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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少强、田伟彤、胖子还有不少公司的高层站在公司的门口朝着民工们摆手解释着什么,不过他们的声音根本没法传播出来,就让熙熙攘攘的咒骂声给淹没了。
站在公司的大门口,我掏出手机拨通雷少强的号码,雷少强很快也看到了我,接起电话声音无比沙哑的说:“你回来,我就安心了,那不敢说的话,我可就说了啊!”
“你说吧,只要能把风波暂时平息,剩下的事情我来想辙。”我冲着他点了点脑袋。
雷少强脱掉身上的西装,将领带也解下来丢到地上,只穿件衬衫站在台阶上提高嗓门喊叫:“都他们别吵吵了,吵吵你们的工钱能到手里吗?”
几个站在前排的工人抄起手里的铁锹就准备拍雷少强。
雷少强梗着脖颈,还故意往前凑了凑:“你们要干啥?打死我,就有人给你们工钱了吗?”
“你少他妈来这套,今天见不到钱,我们就不走了!别以为我们民工就没有人权!”站在前面的几个工人嘶声喊叫。
“对!不走了!”一石激起千层浪,院子里的工人们纷纷叫嚷。
雷少强皱着眉头回应:“少扯没用的嗑。你们是打工的,我他妈也是打工的,别整这些阶级矛盾,你们没人权,打的我们保安和职员头皮血流,我们有人权。我们一动不动的不还手不还口?该你们钱的是郭三军,你们这么难为我们有意义吗?”
“我刚才说了,我是个打工的,让我给你们担保什么时候能拿到工资,我不敢瞎说,但是我可以用自己的人格担保,用王者的名誉担保,这件事情如果不能给你们一个合理的解释,你们找我雷少强算账,今天开始,我搬到工棚跟你们同吃同住,你们看着点我。啥时候你们工资到手,我啥时候走人,可以吗?”雷少强的声音哑的几乎说不出来话,可即便如此,他仍旧扯足的嗓门。
一众民工立使劲有些愣住了,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
雷少强再次向前一步道:“我再次重申一遍,你们的工资我们早就给郭三军结算清楚,但是谁能想到这个狗杂碎会跑路,王者竭力所能的去帮助大家讨要公道,不是怕你们会把事情闹大,我们只是认为大家都不容易,出来混饭吃的,你们不易,我们何尝容易,工头跑路,你们来砸我们公司,不给你们钱,你们闹,给你们钱,谁来担负我们的损失?从事发到现在我雷少强主动避讳过吗?你们打我、骂我,往我身上吐口水,我恼怒过没有?我不是没脾气,只是认为大家都不易。”
“全部都先回去可以吗?我求求你们了行不,事情一定会解决,我举天发誓!一定会挖出来郭三军给大家一个交代!”雷少强无力的冲着民工们鞠躬。。。
1722 逼你发狠!()
雷少强表情恳诚,双手抱拳,后背已经弯成了九十度,嗓音更是哑的像个年过半百的老人。
身为雷少强的嫡系,栾建看着于心不忍,双眼赤红的小声嘀咕:“强哥真心不容易。”
我心里何尝不是百感交集,这些年我们横刀立马,什么样的狗篮子没遇到过,可是谁又能让性格大大咧咧的雷少强弯腰赔罪,抛去崇州负责人的身份,雷少强哪怕只是个普通人,明明背着黑锅,还要冲人道歉,可想而知他此刻的心情。
我深呼吸一口气,自言自语,像是在安慰栾建,更像是说服自己:“他如果只是王者的普通马仔,可以骂娘。甚至动人打人我都理解,可他是崇州的负责人,哪怕受最多委屈,也必须挺着。”
情况刚刚有所稳定,就看到工人当中几个带头的家伙再次呼嚎起来。
“别听他瞎吹逼,王者的人和郭三军都是穿一条裤衩子,就是为了黑掉咱们血汗钱!”
“揍他!”
“就是,这帮人蛇鼠一窝!”
站在前排的民工情绪又一次被点燃,“呼啦”一下就涌到台阶上,七八只手一齐拽向雷少强,有个岁数挺大的老民工,手里攥着一把角铁,朝着雷少强的脑袋“噗”一下就砸了上去。
雷少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给冲倒在地上。
从办公楼里瞬间冲出来二三十号拎着橡胶棍的保安,准备跟民工们对攻,栾建恼怒的蹿回车里,拎出来一把手枪就要往前跑:“卧槽特么,这帮人要疯吧!”
我一把薅住栾建,拧着眉头摇头:“眯着,别他妈乱动,相信你强哥,他既然敢站出来,就肯定有应对的法子。”
虽然劝阻栾建,其实我心里一点谱没有,雷少强像是一叶扁舟似的在民工的人潮中艰难的爬起来,脑门上鲜血直流,一手捂着头,一手推搡身后冲出来的保安嘶吼:“谁也不许动手!”
“不要动手!”胖子和田伟彤也着急忙慌的阻拦愤怒的保安们:“组成人墙把强子先隔离出来!”
喊话的过程中,雷少强被一个民工拎着木头方子朝后背又狠狠的拍了一下,说实话,我当时都看不下去了,死死的攥着拳头,指甲将手心的肉划破都浑然不觉。
公司总部的安保基本上都是退伍军人出身,职业素质摆在那,在胖子的带领下,只用了几分钟不到,就组成一道人墙将雷少强和一众发狂的工人给暂时隔开,暴乱这才渐渐平息下来,二十多个保安基本上都被打的头皮血流,可没人倒退也没人还手,全都如同一杆标枪似的昂首站立,雷少强额头上的鲜血顺着脖颈往下淌落,将身上的白衬衫全都给染红了。
“民工弟兄们,我能理解你们心里头的愤怒,但是你们他妈的可不可以讲点道理!”雷少强从脑门上抹了一把,推开一个保安再次挤到前面,一手抓住一个民工手里的铁管,瞪着眼珠子嘶吼:“你非要动手是么?来。你嗑我脑袋上砸!”
那工人楞了一下,半晌没敢吱声。
“我他妈要是闪躲一步,就不是人养的。”雷少强“呼呼”喘着粗气,手指对面的民工咆哮:“你们在从外面含辛茹苦的跑活儿,没日没夜的吃住在工地上,图的是什么?就为了蹲监狱吗?把我干死。把公司砸了,白砸啊?如果我现在报警,你们这种行为和入室抢劫有什么区别?弄死我,你们的工资问题就能解决吗?”
一众民工集体哑然,不少人已经微微往后倒退,这些人都是苦哈哈。本本分分的赚辛苦钱,如果不是人多势众,加上有人背后捅咕,平常走在大门路上,你扇他们个嘴巴子,十个有九个都不带敢吭声的。这也是被逼到份上了,一个个才凶狠的如同豺狼。
“你们大多数不是不明事理,自己其实也清楚,卷钱跑的是郭三军,跟我们王者其实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是为什么还会跑来聚众闹事?可能是有人鼓惑,可能是觉得王者现在走上正轨怕惹事,更多的人还是希望通过王者把自己的血汗钱拿到手,可是你们这种态度,谁他妈乐意管?”
雷少强甩了甩手上的血滴子,凝声道:“我们帮你们,不是义务。只是冲着人性,如果谁再胡闹下去,我保证报警,信得过王者的朋友,稍安勿躁,现在回工地去等消息,工资照发,伙食照吃,信不过王者的,你们可以拎刀过来砍我,我立在原地不动!”
十几分钟后,大院里的工人们开始慢慢退去。
精疲力尽的雷少强松了口气,踉跄的倒退几步,如果不是身后的胖子和田伟彤及时搀扶,我估计他真得摔个大跟头,栾建苦涩的喃呢:“我强哥真是拿命在劝散这群暴徒!”
见到我们几个站在门口,雷少强示意两个高管将他搀扶过来。
“强哥。。”栾建和宋子浩、罪赶忙围了上去。
雷少强抽了抽鼻子,红着眼睛看向我:“三哥。我没给王者丢人吧。”
我鼻子一酸,伸手抱住他,轻声安慰:“受委屈了兄弟。”
雷少强满脸是血,胖子身上的衣裳被人抓烂,田伟彤的眼镜被人打飞,脸上全是指甲抠出来的血道子。几个人狼狈的站在我面前。
我怎么会不知道雷少强心里有多委屈,不止是他,就连我,包括身边的这些二代们哪个不觉得委屈,一路走来大家苦过、累过、低头过,脱下来衣服看看。哪个的身上没有几处刀伤,但从未像今天这般窝囊过,从自己的老窝让人摆一道,还他妈一个脏字不能骂,图的是什么?不就是王者的名誉么。
“在什么位置就必须承担什么责任,你把崇州交给我,我没有做好,就是我没用,三哥我扛不住了,剩下的事情你来办可以吗?”雷少强的眼泪当时就流了出来。
我点点头,长吁一口气道:“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你们带着咱家保安先去医院包扎伤口。”
“我不去了!”雷少强摆摆手,脱下来衬衫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朝着田伟彤道:“老实蛋,让人把我办公室的那套铺盖卷抱下来。”
“拿铺盖卷干嘛?”田伟彤迷惑的问道。
“去工地!”雷少强深呼吸两口,看向我道:“三哥,你送我过去吧,我得让工人们看到,咱们王者处理这件事情的决心,不然他们指定还得跑来闹腾,从今天开始我就吃住在工地了,三哥,难题落到你身上了,我把自己送进狼窝里,既是安他们的心,也是逼你发狠。”
“好!”我点了点脑袋。
这时候一辆宝马迷你看进公司院里,一个长发披肩,身穿一身职业短裙的女人焦急的从车上奔出来,因为跑的太急,还不小心摔了个大跟头,趔趄的拽住雷少强的胳膊问:“你没事吧?”
看到这个女人,我不由楞了一下,低声打招呼:“丫头姐。”
我没想到久未谋面的丫头姐竟然会在这种时候,这种场合出现。
“三子,你回来了?”丫头姐柳眉凝皱,看了我一眼,又一眼不眨的盯着雷少强问:“到底有多大仇啊,把你打成这样,不就是欠他们工资吗?多少钱,我砸锅卖铁的帮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