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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楞了半天,最后憋出来一句:“为难你了兄弟。”
我不说这话还好点。说完以后郑田的泪水立马跟决堤了一般“簌簌”的往下淌,他一边摸眼泪一边点头:“我赖了十几年头一次碰上克星,真的。。”
我掏出烟盒递给他一支烟问:“对了,我哥刚才说你能量不小,是怎么个意思?”
郑田迟疑几秒钟,眼珠子快速转动两下摇头:“我不知道他指的是哪方面啊?”
“不知道呐?我帮你回忆回忆?”这时候鱼阳胳膊上挎着诱哥那个粉红色的米老鼠小书包从车里蹦了下来,左手按着右手的指关节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眯缝眼睛冷笑:“昨晚上我们最后一次问完你路,你去找了谁?”
“我。。我找了。。我找了石原晋三。”郑田立马像是老鼠看见猫似的低下脑袋,很小声的回答。
“石原晋三是个啥选手?”我发现我现在一听到岛国人的名字就莫名其妙的亢奋。
郑田可怜兮兮的抹着眼角解释:“他是大日集团老总的侄子,平常也玩网络直播,跟我算是半个圈子的朋友。我本来想找他帮帮我教训你们一顿的,可是石原晋三一听我连你们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就没兴趣管了,我说的是真事儿。”
我皱了皱眉头问:“哦。没啥要说的了吧?”
“没了。”郑田立马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
猛不丁我想起来上次在派出所时候,朱厌的那个信徒警察曾跟我简单提过一嘴郑田在市里面有点关系,抱着试试看的态度问他:“我问你个事儿哈,我听说青岛的一把手姓郑。你也恰好姓郑,你俩有没有点啥关系呢?”
郑田的脸色立马变得有些难看,吭哧瘪肚的半天后摇头说:“有一点远亲关系,不过人家是本事人,不认我们这种穷亲戚,以前我爹还活着的时候逢年过节会去走动,后来老头没了,郑书记的夫人直接不让我们进门了。我可以对天发誓,我说的全是真话。”
我笑了笑没吱声,他这种赖皮货发毒誓就跟吃饭放屁似的轻松,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跟这个郑书记平常都不走动,他根本也没办法和大日集团老总的侄子厮混在一块,要知道人和人交往,圈子很重要,背景则是构成圈子的主要成分,你让一个亿万富翁和民工拜把子,不说没可能,反正现实中这类事情比大熊猫还稀少。
我冲着他咧嘴一笑,将银行卡塞到他口袋道:“那行吧,田哥,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往后有啥事互相招呼一声,我们都是外地人,在青岛干事业肯定免不了麻烦你这条本地巨蟒,这钱就当是我提前拜码头了,那天我瞅你拍视频,整的好像挺有排面的哈。”
“。。。”郑田捂着胸口咳嗽两声,欲言又止的问我:“那刚刚那位大神儿还会不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问我高速路怎么走?”
“没什么意外的话,应该不会了!”我抿着嘴角笑了笑。
郑田也是个记吃不记打的傻缺,一听我说不会再出现这事儿,立马恢复了自己网络黑涩会的腔调,牛哄哄的昂着脑袋道:“行,既然都是老铁了,有事儿你言语。青岛这块方方面面的,你田哥绝对有排面!”
“行,回头我帮你双击666,给你刷个礼物啥的哈。”我冲着他摆摆手。
郑田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敢怒不敢言的钻回自己的破捷达车里,他其中的一个跟班拿出手机对着自己的那张大脸晃了一圈,然后又朝我们拍摄了两下,冲着手机“嗷嗷”吼叫:“经过一番唇枪舌战,社会我田哥终于征服了来自境外的黑手党,从此两家两好合一好,喜欢田哥的老铁记得双击666。。。”
“还拍嫩麻个痹,赶紧上车!”郑田从车里恶狠狠的朝着自己小弟怒喝一声。尽管嘴里在骂,可眼中还是藏不住他的得意,看来这孙子成功的将自己挨打的事情化作了一场炒作。
等捷达车开远以后,我冲着满脸懵逼的鱼阳努嘴坏笑:“看着没?人家这才叫专业精神,为啥人家的粉丝比你手底下那群就会扭腰甩胸的辣妹高?因为够职业。”
鱼阳沉默片刻后,点了点脑袋道:“老铁你说的没毛病,待会我就给底下那群主播视频开个会。”
我打了个哈欠道:“行了,我也补一觉去,昨晚上搁暖气片上铐一宿,这会儿两腿还发麻。”
本身我是打算套一下诱哥话的,谁知道半路蹦出来个666,直接将话题带跑偏,看来诱哥也不太想跟我深聊自己的背景,我寻思等下次组个饭局灌多诱哥再好好唠吧。
我刚寻思将苏菲从车里抱上楼,这时候中午刚存上号码的“王秘书”突然给我打过来电话。
“喂王叔。”我沉思几秒钟后接了起来。
“小赵啊,有个好事儿跟你分享,郭市长今天提前结束工作,说是可以跟你见一面,而且是在他家的书房,小赵你要清楚全青岛能走进郭市长书房的人不超过五个数,我可费老劲儿了。。”王秘书笑呵呵的说道。
我笑着回他道:“王叔的恩德我记心里了,晚上我让阿远到您家去认认门。。”
1800 我是革命一块砖 【本章 为素描人生3578的玉佩捧场加更】()
半个多小时后,我冲完澡,换上一身崭新的衬衫和西裤,整的像个小白领似的双手插兜站在马路牙子上,白狼和罪一般一左一右杵在我身后,因为两台路虎车都送进大修厂,我们现在很尴尬的成为“徒步一族”。
白狼低声问我:“大哥,你说这个郭市长选在这个时候跟你见面是啥想法?”
我想了想笑着说道:“应该有第九处的影子在里面,单纯凭一个秘书办不成啥大事,看来第九处的大咖们明显着急了。”
罪迷惑的眨巴两下眼角出声道:“哥,既然上头都决定捧咱,咱为啥不顺水推舟呢?不夸张的说,青岛可比石市富裕好几个档次,咱们要是真能从这地方坐稳了,面子、里子不知道能疯涨多少倍。”
“跟吴晋国整。你知道王者从上层到马仔损失了多少吗?远的不说,陈花椒的亲爹没了,从我入石市就跟随我的恶虎堂没了,金融街和王者在石市的地位全是靠这帮兄弟的血和肉堆积起来的,你说拿下青岛,咱们得付出多少?”我咬了咬嘴皮出声:“这个世界收获和付出不一定成正比,但是绝对是付出的越多才越有可能收获,青岛是块蛋糕,同样也是座地狱。”
罪和白狼全都沉默下来。
我长吁一口气道:“说句不怕你们笑话的话,我怕了,我怕失去任何一个跟我把酒言欢的兄弟,这几天咱们的遭遇,你们难道还没看出来人家大日集团从这儿的能力吗?咱们到这儿插旗,除了得到一些领导有的没的口头承诺,其实狗屁实质没有。”
“哥,你要是有这方面担忧,那咱今天跟那个什么郭市长见面走个过场就得了,省得对方以为咱有心思,最后弄的两头不是人。”罪小声的安慰我。
我苦笑着摆手:“现在就已经两头不是人了,和尚在威胁我,第九处单是跟特么咱王者扯上关系的人就占四分之三,这帮人里头,哪个跟咱不是过命交情,可自打把我喊到青岛以后,你看朱厌还露面吗?不是他不想露,是和尚不允许,这事儿要是不出来个结果,我估计和尚不退休以前,我都能见到朱厌和林昆。”
“狗日的和尚真不是玩意儿,操!”罪愤愤不平的咒骂。
我再次苦笑:“和尚没错,换句话说他比我们爱国,他的初衷是希望借我们的手赶走稻川商会,但上面给他的权利又不足以开出让我动心的条件,他也是逼到一定份上了,从上层的角度出发,再说谁对谁错就有些肤浅了。”
罪递给我一支烟道:“唉。。我就觉得他们在难为你。”
我摆摆手拒绝:“不抽了,待会好歹跟领导碰面,满嘴烟嘴印象不好。”
正说话的时候,一台黑色的“华晨中华”停到我们面前,王秘书笑容可掬的副驾驶座上走出来。很官方的冲我握了握手,压低声音道:“小赵啊,待会见到郭市长一定要谦逊,谈吐方面更是得得当,郭市喜欢务实、有厚度的年青人。”
我笑着打趣道:“王叔。我就是个粗人,学都没念两天,你让我文绉绉的去跟郭市聊四书五经,我也不是那块料啊,咱能做到的就是实实在在的做人。本本分分的干事,领导说地球是方的,那就是方的,谁敢犟嘴说是圆的,我脑袋给他踢成方的。”
王秘哈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哈哈,保持你的风趣,郭市一定会对你青睐有加的。”
“对了,王叔。。我国外一个亲戚今天送了我块表,我也不爱戴这玩意儿,您认识的人多,回头帮我处理了吧。”我从兜里掏出来特意让程志远去专柜买的“百达翡丽”递给王秘书。
隔着眼镜片,我都能看出来他的瞳孔骤然变大,嘴角泛起的弧度收也收不住。
王秘书推辞了两下后,直接将表盒揣了起来:“哎呀。我也不太懂行,回头我帮你问问吧,等兑成现金,我给你打卡上吧。”
我佯作不高兴的样子叹气:“一块破表才值几个银子,什么卡不卡的,王叔说这话可就虚伪了,摆明没拿我当自家人看待。”
“哈哈,是我市侩了。”王秘书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笑道。
寒暄几句话后,我们一行人上了王秘书的车,行驶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后,到底政府的住宅小区,在一栋独门独户的小院门前,王秘书停下车,笑呵呵的带着我们往里走,临近小院的时候。王秘书想了想后,又冲白狼和罪道:“你俩别进去了,让人看到不太好。”
“大哥,我。。”白狼刚想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