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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郑下课了?”
“真的假的?”鬼哥和大佐异口同声的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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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搓了搓脸颊,亢奋的看向王溃骸碍|。回青市你多了一项任务,一定给我亲眼看着老郑被砸上铐子,这个老匹夫太特么难缠了,如果他跑了,手上积累这么多年的资源,一定能给咱们制造不少难题。”
“老郑是。。”王嗣峭访曰蟮奈省�
我简单说了下老郑的情况:“郑学海,青市一把手,目前消息应该还没放出去,他平常就住在市委家属院。”
王愕隳源然桓鯫K的手势道:“妥了,要是没什么别的交代,我可就开路了昂?”
我想了想后说:“结巴怪和邵鹏还在青市,具体在哪我不清楚,你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俩,你们仨加一块,那就是半个集团军,办什么事儿都游刃有余。”
“行。”王撩频牡愕隳源⒍牌稻痛蛩憷肟�
我忙不迭的又喊了一声:“等等。。走前你记得给你家福桂姐说清楚,别特么回头她又找我麻烦,我瞅见你娘们就浑身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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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佐舔了舔嘴上丢给我一支烟道:“别感慨了三哥,咱喝酒去吧,明天这时候差不多就能回青市了,大京城好是好,就是呆着太压抑,你看看街上的人,哪个不是神色匆忙,走路跟赶集似的小跑,嘴上喊着梦想和未来,实际上自己一天都不明白心里到底在琢磨啥,冷漠,满大街的冷漠。”
我侧头看向他调侃:“诶卧槽,你很有诗人的潜质嘛。”
大佐拍了拍胸脯臭屁:“我就是没生对年代,我要是出生在民国,就没那帮文人骚客办点事儿。”
“你骚我承认,但特么跟文好像不挂钩吧?”鬼哥一胳膊搂住大佐的脖颈,昂着脑袋嚷嚷:“郁闷了这么多天,总算特么有点好事了。今晚上喝酒我请,完事以后咱组团去骑大洋马,我听说京城这样的场子可多了,什么俄罗斯的、乌克兰的,好像还有米国的。”
大佐附和着点头:“对,必须找匹大洋马,弄个沙皇的后裔啥的,让她们见识一下中国爷们的亮银枪有多生猛。。。”
我们哥仨没正经的开车出发,临走的时候,鬼哥还刻意在手机上查了一下哪有“大洋马”,本身我想着给小七去个电话的,后来又一琢磨,一帮老爷们花天酒地,喊上她们不合适,就给她发了一条短信,让她们自己解决晚饭问题。
我们找了家泰国菜饭馆,喊了一大桌子的生猛海鲜狂吃猛塞,期间大佐和鬼哥真没少喝,不到半个钟头,两人喝的舌头都大了,大佐一边打着饱嗝一边嘟囔:“泰国啤酒劲儿是大哈。。”
这个时候,他的手机猛不丁响了,大佐眯缝着眼睛看了眼号码,脸上的表情从漫不经心随即变成了僵硬,身体明显也哆嗦了一下。鬼哥凑过来乐呵呵的问:“哪个小情人呐?吓得电话都不敢接了。”
“没事儿,估计是特么推销保险的。”大佐咧嘴笑了笑,很随意的又把手机揣口袋里,端起酒杯招呼我们继续喝,尽管他脸上的笑容依旧,但我看出来他的心思已经不在酒桌上了,从桌子底下踢了踢他的脚吧唧嘴:“不行就回个电话吧,你装的一点都不逼真。”
大佐怔了一怔,深呼吸两口气道:“我家的电话号码,估计是我弟。。”
我笑了笑说:“你弟弟怕啥呀,他又不能吃了你。”
鬼哥会意的出声:“大佐跟家里的关系不太好。”
“算了,我还是回个吧,心里总觉得突突。。”大佐搓了搓脸颊,掏出手机又回拨过去,电话很快通了,那头传来一道稚嫩的男声:“哥,我是小福。。”
大佐喘了口气出声:“不是说不让你给我打电话么,让你爸发现回头又该揍你了,妈还好吗?”
透过他短短的一句话,我大概听出来大佐和电话那头男孩的关系,两人应该是重组家庭的那种兄弟关系,小孩的父亲可能是大佐的后爸之流,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钟,随即男孩“哇”的一声就哭了:“妈没了,妈昨天上镇里。被一辆拖拉机给撞死了,没了。。”
“什么!”大佐“蹭”一下站起来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凝重,眼神呆滞无比的呢喃:“妈没了。。”
小孩嚎啕大哭起来:“是坏人做的,坏人撞死了妈,还跑到家里打了我爸,砸了我们家,呜呜。。”
大佐有些六神无主的咽了口唾沫:“小福,你别哭。。我回去,马上就回去!”
紧跟着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粗狂的男人声音。惊呼咆哮的低吼:“小福,你给谁打电话?是不是又是那个畜生!”电话一阵嘈杂的忙音过后,那个男人语气生硬的说:“畜生,以后你不许给小福打电话,你妈没了,咱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大佐眼中淌着泪水,咽了口唾沫小声哀求:“龙叔,让我回家吧,求求你了。。我想给我妈披麻戴孝,让我送她一程。”
电话那头的男人不知道到底有多厌恶大佐,话说的特别难听:“你回来干嘛?你妈就是让你害死的,你在外面干伤天害理的事情,别人找不到你,跑到家里来报复,你还嫌害我们害的不够惨啊?你汇过来的那些臭钱。我们一分钱也没花,回头全部给你寄回去,以后不要再骚扰我们。”
电话“嘟”的一声挂掉,大佐茫然的望着墙壁,眼里的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扑簌扑簌的脱落,好半晌后,他起身看向我道:“三哥,我必须得回家,我离开家十一年了,刚到大城市的时候。我在火车站捡垃圾,大冬天睡在桥洞子底下,吃着饭店剩下的泔水,我都没回家骚扰过他们,这次我一定要回去,送我妈走。。”
我忙不迭的点点脑袋应承:“好好好,回去,明天咱们就走,今天太晚了,你的心情也乱,路上容易出事,听话,明天我们陪你一块回去。”
大佐踉跄的瘫坐在椅子上,呆呆的望着手机,嘴唇上下蠕动:“妈没了。。这辈子我再也。。再也回不去家了。。。”
混社会的人,似乎都逃脱不了一种命运,父母离异,或者家长早逝,再要么就是单亲家庭,家庭贫困,不爱上学,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最终在这条道上越陷越深。
鬼哥拍了拍大佐的肩膀呢喃:“外人眼里大佐就是个混混,可是我特么清楚,他稍微有点钱以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给那个从来没有给予他任何帮助的家庭里汇钱,宁可自己省吃俭用点,也会定期往家里寄点。”
“以后想汇钱,都没地方了。。”大佐木讷的擦了擦眼泪,带着哭腔使劲捶打两下自己的脑门:“我弟说,我妈是被人害死的,我要报仇。。。”
2536 不告而别()
我和鬼哥一起握住大佐的手使劲点头保证:“嗯,报仇,我们陪着你!”
之后,我俩又陪着他喝了不少酒,一直到饭店打烊,我们仨人才勾肩搭背的走出来,此刻的大佐明显已经喝多了,两只眼睛红通通的,极其的沉默。
我朝着哥俩轻声道:“咱们走走吧,不开车了。”
“走走吧。我也很久没有好好看过街景了。”大佐声音干涩的点头。
喧闹的夜市,灯火辉煌的街头,这些景色并未让这个失去至亲的兄弟感受到任何温暖,我一手搂着鬼哥,一手搀住我的胳膊,走了没几步,突然蹲在嚎啕大哭起来,我和鬼哥好说歹说的才把他劝说起来。
路过一家小超市的时候,大佐摇摇晃晃的跑进去买了一批“二锅头”一沓黄纸,默默的蹲在喧嚣的十字路口。拿牙齿咬破自己的食指,浸红的血滴闪闪落在地上,大佐半蹲在着身子,眼神木讷的用手上的血滴子在地面上淋了一个血色的小圆圈,然后点燃那一捆黄纸。
跳跃的火光映照在大佐满是泪水的脸颊上。让人看着说出来的心疼。
等待眼前的火焰完全烧成灰烬,大佐将一瓶白酒洒在地上,跪在地上,脑壳冲地使劲磕了三个响头,嘴唇蠕动:“妈。一路走好,如果有下辈子,我肯定好好孝敬你。”
大佐这个社会底层的混子,用这样的方式来简化他心中那份猛烈的孝意。
因为烧纸的地方是在一个十字路口,很快就将交通给彻底阻塞了,唯一让人觉得暖心的是几乎没有任何汽车按喇叭催促。
鬼哥走过去将自己兄弟拽起来,声音轻缓的安抚:“大佐,别这样。。”
“我没事儿鬼哥。”大佐拿袖管擦干净脸上的泪痕,硬挤出一抹笑容。
我和鬼哥陪着失魂落魄的大佐漫无目的的走在街道上,我们从喧闹一直走到寂静,直到街上看不到几个人影,大佐才仿若突然意识到,扭头看向默默跟在他身后的我和鬼哥,声音很小的说了句:“谢谢。”
鬼哥抛给大佐一支烟,笑呵呵的问:“谢个鸡八,你心情好点没有?”
大佐搓了搓脸颊摇摇脑袋说:“好多了,社会上玩一回,不能让人看扁了,谁他妈让我心疼的,我就叫他浑身都疼。三哥,我跟过老板,也混过大哥,但没有哪个龙头能像你似的能陪着小弟从十点一直走到凌晨两点,昆哥说得对,你这种人压根儿不适合当大哥,但绝对比任何大哥都得人心,三哥听老弟一句劝,这次事情弄利索,你就抽手退休吧,你这样的人很容易被自己兄弟伤害到。”
我龇牙一笑,丢给他打火机道:“什么特么大哥二哥,在我这儿没辈分一说,都是兄弟,我不比你高档到哪,心里如果痛快点,咱就回去睡觉,不痛快,你继续量街,我俩继续陪膀子。”
大佐使劲嘬了口烟嘴。摆摆手道:“回去吧,明天你还得跟人签援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