。”
“奴才觉得七公子最近有些怪怪的。。。。。。。”
“哦?你倒是说说哪里奇怪?”萧珏站起了身子,从新抽出一卷画轴。
“就说这个月吧,他前前后后给您送了七八只毛笔,皆是最新的式样。昨日里,我按照您的意思,推脱说笔够用了。今日晨起,他又给我塞了一副笔架。让我给您摆上。。。。。。。。。”
“七公子万分热情,奴才实在是摆脱不了。”
“万分热情?云蒙你信么?”萧珏讥笑了一声,轻抬手臂,宽大的月白色云丝广袖从桌侧滑落。
“许是七公子,年岁渐长,已然懂事了。。。。。。”想起那位从前对主子做的事,他说这话还真有些拿不准。
“既是如此,下次他若要送,便让他亲自来给我。”
“是。。。。。。。”
萧瑾扒拉出小金库,数了数里面的银钱,不禁重重叹了口气。
为了讨好萧珏,她可是下了血本的。本来就不满的盒子,彻底见了底。
关键,平日看见他,依旧是半个笑脸都没给。。。。。。。呜呜。
“青石,我们这个月的月例下来了么?”萧瑾趴在盒子上,有气无力道。
“公子,你忘了啊。。。。。。现在才月初。”
“。。。。。。。”
“其实,您想讨好大公子,不一定非要花银钱呀?”
“不花银钱的方式?”
“恩恩,奴婢会做一种家乡糕点。您可以给大公子送过去,多走动走动,自然就亲近了。”
“你现在就去做来,我瞧瞧。”
“好的,奴婢这就去。”青石搁下手中的茶具,赶忙向着小厨房走去。
没一会,一份缕金香药和珍珠翡翠汤圆便端了上来。
“奴婢刚听说,大公子已经回府了。您现在去,正好能赶上。”他们家主子能不再跟大公子作对,她心里也是高兴。
毕竟,以后这府里还是长房当家。
萧瑾拎起手中的食盒,便往松竹院走去。
虽光线充足,但是依旧能感觉到丝丝凉意。
明明是长房嫡长子,但是瞧瞧这院子里下人丫鬟却少的可怜。
倒不是国公夫人对自己亲儿子不上心,而是太过上心了。担心哪个不长眼的女使存心勾引他,碍了他的路。
想到那个温柔护短的妇人,萧瑾的神色便暗淡了下去。
倘若她的生母,能有其一半关怀备至。
那么,她也满足了。
只是,世间的一切又怎么会如她所愿?
“七公子?”云蒙看着眼前明显走神的某人,扬声提醒道。这个三房的少爷,真是越发奇怪了。青天白日下,就对着他们家公子的房门发呆。
“那个,长兄在里面么?”萧瑾清了清嗓子,面色颇有些不自然。
她再也不是前世里那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了。她有着两世的记忆,没理由再去在意他比她多出的那些宠爱。
没错,她骗的了别人,骗不过自己。所有人都以为她与萧珏结怨是瞧不起他的品行。
其实,并不是。她真正嫉妒的是他有个爱子如命的母亲。
“大公子在里面呢。”
“那劳烦你把这个交给他。”萧瑾把手上的食盒递了过去。
“不。。。。不。。。。。七公子若要送,就自己送吧。我还有事,得去前厅一趟。”说完,直接一溜烟的没了影。
萧瑾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抽了抽嘴角。。。。。。她,自己送?!
她拿着手上的食盒,突然觉得有千斤重。眼前的几步台阶也如同巍峨山峰,高不可攀。
虽然来送了不少次礼,但是让她亲手给的时候还真前所未有。
一想到,前世他讥讽她的眼神,她便有些发憷。
要不,改天?
一直在台阶上徘徊“巡逻”的某人蹑手蹑脚的准备打道回府。
“既然来了,又何故离去?”只见,从屋内沉沉的飘出一道不阴不阳的声音。
萧瑾紧了紧自己的爪子,站直了身子,深吸两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