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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坐起来,一把将输液的针管拽下来,然后在几个病友惊愕的目光中,披上病号服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眼下情况太不明朗了,我得抓紧时间跟兄弟们汇合,不然谁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
从病房里出来,我装作扶墙上厕所的模样,慢吞吞的往楼下走,期间一直竖着耳朵听从我身边走过去人们的对话,全特么是讲日语的,连个问话的老乡都没有,我特么连自己身处何方都不知道就这样浑浑噩噩的奔出医院。
出来以后,我沿着马路慢慢往前走,此刻的天色完全大亮,我一夜没回去,家里的兄弟们肯定也在想办法找我,只要能找到部手机,跟他们取得联系,他们一定可以想办法找到我,可关键是我他妈不认识日文,沿途走过的商店也不知道都是干嘛的,跟人比比划划的说了半天,愣是没人能听懂我要干嘛。
好不容易碰上一个买菜的老太太,我跟人连比划带嘟囔的表达自己的意思,老太太也不知道听没听明白,很友好的点点头,带着我一路朝前走,最后走到一栋标着跟“火车头”标志的进站口,朝我微笑的欠了欠身子。
“大娘,我要找公用电话亭,您把我带火车站干啥?”我抓耳挠腮的从地上蹦跶。
“嗨!”老太太朝我笑着弓腰示意,然后转身离开了。
“我滴天爷爷嘞!”我无语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既来之则安之吧,反正我也走不动了,干脆蹲在火车站门口喘起了大气,心里不住的发誓,等跟弟兄们汇合,老子说啥也得学点日语,不然想自杀都买不上刀子。
可能是到站了,没多会儿从车站里涌出来一大堆的人,看上去都像是上班族,一个个神色匆忙,我酝酿了好半天,朝着一个背电脑包的男青年低吼:“草泥马得!”
那男青年微微愣了愣,冲我礼貌的笑了笑,快速走过去。
“肯定不是中国人,连国骂都听不明白。”我又把视线转向一个穿工装短裙的女人身上,微笑着仰头道:“嗨,草拟妈哟!”
女白领同样微笑的点点头,擦着我身子走过去。
实在是想不辙了,我干脆使唤最笨的方法,凡是从站口出来一个人,我就梗着脖子骂上一句“草泥马”,整整嘟囔了一上午,愣是没人鸟我,语言沟通有障碍也不是没好处的,我要是敢从国内的火车站这么蹲点骂街,估计早让人打死了。
持续从站口骂了两三个小时,我感觉嘴里的唾沫星子都有些供应不上了,口干舌燥的蹲在地上直吐舌头,想要寻思着再蹲半个小时点,要是还碰不上老乡,就得换个法子了。
这时候,又从站里出来一大批人,我扶着栏杆站起来,指着匆匆忙忙而过的一群人大吼:“老子群槽尼们妈,有没有能听懂人话的,老子群槽尼们玛!”
“草泥马得,小逼崽子你骂谁呢!”这时候人群当中一个膀大腰圆,梳着卡尺头的青年指着我鼻子就愤怒的走了过来。
看到那青年越走越近,我眼里差点没掉下来,两手抱住他的胳膊干嚎:“哎我操,亲人呐!哥们你是华夏人不?快帮帮老乡吧。。。”
“呃?兄弟你这是咋地了?到底对社会有多大的不满,跑到这儿来宣泄了,这要是让精神病院抓到不得关你个三年五载得?”那哥们也挺逗,见我不像是寻衅滋事的样子,乐呵呵的问道。
“大哥,啥也别说了,能从浩瀚的岛国碰上就是缘分,你能不能借我手机使一下,我跟我朋友走散了,兜里没钱没卡,现在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联系他们了。”我抹着鼻涕朝我恳求。
“借手机啊?多大点事儿。。”青年直接从兜里掏出一部手机递给我,接过来以后我一看全是日文,又有些懵逼了,朝着他尴尬的问:“拨号键是哪个?”
“来,你打什么电话,我帮你按号。”青年很讲究问我。
我想了想后,把苏菲的号码告诉了他,他快速按下去后,又将电话递给我,一边等那头接电话,我一边朝着他翘起大拇指:“咱们华夏人都是活雷锋。”
“那不必须的嘛!”青年美滋滋的点头。
几秒钟后,那头的苏菲总算接了起来,声音略显疲惫的“喂!”了一声。
“媳妇啊,救命啊!快让伦哥他们来接我。”我抱着手机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哭讥尿嚎,问问了青年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以后,我跟苏菲又原话数念了一遍挂掉手机。
“谢啦哥们,你别走哈,待会等我朋友他们过来,必须好好报答你。”我冲着青年连鞠三个躬。
青年挺无所谓的摆摆手道:“都是小事儿,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后你要是再迷路或者不知道怎么联系家里人,可以直接去岛国的警局,这边的警察办事效率虽然扯淡,但是态度还算不错,咱们从岛国也是外国人,对咱们,他们也算比较客气,我还有事儿,有缘的话咱们再见吧。”
不等我再多说什么,哥们直接摆摆手,朝着街头走去,望着他的背影,我一个劲的念叨“好人,真特码是个好人!”
从原地等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以后,两台“路虎”车快速开到我旁边,接着苏菲、王吐赘绱偶父鲂值芸焖偬吕础�
“三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佛爷不是去见朋友了么?咋弄得这么惨?”伦哥迷惑的问我。
“他回去没?”我焦急的问道。
伦哥摇摇脑袋:“没有啊,跟你一道走的,到现在都没信儿。”
“啥也别说了,先回去!对了通知鱼阳和佛奴先把扈七给我控制住,我操特妈得,大哥昨晚上真心是惊魂一夜!”我恨恨的吐了口唾沫,周泰和怎么会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这里面要是没人告密绝对不可能,可谁最有可能?除了扈七,我想不出来第二个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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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昨天晚上的经历跟大家简单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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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理所当然的点点头:“还特么不够明显么?除了他以外,其他都是自己人,谁有可能跟周泰和勾三搭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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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一旦你对他产生意见,不管他干什么事情都会让你觉得另有所图,我猛然想起来昨天跟黑炮要开战前,扈七的那一通墨迹,更加觉得狗日的有鬼。
“你说的是按理,可如果不按理呢?假设周泰和许诺他什么天大的好处,你说狗日的有没有可能投敌?昨天咱们在公园门口准备死磕到底的时候,就数他最事逼,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行了,这事儿我自己有想法,你不用多说了。”我咬着嘴皮,紧锁眉毛,如果王偌绦迪氯ィ伊┛隙ǖ贸称鹄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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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坐在旁边一直检查我伤口的苏菲,朝着我小声说:“三三,我觉得你现在不够冷静,不要妄下什么决定,我不懂你们男人的世界,但是我清楚,做人得一碗水端平,首先你问问自己,从你的心里,你有想过把扈七当成自己人么?”
“啊?”我怔了怔,一时间没理解苏菲的意思。
苏菲押了口气道:“我不是要干涉你的思维,只是你现在特别的暴躁,你自己可能都感觉不出来,我怕你做出错误的判断,先静静,实在静不下来就给师傅打个电话,他走过的路比你见过的桥都多,让师傅帮着一起分析分析,临行前,师父特别跟我强调过,让我多提醒你,不要感情用事。”
“嗯。”我沉默了几秒钟后,点点脑袋,苏菲说的没错,自打昨晚上被偷袭以后,我整个人始终处于暴走的状态,先是怀疑小佛爷,接着又一口咬定扈七,这其中根本没有任何证据,完全是我的“想当然”,根本没有认真冷静的去好好思考一下。
我揉捏了两下太阳穴,刻意转移思维,问向伦哥:“对了,昨晚上咱们干趴下蒋大脑袋以后,今天江户川区有什么动静没?”
“大动静没有,不过很多本地的小势力纷纷给咱们下请帖,想要跟咱们交往,我都扔给欧阳振东去处理了,内个蒋大脑袋也托人带话说清,希望跟咱们谈和,我寻思咱们之间本来就没什么深仇大恨,所以也没直接拒绝,而是先拖着了。”伦哥慢条斯理的跟我说道。
“嗯,先拖着吧,蒋大脑袋跟佛哥有仇,具体怎么论关系,等佛哥回来自己定吧。”我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佛哥咋样了,他肯定碰上和我一样的麻烦了,那帮家伙如果出其不意的动手,佛哥还真有可能着道。”
“三子我总觉得这次袭击你的人怕是不止周泰和,肯定还有本地势力的掺和,要知道昨晚上你在隧道里可是宰了四个人啊,这种惊天新闻怕是今天早就传遍了大街小巷,可我们却一点消息都没得到。”伦哥眯着眼睛出声。
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点点头道:“估计还有稻川商会的影子吧,稻川商会的损篮子也是记吃不记打的傻缺,厄运差点被郑义给干死,居然还忠心耿耿的卖命。”
“算了,回头让欧阳振东帮着查查吧。”我郁闷的抓了抓头皮。
回到入住的酒店,我先冲了个澡,完事换了身干净衣裳随便吃了口东西,就倚靠在沙发琢磨事情的整个经过,苏菲也知道我需要冷静,很善解人意的没有打搅,这个时候欧阳振东带着大熊、小熊推开了房间的门。
“三子,你没事吧,我听阿伦说你昨晚上被偷袭了。”欧阳振东一脸担心的坐到我对面,手里还提着个紫砂的汤盅放到我面前:“你胳膊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