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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你,真是调皮!”邓州像家里长辈儿似的,佯作生气的指了指我,快速接过手机,站起来朝不远处的角落走去,脸上的表情堪称奥斯卡影帝。
邓州刚才之所以对我推推嚷嚷,无非就是想看看我到底和罗权的关系好到什么程度,其实他心里巴不得这么干,能和罗家搭上线,相信这老小子现在心里绝对比吃了二斤蜂蜜还要甜。
“唉,又欠了我权哥一份大人情。”我低头小声喃呢,别看我刚刚跟罗权连说带笑,实际上我俩都明白个中的关系。
几分钟后,邓州红光满面的攥着手机走回来,朝着我道:“三子,叔今天感觉有点累了,想要早点回家休息,要不咱们今天就唠到这儿?等你从里面出来,咱们爷俩再好好的聊聊?”
一听他这话,我立马欢呼雀跃的弹了起来,点头哈腰的应承:“行啊,叔你啥时候有空啥时候喊我都行。”
“等叔有空的时候,你估计又回缅点度假了!”邓州意味深长的拍了拍我的肩膀:“下次小罗到石市玩的时候,一定记得喊叔一声,让叔尽份地主之谊,我俩刚刚聊的挺投缘的。”
我心里冷笑,聊了五分钟就特么头圆,那我跟罗权睡一个被窝那么久是不是早该屁股也圆了,当然我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半分,拼命挤着笑脸道:“必须的必!”
开车将邓州送回他家,临下车前,邓州轻声道:“你在这里等几分钟,待会儿会有人接你走,进去以后一定要认真改造,坚决不能惹事生非,更不许打着我的幌子乱来,听懂没有?”
“知道了叔。”我小鸡啄米似的点着脑袋。
等邓州走进小区以后,我才如蒙大赦的喘了口气,跟这样的老狐狸打交道实在太特么累了,人家一言一行可能都有深意,咱都得拼了命的去琢磨,今天要不是有罗权出面,我估计我俩的关系怕是永远都保持在“君子之交淡如水”的份上。
见我站在车边一动不动,白狼轻问:“大哥,待会咱们干什么去?”
“蹲号儿,以前蹲过没有?”我点燃一支烟笑问。
白狼耸了耸肩膀,两只眼睛闪过一抹凶光:“在刑城的时候,我是整个号的号长。”
“那就妥了。”我搂住他的肩膀耐心的等候。
等了足足能有十几分钟的样子,一辆面包车改装的警车才停到我们的车跟前,从车里面跳出来个胖的跟米缸似的黑脸家伙,朝着我和白狼笑眯眯的问:“请问哪位姓赵?”
“领导好,我姓赵!”我赶忙走了过来。
“赵公子车里请,您叔叔让我来接你的。”黑脸胖子赶忙替我拉开面包车门,竭力比划了个“请”的手势,奈何这家伙实在太肥了,拱腰都费劲儿,整的就好像是个被人踢变形的垃圾桶一般。
头一回被人称呼“公子”,我浑身上下都跟生了跳蚤似的不适应,赶忙冲他摆手道:“老哥客气了,我是去蹲号儿的,您弄得这么热情,让我各种不好意思哈,您放心,大恩大德,我叔肯定记在心里了,到里面您该怎么对我就怎么对我,但是一定要把我们哥俩分对号子。”
“哈哈。。不会分错的。”黑脸胖子爽朗的一笑,走回驾驶座上。
等我和白狼坐稳以后,汽车才缓缓的朝市郊走去,路上黑脸胖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我闲扯,问的无非都是关于邓州的一些琐事,我也是能敷衍就敷衍。
很快到达“石市第一看守所”的门口,黑脸胖子咳嗽两声从副驾驶上拿出两幅手铐递给我俩小声道:“赵公子和这位兄弟受委屈了,咱们得例行公事,很快的!”
“了解。”我和白狼互相给对方戴上手铐。
经过一些最基本的检查后,我和白狼连头发都没剃,直接换上监号服跟着两个看守走进了监房,在一间名为“166”的监房门口停下脚步。
“卧槽,还是vip房。”我冲着白狼咧嘴笑道。
“闭嘴,肃静!”看守装模作样的喝斥了我一句,打开铁皮门上的锁子将我俩推了进去。
1329 老弟,你懂社会不?()
面对看守的大呼小叫,白狼的脸色直接变冷,侧脸轻笑:“哥们,你跟谁对话呢?”
“行了,别絮叨!要明白咱俩现在的身份,再惹事生非你就给我滚回去。”我好笑的靠了靠白狼的肩膀,朝看守青年努努嘴:“开门吧大哥,我们准备好了好好改造!”
这个世界是公平的,每个人都会生会死会哭会闹,这个世界又是不公的,尤其是对有钱有势的人来说,不管是在社会面还是在看守所亦或者监狱其实都一样,只不过是换了一个称王称霸的地方罢了。
“号子”和“班房”最大的区别在于,这地方相对比较自由,只要你家里的底子够硬、兜里的钞票够厚,生活的质量其实一点都不次,况且现在国家讲“人权”即便是犯了错的浪子们,只要肯多“用心用金”多打点一下,挨打体罚的事情基本不会出现,不过监房内部有没有矛盾,就不是谁能保证得了的。
我和白狼被推进铁皮门以后,房门就“咣”的一下关上了,想象中伸手不见五指的混乱景象没有出现,大概三十多平米的房间里看起来分外透亮,水泥磨平的地面一尘不染,干净的令人心慌。
六张铁质的高低床上整整齐齐的折叠好被褥铺盖,靠近墙角的地方摆了一张小木架,上面按顺序摆放了一些饭盒和脸盆,最东头的地方是间不点大的洗漱间,猛地一进来,我还以为回到了我们在卫戍区的班组。
屋里一个人都没有,先前那个管事的小黑胖子告诉我,这个时间段号里的狱友们都在车间里当“义工”挣公分,所谓“义工”其实就是帮着一些小厂子做些简单的手工活,比如糊个火柴盒或者造假花啥的,美名其曰是为了替这些迷途知返的“浪子们”争取一门出去存活的技能,实际上他们创造的价值,呵呵呵。。。
我随便找了一张下铺坐下,静静的打量整个监号,白狼从旁边抽了抽鼻子低声道:“大哥,真是时代在进步哈,现在连这种地方都变得人性化了,我记得我第一次被关进这种地方的时候,呵呵。。。简直不堪回首。”
“别瞎说,咱们国家自古到今都是讲人权的。”我斜眼瞟了一眼墙角闪着蓝光的摄像头,然后我招呼白狼朝洗漱间走去:“看看有没有啥趁手的家伙式,待会我想好好跟张思澳唠唠社会磕。”
我俩刚走进洗漱间,铁皮门就“吱嘎”一声开了,八九个身穿灰色布衫、脚踩无根拖鞋的小青年从外面鱼跃而入,首当其在的正是我这次的目标张思澳。
白狼打算出去的,我拽住他胳膊摇了摇脑袋,寻思听听这个小老弟有什么“高论”要发表。
张思澳剃着个青皮头,吊儿郎当的走进屋内,走起路来左膀子高、右膀子低,一副“社会大哥大”的标准造型,回头朝着看守瞪眼:“你推我干鸡八,是不是不认识老子是谁?”
进屋以后他一屁股就崴到最靠近门口的下铺上,翘着二郎腿骂骂咧咧:“擦特么的,真是墙倒众人推,鼓破众人捶,前几天老子在长安区耀武扬威的时候,这帮小看守哪个瞧见我,不得赔着笑脸打招呼,你等我出去的,槽!”
“老大,你说咱们这次会不会有点悬?毕竟杀人可不是件小事儿啊。”张思澳旁边一个脖颈上纹了个“忍”的青年,从床铺底下翻出来一包“苏烟”递给张思澳一支,剩下的六七个青年全都老老实实的站成一排,谁也没敢多吭声多动弹,我估摸着他们应该是都被张思澳给“征服”了。
张思澳很无所谓的吐了口烟圈,咧嘴冷笑:“谁特么有证据证明是我杀的人?你当我干爹是混假的?过两天让大头他们安排几个缺钱的马仔进来顶罪就好,咱们呆个十天半个月估计就能出去。”
“老大,我听人说。。”脖颈上纹“忍”字的小弟压低声音道:“听人说,这次是王者的赵成虎要办你,当初远爷都不敢随便招惹王者的人,咱们前阵子玩的确实有点过火了。”
“去尼玛得!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张思澳一脚踹在自己的马仔肚子上,蹦起来破口大骂:“你是不是摆不清自己什么身份了?跟我俩上政治课呢?赵成虎是个鸡八,除非狗操的永远把我关起来,等我出去,肯定玩死他,我特码要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
张思澳正侃侃而谈的时候,我和白狼满脸微笑的从洗漱间里走了出来。
他当时背对着洗漱间,根本没看到我俩,可他面前那个纹“忍”字的马仔看的可仔仔细细,嘴巴立时间长大,满脸不可思议的盯着我打量,无意识的出声:“赵。。赵成虎!”
吹牛逼这种事情可能真上瘾,见自己小弟吓得面色发白,张思澳反而吹越上劲儿,拍着大腿道:“赵什么赵,瞅你内个怂逼样子,老子刚才说没说赵成虎就是根鸡八,他要是现在敢出现在我脸前,我能打的他找不到北,狗逼当初跟我单挑过,让我掰断两颗大门牙,要不是程志远拦着,我当时真能。。”
“哦?要不是程志远拦着,你当时准备把我怎么滴呢?”我轻轻拍在张思澳的肩膀上,不愠不火的轻声问道。
“谁!”张思澳猛地转过来脑袋,当看清楚是我后,他脸上的表情别提多精彩了,眼珠子鼓的圆溜溜的,嘴巴快咧到耳根子上,嘴唇上还沾着一丝唾沫星子,呆愣的揉了揉眼睛,“卧槽!”一声从床上弹了起来。
不等我吩咐,白狼一个猛子扎过去,单手揪住张思澳的衣领又拽了回来,抬起胳膊“啪”的就是一个响亮的大巴掌,恶狠狠的咒骂:“谁他妈给你勇气在背后研究我大哥的?”
“老弟,你懂社会不?”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轻蔑的笑问。
“懂你麻痹,铁牛给我干他!”张思澳朝身后的马仔喝斥一句,梗着脖子就要从白狼的手边挣扎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