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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这就是她注定的命数。
无论如何挣扎; 都注定死在他的手里。
她的眸光清浅暗淡,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这不是他的小七该有的模样; 她从始至终都是他生命中唯有的光亮。
萧珏一瞬间有些失神; 无法控制的随着意念俯下身子在她的眼帘处印下一吻。
这是他所有的执念所在。。。
随着呼吸的越发困难,萧瑾不禁想起很多事; 而那藏在记忆深处的前世也被走马观花似的过了一遍。
记忆之中只有韩大哥待她始终如一。。。。
而对比两世的人生; 如今她只不过是重蹈覆辙。
泪水从她的眼脸处滑落; 顺着她瓷白的肌肤一颗颗往下低落。
滑进了两旁乌黑的丛发。。。
渐渐隐没,消散。
萧珏紧贴着她的唇瓣轻轻移动,便尝到了那微涩的泪珠。。。
浅浅荧光下,她如同九天之上的玄女玉骨冰肌,玉软花柔。
仿佛院中脆弱的星辰花; 他微动手指便可连根折断。
萧珏迷离的看着她,另外一只手拂过她的发丝,将她白皙的面庞全然露了出来。
薄唇滑落; 将那颗晶莹的泪珠整颗吞入喉中。
他的小七并非对他无动于衷。。。。。
她的思绪沉在回忆里,不可自拔,以至于连他什么时候松了手指,都未曾察觉。
直至一抹亮光从帷幔前闪过。。。
萧瑾才恍惚的发现那白色的衣角已从门帘处隐去。
修养了数日,他的伤总算好了个大概。
韩越将自己收拾妥当后,就去灶房给她做了一顿晚膳。
这段时日以来,都是她照顾的他,他还从未做些什么好好谢谢她。。。
芫圆采药的速度一日比一日快,她不知道自己在焦虑什么,却每日都不敢离茅屋太远。
她总觉得她若是再回去迟了一刻,有些东西便会从她的眼前消失一般。。。。
韩越刚将做好的饭菜端上桌,芫圆已经放下竹篓进了屋。
不大的木桌上摆满了各式菜肴,很多是她长这么大见也未曾见过的。
对于她这几日的早归,韩越似乎已经习惯了,将碗筷放齐之后就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
芫圆看着整齐干净的被褥和摆放在木架上的长刀,没有动眼前一口饭菜。
“你是不是要走。”她的语气短促而又肯定,没有丝毫疑问的意思。
韩越看着那一双晶莹夺目的眼睛,沉声道:“我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你是我救的,我不许你走。”救你本就是为了不再孤单一个人。
“芫圆,每个人都有自己活着的使命,只要还活着就注定无法摆脱。”
家族的荣辱和兴衰,权利的转移与更替,边境的动荡与冲突。。。。只要他一日还活着,就仍是族中砥柱,陛下之臣。
“使命?”她活到如今,除了他与娘亲之外,未曾见过第三个人,从未有人与她提过这些。
“芫圆,你也有自己的使命。”无关他人,那是你自己存在的意义。
芫圆沉默了半响,原本圆润可爱的脸颊有瘪扁,胖乎乎的肉手执着竹筷搅了搅碗中的米饭。
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有些低迷,直至满满一碗的米饭被搅出了大半。
一道细小的声音才从半空中响起:“你能带我一起离开么?”
自那日萧珏走后,萧瑾反而不再担心了,因为她知道她快出去了。。。。
她的长兄虽面善心狠,却也是个守信的。
那日她既然已经换了衣裙,他必然会依照承诺放她离开。
眼下她只要安心待在这里即可。
萧瑾坐在几案上,来回晃荡着自己的双腿。
莹白的裙裾随着她的动作来回摇摆,似那天边浅浅的流光。
月华缎?在她看来不过是一条华丽的囚衣罢了。。。
“主子,车马已经备下。”门外,婢女的声音清亮恭敬。
萧瑾看着屋内无边的黑暗轻笑出声,她总算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巷道是静谧的,当微光照穿尘埃,暖风吹散寂寥,萧瑾撩起青袍,踏过眼前的石阶。
柳树在堤边低垂,懒洋洋的接受着朝阳的爱抚。
院门旁粗衣马奴正低头伺立在车马旁。
一人一车,没有此刻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淡紫色的水纱描花车帘在眼前轻摇,萧瑾看着逐渐远处的紫藤别院,握紧了白嫩的手心。
她再也不会让自己沦落到这个境地。
马车穿过热闹的街市,到达镇国公府的时候,府里依旧如往常一般,没有出现任何动荡与疑惑。
仿佛她的存在与离开,没有给这个寂静的府里激荡出丝毫的水花。。。。
“主子,你可算回来了。”青石站在石门处,肩膀已落满了碎花。
“我不在的这几日院中可有发生什么?”萧瑾一边问着,一边脚步不停的朝着院中走去。
“几日?主子您是记错了吧?你已经月余没有回府了。”
月余。。。。她居然在紫藤别院中被关了那么久。
也是,在那个踏不出院门,没有人敢跟她多说一句话的地方。
她怎么可能记清时日?
“恩。”萧瑾沉沉应了一声,坐在了红木方椅上,她必须忍耐,如今一切都未到时候。
她的羽翼尚未丰满,而萧珏却可以折断她如今所拥有的一切。
“主子,您是事情办得不顺利么?”青石看着他不善的脸色,踌躇的开口道。
月前,她便听夫人说主子去帮圣上处理要事了,要过段时日才能回来。。。
那日杜氏神情之中皆是得意兴奋之情,似乎主子必然要得一个顶大的功劳。
可是,今日瞧着主子这神情哪哪都没有得意之色。。。
萧瑾看了青石一眼,便已然明白她此时的想法。
看来长兄为了囚她,还真是煞费苦心。。。。
第74章 哪怕是他不要的()
按理说长兄已经回来; 给天子侍讲的活计应该还给萧珏才对。
可是; 这几日翰林院依旧没有瞧见长兄的身影。
起初萧瑾也未曾在意,她此刻的心思都在韩大哥的身上。
派出去打探的人没有一个有好消息传回来。。。
韩越看着眼前老的不能再老的毛驴; 眨了眨眼睛:“你确定咱们靠这个下山; 我觉得我走都比这个快!”
“你当然是走了; 这个是我骑的。”芫圆将手上的包裹扔给了他; 便自顾自的爬上了驴背。
韩越一脸憋屈的看着她愉悦得意的眉眼; 将心里的不快给压了下去。
得了,他不跟一个小姑娘一般计较!
不就她骑他走?有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这得走到什么猴年马月啊!!!
帷幔低垂,一片朦胧之感,深红色的织锦从门槛处一直铺至精雕细琢的拔步床旁。
两盏铜制的灯架上; 银烛在织锦上投下小小的光晕。
而宣炉里上好的紫檀香正在有条不紊的袅袅升起。。。
屋内的一切皆安静祥和。
只除了金银丝线点缀的锦被下那一道正在不停颤抖的身躯。。。。
萧瑾做了一个梦; 只是这一次梦见的不是长兄。
而是裴寒。。。
那个一飞冲天的寒门武将。。。
白嫩的脚趾从锦被里伸了出来,在床旁荡漾。
萧瑾翻了个身却如何也无法再睡下去。
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萧珏立在重重暗门之后; 盯着外面一望无际的黑夜,低哑出声:“她安全回府了么?”
“回主子的话; 已将其安全送到。”
“恩。”
萧珏坐在炯赴钢螅弧∥⑽Ⅱナ妆闶疽馑肟�
额角隐隐的胀痛又开始袭来,傲人的自制力依旧无法抵抗那越发加重的不适。
秦乌看着他微变的脸色,恭敬的走上前:“奴才去给您唤个郎中。”
“莫要多事; 退下。”
“是。。。”
当面前的人影消失,萧珏仓皇的站起了身子,脚步不稳的朝着屋内的矮榻走去。
近日来,他的身体越发不适。
或者不应该说不适; 而是奇怪。
总有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从他的眼前一闪而过。
之后便无法控制的陷入昏睡之中,梦中皆是一些他此生从未经历过的场景。
起初,他以为只是身体一时的崩紧所致。
然而,渐渐却超出他的想象。
无论那日他休息的是否足够,昏睡依旧越发严重。
若是再这个下去,恐怕很难不被陛下察觉。
而此刻他容不得自己的身体阻碍他仕途上的每一步。
如今朝堂不稳,正是洒网之时。
萧瑾的感觉不是来的毫无缘由,第二日翰林院内到处都是议论之声。
“你听说了么?安北都护府被陛下连根给拔了。。。府里上上下下没有活口。。。。”
“陛下这次也不知派的是什么人,做事干净利落不留痕迹,我听说都护府里通敌卖国的证据还在他的手里!”
“要是真就是些通敌卖国的证据倒是也没什么。。。我听闻账本礼单也一并被搜刮了出来,你没看见今日朝堂上的官员各个没精打采的么?生怕下一个轮到自己。。。”
隔间的话一字不落的传到了萧瑾的耳中,直至手中一盏茶都凉了,她依旧没有回过神来。
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上一世的轨道发生,一切都没有偏离。。。。
连安北都护府也未曾例外。
这一世的萧珏依旧从这里入了手。。。
而正当朝堂里人人自危之时,萧珏早已将人手安排进了安北都护府中。。。
其中,便包括他日后的左膀右臂裴寒!
此时的裴寒没有人会留意他一眼,可是这个未来的朝中大将会让所有的人刮目相看。
萧瑾依靠着漆木红框而站,全身僵硬的无法动弹。
此时的她也不知道是应该感叹萧珏的会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