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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阳凑到我耳边低声道:“这个老杂毛是刘国平。”
我微微点点脑袋没有吱声,目光平静的下打量刘国平,刘国平的模样长得特普通,乍一看跟平常农村种地的老头没多大区别,唯一不同的是这老家伙的穿装打扮很时髦。
毛料的长款风衣,银灰色的西裤,手腕子戴块金灿灿的“劳力士”,擦的明光发亮的大头皮鞋,但是又和那些久居高位的老干部、老商人明显不同,他给人的感觉是个暴发户,突然发财了有不知道应该咋打扮才好,想来最近应该是没少从兰博、哈森手里捞到好处。
见我们几个始终一语不发的注视着他,刘国平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头,再次抱拳干笑:“麻烦几位小哥通知一下赵总,说刘国平有事找他商讨。”
我叼着烟卷狞笑道:“有事说事,赵总没时间,你跟我们说一样。”
担当司机的那个青年,瞪着俩牛眼,凶巴巴的指向我臭骂:“小子,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叔要找的是赵成虎,跟你说的着吗?你知道我叔什么身份不?知道我远房表姐家的女婿是干啥的不?”
我淡漠的瞟了他一眼,根本连搭理他的兴趣都没有,不咸不淡的撇撇嘴道:“还有事没有?没事儿赶紧该干嘛干嘛去,我们准备锁大门了。”
刘国平的脸色也彻底耷拉下来,嘴角抽动两下,指向我们道:“小兄弟,麻烦你转告赵成虎一声,机会只有一次,他如果不想谈,那算了,下次算他跪着求我,我也肯定不会再给他面子,刘咱们走!”
说着话,这俩人准备往车里钻,我猛不丁一步跨出去,扯着嗓门低吼:“操,偷完东西准备走?真当我们这儿大车店,想来来,想走走?鱼阳给我拦下他们。周总麻烦你帮我把大门关,栾建、阳痿去门口抓狗!”
“什么意思?你们到底什么意思?”刘国平半个身子已经探进车内,听到我的话,愤怒的抻着脖颈嘶吼:“我什么时候偷你们东西了?”
“没偷?你深更半夜跑到我们工地干什么?”我一把薅住车把手,直接刘国平拽了下来,表情邪恶的努嘴道:“来,把后备箱打开!”
“我们来这里是找赵成虎的!”开车的小青年牛逼哄哄的嚷嚷,话没说完,被鱼阳一肘子怼在脸,小伙疼的顿时弯腰捂住嘴巴,鱼阳两手薅住他的头发,照着车门“咣咣”猛磕几下,凶神恶煞似得咒骂:“让他妈你说话没?逼逼叨叨找个鸡八存在感!”
杨伟鹏顺势将他们的汽车后备箱打开,我随手捡了两块铁疙瘩丢进里面,然后侧头看向刘国平冷笑道:“你不说没偷东西么?后备箱里的是啥?你个贼!”
刘国平结结结巴巴的呢喃:“你你我懂了,你特么故意阴我!”
“跟谁俩特么特么呢?”我一巴掌抽在他脸,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回手“啪”的又是一个反抽,然后才揪住他的头发摇晃两下阴森的问道:“老子为啥阴你啊?今天之前咱俩都没见过面,我有这个动机么?算我有动机,你不给机会不也白扯嘛,我没求你来工地找我吧?是你自己屁颠屁颠跑过来非跟我商讨,你啥段位老叔?跟我讨够资格不?”
刘国平让我糊得有点懵逼,抹了抹鼻子的血迹,干涩的问:“你是赵成虎?”
“连对手是谁都没弄清楚,你跟我装个鸡八社会人?”我一口黏痰吐在他脸,昂头低喝:“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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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3 老叔,到底啥情况?()
2593 老叔,到底啥情况?
刘国平张了张嘴巴没动弹,嘴角淌出一抹红血。
我完全视若无睹,抬手又是一耳光抽在他脸,冷声低吼:“跪稳当!”
“你知道我侄女婿是谁不?”刘国平“呸”的一口将自己大门牙吐了出来,五官扭曲的瞪向我低吼:“你想清楚现在的所作所为。”
我似笑非笑的问:“咱先甭管你侄女婿是谁哈,我问你一句话,是他允许你来工地偷铁的不?你要说他是支持你的,来,咱现在给他打电话,你麻痹的,这官司算打到南海我也奉陪到底!”
“他我”刘国平瞬间让我给怼无语了,反应几秒钟后涨红着脸咆哮:“我没偷铁!”
“我懂我懂,你们这儿管偷叫拿是吧?”我扯着脖颈道:“来,唠唠你侄女婿是谁吧?我倒要看看啥样的牛逼人物能教唆出你这样的盗窃犯,往小了说你这是偷,往大了说你他妈是明抢,开着车正大光明跑到我们工地里抢东西,入室抢劫现在好像是三年起步吧?”
“你”刘国平翻了翻白眼,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气的浑身直打哆嗦。
我没有丝毫怜悯的一脚跺在他脑袋,狠声呵斥:“我让你跪下不是趴下,能不能听明白?”
刘国平狗一样卧在地,身体一抽一搐的装死。
这个时候工地外面突然传来“嘣,嘣!”两声枪响。
“鱼阳,你看看去!”我忙不迭朝鱼阳使了个眼色。
鱼阳一拳头砸在那个司机的肚子,指着他鼻子吓唬:“双手抱头蹲下,敢特么动一下,我打死你!”
说罢话,鱼阳才拔腿往出跑,三四分钟后,鱼阳、栾建和杨伟鹏薅拽着两个头戴鸭舌帽,浑身全是土的青年从工地外面走进来。
刘国平背对着他们,想要往后转身,我一脚踹在他脸拧着眉头臭骂:“往他妈哪瞅呢?你寻思这会儿没你事儿是咋地?”
刘国平捂着腮帮子,半蹲坐在地,脸的表情无紧张。
栾建一脸拜服的冲他后面冲我眨巴眼睛道:“哥,你真神了哈,你怎么知道外面有人的?这俩犊子身还揣着枪,要不是我和鱼总枪法更胜一筹,险些让他俩跑了。”
“他这个鸡八胆儿,没有人陪同他敢单枪匹马来咱们工地么?”我不屑的拿脚尖踢了踢刘国平的身子,阴森的笑道:“老刘啊,你造大孽了喽。”
说罢话,我歪嘴一笑,很随意的摆摆手道:“把那俩家伙直接丢进搅拌机里,明天活着水泥填进地基里。”
“不用问问他们啥底细?是谁的人?”鱼阳咳嗽的问道。
我笃定的摆摆手道:“不用,肯定是兰博的人,我在他那边有内应。”
鱼阳和栾建薅着两个“龇哇”喊叫的青年冲着工区深处走去,趴在地的刘国平浑身禁不住打了个冷颤,尽管整个过程他都只看到那两个青年的背影,并未跟那俩青年面对面过,但我相信狗日的绝对吓得不轻。
“老刘啊,你说你个种大蒜的,不好好研究怎么提高产量,老鼓捣这些没用的事儿干啥?是不是感觉社会人牛逼,吆五喝六的走出去倍儿有面呐?”我蹲下身子,拿手在刘国平的脑袋扒拉两下,冷笑道:“今天我用黑涩会的身份好好跟你这个老百姓讲述一下这里头的心酸血泪,我既然把那俩小伙做掉了,今晚没打算再放你走!”
杨伟鹏不知道从哪拎出来把一米多长农村斩草用的那种大铡刀,“咣当”一声仍在刘国平的跟前,面无表情的问我:“三哥,先剁他左手还是右手?”
刘国平吓得慌忙往后挪动身体,面无血色的朝我低吼:“赵成虎,你不能碰我,我侄女婿是任宁,马要调到青市当一把手,伤了我,你等着吃官司吧。”
“给你个选择的机会,保左手还是右手呐?”我粗暴的薅住刘国平的衣领,龇牙瞪眼的厉喝:“反正这段工程我也干不下去了,整死你,大不了我到国外跑路,什么一把手二把手,对我来说屌用没有!”
杨伟鹏掐着他的右手往铡刀底下抻,刘国平剧烈的挣扎,鼻涕一把眼泪一眼的哭嚎求饶:“别别这样!我服了,有啥事咱们好好说行不行?”
杨伟鹏压根没理他的话茬,将他的左手放在铡刀底下,横着脸将刀面切了下去,电光火石间刘国平“蹭”的一下抽回去自己的手臂,吓得“哇哇”失声尖叫,裤裆顿时浸透一大片。
刘国平脸色苍白的匐在地哭喊:“服了,赵总我真服了,我不告了,我侄子的死跟你们无关,完全是因为他那天晚溜冰过量,脑充血了,我自己到警局去澄清解释,放我一马,求求你了,放我一马!”
“不告怎么行,你必须得告!”我点燃一支烟,冲着他脸颊吐了口烟雾轻笑:“好歹是自己亲侄子,这么稀里糊涂的死了,你这个当叔叔的心里没点愧疚嘛?谁给他提供的药丸?谁强迫他抽的?”
刘国平惊慌失措的狂吞几口唾沫,眼神迷茫的望着我呢喃:“没人强迫他,是他自己非想抽的,我在旁边看的清清楚楚。”
“你确定看的清清楚楚?”我叼着烟嘴清冷的朝杨伟鹏努努嘴:“剁了他左手!”
杨伟鹏刚抓住他的手腕,他立马跟触电似的拼命挣脱开,拨浪鼓一般的摇了摇脑袋嚎叫:“我想起来了,是兰博,兰博强迫他溜冰的,我们家很多人都看见了。”
“老家伙反应还挺快,说瞎话的能力都特么快赶我了。”我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脸颊,接着又问:“既然你们都看到了,为啥不报警呢?非要把这个屎盆子往我们脑袋扣?”
“因为因为”刘国平眼珠子滴溜溜的来回转动两下,竭力琢磨说辞。
“是不是因为他们有枪呐?”我故意提醒他。
刘国平赶忙接住话茬道:“对对对,是因为他们有枪,他们都是黑涩会,吓唬我说,如果我不按照他说的做,把我们全家人都杀了。”
“事情的前因后果清楚没?知道该怎么跟警察说吧?”我邪笑着问他。
刘国平小鸡啄米似的忙点几下脑袋:“知道,待会我出去报案!”
我乐呵呵的往他嘴里塞了一根烟,回头朝杨伟鹏使了个眼色,转身朝工区里面走去:“行,你抽根烟,好好整理一下思路,待会给我原原本本的说一遍,我拿手机录下来音,万一你将来反悔了,我解释不清楚。”
工区里面,鱼阳、栾建和两个黑影�