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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浩一句废话没有,口气严峻的出声:“哥,马上回工地!快点的,不然会出大事儿!”
我疲惫不堪的望向欧豪恳求:“豪子,记者的事儿你帮我搞定,务必把录像拿到手,出点钱无所谓,最重要的是不能被曝光,算哥拜托你了。”
“好。”欧豪也看出来我着急,忙不迭的点点脑袋道:“那我现在就去办,有消息给你打电话。”
我双手抱拳感激:“成,辛苦了!”
欧豪从车里下去,站在外面朝我笑了笑说:“三哥,新年快乐哈,今天元旦,如果事情进展顺利的话,晚上一块吃个饭。”
我点点脑袋,一脚油门踩到底,奔着工地的方向急速驶去,距离工地还有老远的时候,我就看到黑压压的一大群人,站在最前面的基本上全是打扮的溜光水滑的社会小伙,小伙的后面浩浩荡荡跟着一大票拎着洋镐、铁锹的青壮劳力,将工区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这帮人正跟我们工区几个看门的民工互相推搡叫骂,我赶忙停车,奔着工区跑了过去,扒拉开挡在前面的人,问我们工区看门的民工:“到底怎么回事?”
“你是工地负责人啊?”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皮肤黝黑的年轻人指着我,唾沫横飞的问:“今早上你们工地的人打了我爹和我大伯,这事儿怎么处理?”
“我舅也被打了,现在人就住在医院,医药费谁出?”
“欺人太甚,连老头老太太都打,你们还是人不!交出来动手的包工头!”
人群里顿时爆发出几声咒骂,这帮本来情绪就挺激动的庄稼汉一个个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往工区里面拥挤。
这时候早上跟诱哥一块维护持续的两个包工头带着一大票拎着钢筋铁管的民工也从工区里跑了出来,其中一个包工头指向对方臭骂:“草泥马,一帮臭泥腿子没完没了是吧?”
我也不知道这个包工头叫啥,忙不迭的推了他胸口一下摆手道:“你别吱声,带着工人们先回去,这事儿我处理!”
“你处理你麻痹!干他们……”刚刚跟我对话的那个黑小伙很突兀的朝着我砸了一拳头,身后暴躁的那帮庄稼汉立马像是得到指令一般叫嚣着朝我的方向碾压过来。
“惯的毛病,干他们!”站在我旁边的包工头,一棍子砸向那个黑小伙,这一下导火索彻底被点燃,民工和庄稼汉们纷纷挥舞着各种家伙式打斗在一起,场面完全失去控制。
我被人流挤到了边缘,根本拉都拉不开,放眼望去,数不清的民工和庄稼汉拿着武器互相对殴,有人追,有人跑,工地里面,周围的大野地全都是人,咆哮声、打骂声、哀嚎声,连成一片,这些平常总是露出憨厚笑容的农民和工人,全都如同虎狼一般癫狂的攻击着同类,我一个人的阻拦在人群中显得是那么微不足道。
战斗只持续了不到三四分钟,一阵尖锐的警笛声戛然响起,庄稼汉们一哄而散,工人们也跑走不少,只留下满地血迹和建筑工具,还有一些受了伤躺在地上哀嚎的人们,我呆滞的望着眼前的一切,连兜里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铃声都没听到……
2587 力挽狂澜()
言情中文网。,废柴王!
防暴队的、警局的、还有不少穿便装的,风风火火的开着六七辆警车赶过来,跑的慢的民工和庄稼汉直接被按倒戴上手铐,其中就包括我们这边带头的那个包工头,受伤的直接被丢进车里,可能是看我站着没动,身上又比较干净,一个警察头头表情严厉的走过来问我:“谁是这儿的负责人?”
“我是。”我抽了抽鼻子低声道。
那警察头头还算给面子,没有铐我,指了指不远处的警车道:“跟我回队里一趟,说下这边的情况吧。”
我点点脑袋无力的说:“行,麻烦您稍微等一会儿,我喊我们公司的人回来收拾一下现场。”
他抬起胳膊看了眼手表道:“最多五分钟。”
“谢谢。”我搓了搓脸颊苦笑着点头,此刻我已经完全冷静下来,沉默几秒钟后拨通诱哥的电话道:“哥,事情闹大了,我没时间跟你解释前因后果,你待会回工地一趟就明白咋回事,纸肯定保不住火,我给你任宁的地址,你现在就过去,实话实说的把咱们的遇上的问题跟任宁聊聊,记住不要找任何借口,就态度诚恳的道歉。”
诱哥低声问:“工地又出事了?”
“嗯。”我长舒一口气道:“让栾建带上足够的诚意去趟防暴队,再让阳痿回工地安抚一下工头和工人,最后再给欧豪打个电话,告诉他,我去防暴队了。”
诱哥深呼吸几口安抚我:“行,我懂了,你千万别上火。”
我跟随防警察坐车来到城阳区的防暴大队,将事情的经过仔仔细细说了一通,我一口咬死了就是那群庄稼汉仗着自己是本地人,多次到工区寻衅滋事,打砸偷抢,管我们要保护费,我们不从,他们今天早上就带枪过来威胁,所以才会发生这次特大的暴乱。
给我做笔录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看肩膀上挂着警衔应该是队长、副队长一类,他放下手里的案卷,声音洪亮的说:“赵总,我了解到的情况和你说的可是完全不同啊,这次事件跟前阵子发生的那起故意伤人案有关联,你们公司有个叫阿候的员工失手杀了一个叫刘畅的青年,双方索赔没有达成协议,才会酿成这次的大案。”
我不卑不亢的看着他的眼睛回答:“同志,我纠正您两点,第一,那个叫刘畅的青年确实跟我们公司的前职员发生了矛盾,但他是死在医院里,这事儿和医院的关系好像比跟我们公司要大的多,对方屡次到我们工区挑事,孰是孰非您心里肯定有公道,第二,阿候早已经被我们公司开除,他去哪,我们无权过问,毕竟我只是他的老板。”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一个辅警走进来,凑到中年人耳朵嘀咕几句后,中年人点点脑袋,起身,朝我伸出手道:“那行赵总,这事儿我们会继续跟进调查,你想到什么可以及时跟我沟通,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有劳了。”我跟他握了下手后,走出了审讯室,防暴大队门口的台阶上,欧豪坐在“帕沙特”车里正捧着手机在跟什么人打电话,见我上车后,他冲着电话那边又连说几句“费心了”,这才放下手机,揪着脸孔问我:“三哥,咋搞的,闹出这么大动静?”
我表情阴沉的恨声道:“也不知道那帮庄稼汉到底得了多少钱,这么玩命的祸祸我,录像你弄到手没?”
“弄是弄到了,但还是晚了一步,有个逼崽子把录像发到了一个邮箱里。”欧豪点点脑袋叹口长气道:“刚刚我给医院的一个朋友打了个电话,对方重伤三个,轻伤十多个,咱们这边情况也差不多,那帮庄稼汉完全是有预谋的,统一指证是你们的包工头动的手,事情不好办,伤势鉴定下来的话,包工头至少得进去蹲几年。”
我揪了揪鼻头,烦躁的问:“你有把握把包工头捞出来不?”
“有难度,我尽量试试吧,毕竟干出来好几个重伤,对方要是紧咬着不放,跑到市里、省里闹腾,事情就不好整了,国家现在对农民这块特别看重……”欧豪深呼吸一口回应。
我抽了口气道:“先把我送回工地,其他事都好整,工人要是闹情绪,这工程就算彻底特么黄了。”
十多分钟后,我们回到工地里,欧豪没有跟着一块进去,而是火急火燎的帮我跑关系去了,工地门前,我的那台卡宴被人划的全是深深浅浅的痕迹,车前脸上还让故意泼了红油漆,前后各有一条车胎被扎爆,我苦笑着抹了一把脸,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快步走进工区。
进去一看,工区的工棚门口停了几台破旧的大卡车,一部分工人坐在翻斗里整理东西,还有一部分人正扛着大包小包的行礼往车斗里扔,一副要逃荒的模样,杨伟鹏和几个工头正面红耳赤的争论着什么。
我楞了几秒钟,走到杨伟鹏跟前问:“什么情况?大家这是要干啥……”
几个工头全都看向我,杨伟鹏苦着脸解释:“他们不干了,要走人,我正劝呢。”
一个满脸雀斑的大汉,看向我道:“你是老板吧?”
“嗯,有啥事跟我说就可以。”我点点脑袋道。
壮汉手指夹着香烟,抽了一口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子道:“你来的正好,我们跟你打声招呼,这活我们不干了,您也不需要给我们结算这几天的工钱和路费,如果将来咱还能合作,再联系吧。”
我皱着眉头问:“老哥,因为啥啊?”
另外一个身材矮小的中年,气哄哄的咋喊:“怎么干?你告诉我们怎么干?那群泥腿子跑咱们工地闹事丢砖头,没人管咱,咱们还手就让警察抓,你也别糊弄我们,我刚刚托人问了,黄大牛至少得让判好几年,我们出来打工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跟人斗气。”
“是啊,这活干的太特么憋屈了!”
“你们这帮当老板的,哪个会管我们的死活?黄大牛跟你一块被警察带走,为啥你出来了,他还在里面关着?”
“撇开黄大牛的事儿不说,你得让俺们吃饭吧?做饭的老娘们都是周围村里的人,现在全撂担子跑了,就算她们敢做饭俺们也不敢吃,鬼知道这些人会不会往饭里面下毒。”
另外几个包工头的情绪也瞬间被点燃,梗着脖颈臊红脸颊的冲我大喊。
我咬着嘴唇连连摆手道:“都先静一静,听我把话说完,按年龄我管你们喊声哥不亏,各位老哥,我特别理解你们现在的心情,大牛的事情,我会拼尽全力解决,可我毕竟不是法律,至于他最后会被怎么判,我说了也不算,但我可以保证,谁要是特么敢给他偷偷穿小鞋,我就算倾家荡产也肯定把官司打到底,至于工地的其他问题,我也会想办法解决,请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