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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将白大褂套上,又往脸上捂了一条口罩,冲我昂了昂脑袋:“直接上楼呗,你怀里揣着枪,我手里有乙醚,先搞定二奎,把狗日的带走,剩下的事情是你当大哥操心的,跟我就没啥关系了。”
“嗯。”我眼神复杂的瞟了他一眼,我多希望他此刻能痛哭流涕的告诉我。自己错了,可一切终究只是我的幻想,我俩一前一后的踮着脚尖迈步走上三楼,借着昏黄的灯光,我看到两个把守在门外的青年已经蜷缩在地上。背靠墙壁睡着了。
我和罪交换了一下眼神,我俩突然加速,等跑到两个马仔跟前的时候,一个突然睁开眼睛,不等他张嘴。我直接掏出手枪顶在他额头压低声音威胁:“闭嘴!”
罪手脚利索的直接将涂过乙醚的手帕捂在另外一个青年的嘴上。
搞定一个家伙后,罪又用手帕将被我顶住脑门的青年给迷晕,我俩同时大松一口气。
这时候,病房的灯突然亮了,里面传出一个男人的喊叫:“小魏。小兵!尼玛的,滚进来给老大把尿盆倒了!”
我和罪同时吓了一哆嗦,这尼玛赶的也未免太巧了吧,罪刚要往前站,我赶忙拽住他的手臂摇了摇脑袋,我俩慢慢将门口的两个马仔移到旁边,然后一左一右贴在房门的两边。
就在这时候,病房里的男人骂骂咧咧的拽开门,张嘴就吼:“你俩睡的跟他妈死猪一样,是不是。。。”
他半个身子刚探出房门。我直接用枪怼在他的肋骨上,用眼神示意他继续,男人长得五大三粗,满脸全是粉红色疙瘩异常的难看,他嘴唇蠕动了两下,没有发生声音,他斜眼看了看另外一边的罪,接着深呼吸两下,做出一个谁也没想到的举动,只见他猛然一把推开我的手臂,转身就朝屋里跑,同时大吼:“老大,有两个逼人找上门了!”
“草泥马的!”我也来不及想那么多,直接迈到病房门口,“嘣”的一声扣动扳机。那家伙的后背腾起一阵血雾,“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屋里剩下的两个壮汉一下子惊了,纷纷把手摸向后腰,这时候罪一个饿虎扑食冲了进去。首先将挡在我们前面的一个壮汉直接撞翻再低,顺势就算一拳砸在那家伙的太阳穴上,那壮汉翻了翻白眼便不动弹了。
另外一个家伙反应稍稍慢半拍,不过也掏出了手枪,他还没来得及举起手臂。就被罪一拳头怼在咯吱窝上,罪两手掐住他握枪的胳膊,往下使劲一压,拿自己的膝盖“咔嚓”一下撅折了对方的胳膊。
“啊!”壮汉惨嚎一声,躺在地上身体如同蛆虫一般痉挛起来。
罪动作潇洒的直接捡起来那家伙的手枪,枪口指向正当中的病床上,整个过程没有持续半分钟,把我从旁边看的有些傻眼,一直都知道罪的手脚功夫不一般,但我没想到他的临场发挥竟然如此强悍。比几个二代强上不是一星半点,甚至要超出一多半一代里的兄弟。
“二奎,自己麻溜滚起来昂!”罪抄枪指向病床怒喝。
我扫视了一眼两个壮汉确实没有战斗力后,也迅速握枪走到病床上。
病床上蒙着被子,一个人影蜷缩在被子里面,随着我俩逼近,可床上仍旧没有半点反应,我伸手直接拽开被子,才发现里面居然是个枕头,不由咒骂一声。
这个时候突然听到外面的走廊外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尤为响亮,我和罪再次交换一下眼神,都清楚我们恐怕上套了,他很有默契的直接揪起刚刚被自己撅折胳膊的壮汉,拿胳膊勒住对方的脖子,挡在自己身前,我则半蹲下身子藏到了病床的旁边。
也就十几秒的时间,屋外出现四五条身影,齐刷刷的举着手枪。
“别开枪,不要开枪!”被罪钳制住的那个壮汉,连声呼唤。
罪将自己的脑袋藏在壮汉的后面,扯着喉咙喊叫:“都他妈给我退出去,不然老子立马嘣了他!”
堵在门外的四五个青年用日语叽哩咕噜的交流几句后,竟然做出一件我们谁也没想到的事情,四个青年同时抬枪,照着被罪当挡箭牌的壮汉一齐开火,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声音虽然没那么沉闷,但仍旧各位响亮,挡在罪前面的可怜壮汉惨嚎几声后没了声息。
“阁下,把枪放下,乖乖和我们走一趟吧。”门口一个留着八字胡的青年朝着罪冷笑:“你跑不掉的。”
“岛国人?”罪歪了歪脖颈。
“我们是稻川商会的武士!”八字胡青年不屑一顾的抬起手枪:“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考虑清楚!”
“武士你麻个痹!你刀呢?”罪怒吼一声,借着前面的“人盾”,冲着门外“嘣,嘣”扣动两下扳机。我也猛然从床边探起头,照着门口连开两枪,门口的几个枪手措不及防,顷刻间被我俩干倒一半,剩下的人纷纷躲闪藏到了房门的两边。很有套路的朝着病房门开枪,一瞬间病房里的窗户玻璃让嘣碎,墙皮和床头柜让打的屑片乱飞,火星子四溅。
我咬着牙,直接钻到病床底下,将床掀起来,挡在门口,暂时堵在了门口,床板上突兀的出现几个弹孔,我冲着罪努努嘴。指向屋内的厕所道:“从厕所跑!三楼而已,摔不死人!”
“一起走!”罪固执的摇了摇脑袋,冒着枪林弹雨又将床头柜推到床板后面顶住,伸手拽了拽我道:“大哥你先走,我给你打掩护!”
“别特么放屁,你先走!老子是你哥!”我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攥枪冲着床板“嘣,嘣”来了两枪。
罪眼神复杂的看着我,咬了咬牙齿,沉寂几秒钟后一脚将椅子踹散架,然后捡起来一条凳子腿和一条床单疾步奔向了厕所。。。
1759 疑云()
直到听见厕所的方向传来窗户玻璃破碎的声音,我才松了口大气。
虽然我一直怀疑罪可能就是“宏伟”,也很想趁着今晚上罪露出破绽直接干掉他,可从始至终他都表现的中规中矩,既完美的展现了自己的能力,又很收放自如的把功劳推到了别处,给我的感觉虽然若即若离,但一点都不像有问题。
如果他真有什么问题,此时此刻正是除掉我的最好机会,门外有稻川商会的狗腿子,他抽冷干我两枪,然后推到稻川商会的人身上。就算谁有疑心,也拿不出足够的证据。
我后背贴在墙壁后面喃喃自语:“难道真的是我猜错了吗?”
门外急促的枪声仍旧在继续,外面的几个枪手怕是要随时破门而入,我深呼吸两口,拨通白狼的电话道:“动手吧!”
三四分钟左右,病房外的走廊里再次传出一阵“嘣,嘣”的枪响,和装了消声器的手枪不同,看来应该是白狼他们到位了,我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子苦笑:“这次以身犯险都没能把罪钓出来,看来以后更没什么机会了。”
门外几声枪响伴随着令人牙碜的惨叫响过之后,罪的声音突兀传出:“大哥,你没事吧?”
“嗯?”我疑惑的透过床板和门槛的缝隙朝外看去,见到罪、白狼和宋子浩出现在走廊外面,我费劲巴巴的将堵在门口的病床推开,喘着粗气走了出去,走廊外面躺着四具尸体,正是刚刚自称来自“稻川商会”的那几个枪手,白狼、宋子浩、罪一人攥着一把枪,旁边是刘云飞带着“十虎”中的几个小崽子。
“你怎么没跑?”我皱着眉头看向罪。
罪摇摇头道:“床单子实在太特么短了,只够我顺着爬到二楼,我怕死,所以踹开二楼的窗户又折了回来,嘿嘿。。”
他的侧脸上有两条疤痕,手背上鲜血淋漓,胳膊上好像也中了一枪。
“罪,比我们先到。”白狼看了我一眼,拿脚踹了踹地上的一具尸体问我:“怎么办?”
我简单想了想后,朝着哥几个吩咐道:“先把尸体处理掉,房间打扫干净,死了这么多人,除非二奎脑子让门挤了去报警。这件事情肯定会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当然也不排除他不服气,会再派人回来报复。小白、子浩、云飞你们继续隐藏在附近,如果还有人回来,直接干掉!”
“明白!”哥几个齐齐点头。
我搀住罪低声道:“我先带他找地方取子弹,有啥事情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吧。对了云飞,你待会再安排个人,去把街头我们开来的那辆马自达弄走。”
白狼给了我一把车钥匙,低声道:“车停在医院旁边的网吧的门口。你自己多小心点。”
“嗯。”我点了点头,搀住罪快速离开。
坐进车里,我掏出手机拨通陆峰的电话号码,本以为这个点他肯定睡了,哪知道那头几乎是秒接,陆峰嗓音沙哑的问:“怎么了三子?”
“帮我联系个黑市医生,崂山你比我熟。”我长话短说道。
陆峰也没犹豫,直接道:“正好。我现在就在一个黑市医生的家里呢,你告诉我你的位置,我这会儿让人去接你。”
“怎么了?你受伤了?”我心底一沉。
陆峰苦笑道:“阿鹤被人偷袭了,我们真他妈应该听你的,稍稍放松了一下就被邵鹏钻到了空子,操特么的!”
“见面谈吧,让你的人快点过来,我在北宅镇。。。”我把自己的位置跟陆峰说了一下。
挂掉电话后,我侧头看了眼依靠在车座上的罪轻声问道:“疼不?”
罪翻了翻眼皮,声音有些虚弱的干笑:“还。。还好,就是眼睛有点晕,大哥。。你。。你说这一枪不能要了我命吧?我尼玛还没对象呢。还没牵过小闺女的手呢。”
此刻他左的胳膊上的衣服完全被鲜血给浸透,身上的白大褂上也是猩红的血迹,看上去各位的骇人,我点燃一支烟。塞到他嘴里,轻声安慰:“使劲嘬了两口烟嘴,能舒坦一些,啥也别乱想。不过是破了个小洞的事儿,养两天就没问题了。”
“大哥。。我。。”罪使劲咬着烟嘴,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