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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鹏转动两下脖颈,阴沉沉的扫视一眼众人,声音不大的喃呢:“今天赵成虎没来赴约,因为傻龙的疏忽内个小逼崽子也跑了,我一着急把傻龙给砍伤了,你们看到的是不是这样?”
“是!”起初坐在沙发上的两男一女最先点头回应,其他马仔也纷纷狂点脑袋。那副样子让人看着分外的喜感,但我却笑不出来,整个屋子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以及躺在地上那个生死不明的青年。让我对邵鹏第一次生出了恐惧,这个家伙的性格完全让人捉摸不透。
“既然没人有意见,那开门吧。”邵鹏很快又恢复那副平静的模样,朝着最靠近门口的两个马仔摆摆手示意。
“呵呵。。”我指了指我身后的大伟。又扭头看向邵鹏冷笑:“把他背出去。”
邵鹏皱紧眉毛,指着我鼻子轻笑:“你晒脸了!”
“嗯,要不你把我送到二奎那去?”我把脑袋伸到他面前。
邵鹏盯盯的注视着我,半分钟后,摆摆手朝着两个马仔吩咐:“把他抬出去,赵成虎如果一个小时之内我弟弟回不来,我马上杀到石市,你周围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我会挨个解决掉。”
“最欣赏你满脸正经的吹牛逼,连我你都搞不定,我家的兄弟哪个你是对手?”我将抽到一半香烟塞到邵鹏的嘴里,拍了拍他肩膀微笑:“二奎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他给不了的,我照样还能给,考虑一下,辛辛苦苦蹲了十年牢,如果不争点啥,对得起自己的青春不?”
说罢话,我双后插兜朝门外缓缓走去。
邵鹏从我身后扯开嗓门嘶吼:“赵成虎,我说过我弟弟的手不能白废,除非你让出来自己的手脚。。。”
但是此刻听到我耳朵里,怎么都觉得有一丝中气不足的味道。
走出台球厅,我背着晕厥的大伟边往路口走边尝试打辆出租车,可是一见到满身是血的大伟,那些出租车全都跟避瘟神似的远远绕开,无奈之下我拨通白狼的电话,然后又给杨伟鹏发了一条短袖:“安全撤离,你们也闪吧。”
两台白色的gl8风驰电掣一般的从我身边擦过。
半个小时候,我们出现在市区医院,急诊室的门口,我和白狼沉闷的抽烟,白狼牙齿咬的“嘎嘣嘎嘣”作响:“卧槽特么得,邵鹏那个变态捅了大伟最少二十刀,有两处距离心脏只有不到一指。”
“人活着就是万幸。”我咬着烟嘴叹气:“你是没看到他怎么对待自己人,那家伙完全不能按照常理去判断。”现在想起来台球厅里的画面。我背后的汗毛都会禁不住竖起。
白狼揪住五官,埋怨的看向我:“大哥,你下次别干这么冒险的事情了,万一邵鹏真发狂把你整死在台球厅里。你让我怎么交代?”
“我有准备。”我笑了笑,轻声道:“而且我赌对了,一奶同胞的感情确实非同一般,陈文林跟我说过几件关于邵鹏和邵东的小事,他说每次邵东惹麻烦,邵鹏肯定都会不管不顾的往自己身上揽,如果今天是二奎要整我,我就算抓到他媳妇也不好使。但是邵鹏不一样,对付精神病你就得比他还神经。”
白狼错愕的望向我,好半晌后,撇撇嘴嘟囔:“我怎么感觉你像是在骂人呢?”
“哈哈,你想多了。”我一把搂住白狼的肩膀,冲着他说:“待会给陆峰去个电话,让他派人安安全全的把邵东送到台球厅,邵东现在就是颗炸弹,我琢磨琢磨能不能让丫死在二奎的手里。”
这时候,白狼兜里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将手机屏幕从我脸前晃了晃说:“大脑袋的。”
“按免提吧。”我环视一眼周围,整个急诊室门口就我俩人,也不怕被什么人给听到。
“两件事,第一件跟邵鹏有关系,邵鹏当初蹲号子的管教,刚刚被人发现死在自己家里,让人拿皮带勒死的,死亡时间应该是昨天晚上,二奎猜测是邵鹏干的,因为那个管教当初在监狱的时候没少欺负邵鹏,二奎想拿这件事情做文章,具体怎么干,他没有透漏细节,你们自己小心点。”
大脑袋声音很小的说道。
“第二件事情,你们一直找的那个吴晋国明天可能会跟二奎碰面,具体在哪里碰面我现在还不知道,等我确定以后给你打电话。”说完后大脑袋顿了顿:“往我的银行卡里转十万,我有用。。。”
1713 两伙人()
放下手机,白狼臭着脸咒骂:“这狗日的还把咱们当成印钞机了,两天要了三十万,一开始我还觉得他的挺可怜,现在想想真是特么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一步迈错,再无回头路!先给他打钱吧,如果他继续这么贪得无厌,想办法敲打一下。”我笑着摇摇头,对于大脑袋来说,现在除了金钱能够让他有安全感以外,其他东西全是摆设。
白狼沉着脸低声道:“邵鹏是真狠啊,刚刚出狱就把原先的管教给干掉了。这家伙杀个人简直跟屠鸡宰牛似的轻松,一点心理负担没有。”
我认同的点的头:“嗯,他既不把别人当人,也不拿自己当成人,完全就是个疯子,活一天算一天的内种。”
昨晚上邵鹏来偷袭过我,如果不是在警局门口,我俩的单挑不会草草结束,最让人胆战心惊的是,他竟然在偷袭完我的当天又杀了一个人,如果把人类排列等级,邵鹏这种牲口绝对是处于金字塔顶尖的,因为他的猎物就是同类。
“大脑袋说明天吴晋国会跟二奎碰面,你怎么看?”白狼揪了揪鼻尖问我。
我摇摇头苦笑:“鬼知道真假,吴晋国向来喜欢扔迷雾弹,然后偷偷摸摸的把事情给办了,不用抱太大的希望,二奎也不是个一般人物,他似乎不相信任何人,譬如在接邵鹏出狱这件事情上,他就没告诉任何人。”
白狼揉搓两下太阳穴,攥着手机朝楼道口走去:“算了,我还是先给陆峰打电话吧,让他抓紧时间送邵东回去。”
我眯缝眼睛看向急诊室上面的指示灯,脑海中回忆刚才在台球厅的画面,很显然邵鹏对二奎有意见,而且他本身好像也不怎么怵二奎,能不能做点什么小动作,让他们狗咬狗呢?
我正瞎琢磨的时候,宋子浩、罪和栾建气喘吁吁的从楼道口跑了进来,仨小家伙挺带感的,小腿上都裹着石膏板。互相搀扶,走路虽然一瘸一拐,但是速度并不慢。
“大哥,伟子没事吧?”宋子浩焦急的望向我。
栾建和罪虽然没吭声。不过眼神都一样担忧的望向急诊室门口。
“谁让你们来的?”我紧皱眉头。
鱼阳慢悠悠的跟在他们后面,朝着我摊开双臂嘀咕:“跟我没关系哈,是他们自己非要过来的,我就顺便瞅一眼。”
“扯淡。没人告诉他们在哪个医院,他们能找到?”我白了一眼鱼阳,不过心里还是挺感动的,对于很多人来说。兄弟情义可能就是一句酒桌上吹牛逼的话,但对他们几个小玩意儿来讲“好兄弟讲义气”真的不是再扯淡。
鱼阳伸直脖子望向急诊室,搓着两手朝我奸笑:“那啥。。大伟没什么事儿吧?不能嘎嘣一下死在里头吧?我一直挺稀罕这孩子脾气的。”
“滚犊子,他指定比你爹还长寿。”我没好气的骂了鱼阳一句。
几分钟后白狼走回来,朝我微微点头,口型告诉我,事情都搞定了。
这时候,我兜里的手机响了。看了眼是个陌生号码,我犹豫的接了起来。
“赵成虎,你还算讲究,我弟弟毫发无损。”电话那头传出邵鹏的声音。
我嘲讽的接话:“呵呵,主要我不是害怕你嘛,你勃然一怒都敢屠城,我想想都哆嗦。”
邵鹏沉寂几秒钟后说:“我改变主意了,现在只要你一只手一条腿,咱俩就可以谈谈合作的事情。”
不知道为啥挺严肃的一句话,我脑海中却突然出现“两元店”广告的既视感。
我撇撇嘴挂掉电话:“真心话,你抓紧时间到精神病院去看看吧,说不准还有救。我弟弟的事情不算完,别给我机会抓到你,否则我保证十倍奉还。”
一个多小时后,大伟从急诊室里推出来。浑身包裹的跟木乃伊似的,人还处于昏迷当中,小哥几个慌忙围了过去,七嘴八舌的询问大夫具体情况。
大伟一共让捅了二十三刀。除却十几刀皮外伤,胸口和左臂以及右腿上的最为严重,好在他身体素质不错,而且送到医院也算及时,才没有酿成什么大事,唯一的问题是大伟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医院暂时没法给出来任何肯定的话。
回到病房没多会儿,大伟艰难的睁开眼睛。脸庞肿的跟箩头有一拼,眼神迟钝的环视一眼周围,最后情绪激动的看向我,嘴唇蠕动:“大哥。。我。。”
刚一说话大伟嘴里的口水就止不住的淌了出来,瞬间流的满脸都是,看上去格外的埋汰,我赶忙用毛巾帮他擦拭。
“医生,医生!”宋子浩慌忙跑了出去,十几秒后拽着一个医生回到病房,指向满嘴溢口水的大伟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我兄弟为啥会变成这样?”
医生走到大伟的跟前,伸手轻轻掰开他的嘴巴,观察了几分钟后出声:“他的大脑先前就遭受过严重的撞击,两个钟头之前又被钝器击打,脑组织可能受到一些损伤,这种情况应该会慢慢好转。”
“会影响智力吗?”我紧锁眉毛问道。
医生摇摇头,探口气说:“暂时不好说,我们医院的设备太过老旧了,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您可以带着他到青岛的军医院或者脑科医院去检查一下,就目前的情况而言,患者的智力还是会受到一些影响的。”
“我尼玛。。”鱼阳瞪着眼睛就打算薅医生的脖颈。
“行,谢谢您啦。”我一脚踩在鱼阳的鞋面上,挤出个微笑朝着医生点点头,侧头看了一眼白狼道:“给胡金打个电话,让他从青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